【第17章 恭喜陛下，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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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臘月，在小係統的提醒下，南寶才知展狂的生辰馬上就要到了。
展狂登基以來，從不鋪張浪費，宮宴幾乎不辦，除了迎接他國使臣，這些必要的開支。
而那些節省下來的銀錢，全用在民生上。
這就是為什麼民間傳言他暴虐，卻從不傳言他昏庸。
天下百姓，無一不求吃飽，穿暖。
什麼人做皇帝，他們並不關心，誰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就擁戴誰。
每年萬壽節，都會有百姓自發地去寺廟，為當今陛下求一枚平安符。
一求當今陛下平安康泰，二求南明國泰民安！
今年也不例外，展狂不打算辦生辰宴。
護國寺大門口。
展狂一身暗紅祥雲錦袍，額頭一條紅色鑲嵌淡黃色寶石的抹額，少了往日的陰沉氣息，多了幾分少年感。
牽著與他同款打扮的南寶。
引得來上香的女香客，紛紛側目，人群中時不時有人低語。
早上換衣服時，南寶就直直盯著他爹的盛世美顏流口水。
展狂給兒子換衣服時，瞥見兒子嘴角濕意，無奈又寵溺一笑。
“好看嗎？”
南寶吸溜一下口水，呆呆道：“好看——”
福安在旁邊捂唇偷笑，太子殿下真有意思，每回陛下換一套新衣裳，他都能看癡！
這次他們出行，亦是微服出行，身邊隻帶了暗一，福安和白茶。
到達護國寺時，一名小和尚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各位施主請隨我來，空仁大師已備好齋茶。”
禪房內檀香嫋嫋，空仁大師身著灰布僧袍，手持念珠立於堂前，見二人進來，合十躬身：“陛下，太子殿下，裡邊請。”
展狂微微頷首，牽著南寶在蒲團上坐下。
小和尚奉上剛沏好的齋茶，茶霧氤氳中，空仁大師目光落在父子倆同款的暗紅錦袍上，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陛下與太子殿下今日裝扮，倒像是一對親兄弟。”
南寶立刻挺直小身板，抬手摸上抹額，語氣驕傲：“嘻嘻……是不是很好看？我們這叫親子裝，一看就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展狂側目看向小兒：“就你嘴甜。”
不過須臾，空仁大師又道：“恭喜陛下，得償所願！”
他將一疊疊得整齊的平安符推到展狂麵前，符紙用硃紅繩繫著，上麵寫滿了百姓的名字與祈願。
“今年萬壽節，百姓送來的平安符比往年多了三成。”
大師緩緩道，“他們說，陛下減免了三州賦稅，又開倉放糧救濟了南方的災民，如今田裡的莊稼長勢好，日子有了盼頭，便想著多為陛下求些福氣。”
展狂拿起一枚平安符，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符紙，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透著虔誠。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空仁大師：“朕本無意於帝位，可這世道推著朕向前，一步步將朕推到今日這般地界。如今……朕隻想護好小兒，為他掃平一切障礙，還他一個太平盛世……”
空仁大師瞭然點頭。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陛下之心，如明鏡止水，雖身處高位，卻未失本真。太子殿下有陛下如此庇護，是他的福氣，亦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聞言，展狂低頭輕撫稚子軟發，眼眶微微發熱。
“大師有一句話，錯了。”
“哦~？”空仁大師來了興致，“哪句？”
展狂抬頭，聲音堅定：“有他是朕的福氣！”
空仁一滯，靜靜的盯著展狂看了片刻，隨後一臉欣慰的點頭。
“老衲用望氣之術一觀，陛下龍軀之上，原本日益劇增的殺伐戾氣……然此刻，那戾氣旁卻縈繞著一層溫潤柔光，如春日融雪，恰是太子殿下帶來的生機與暖意。這福氣，是雙向的……太子殿下因陛下而安，陛下因太子殿下而暖，君臣父子，天下歸心，此乃盛世之兆。”
【哦豁，這個老禿驢有點東西~】
小係統話音剛落，空仁大師的目光落在虛空，似在與它對視。
【崽崽，他不會能看見我吧？……快走，這老和尚古怪得很！】
這話聽得南寶心裡毛毛的。
他扯了扯展狂衣袖，摸著微扁的肚子道：“爹，聽說護國寺的齋飯一絕，我們去吃好不好？”
“好，”展狂看向空仁大師，“大師，我們下次再會，告辭！”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慢走，老衲就不送了。”
臨走前，福安公公用錦盒將百姓們祈的平安符裝好，帶走。
往年都是如此。
小和尚在前麵給他們引路，直至廂房外。
“各位施主在此地稍作休息，齋飯一會送到。”
展狂牽著南寶在一棵銀杏樹下坐好。
這是棵千年古銀杏，樹上的葉子已經掉得所剩無幾，還有孤零零向片掛在枝頭，迎風微擺。
南寶雙手捧著臉頰，看著對麵俊美的父親，奶乎乎的說：“爹，祝你生辰快樂！ 你有什麼願望嗎？說出來，我幫你實現！”
稚子真誠！
展狂好不感動。
抬手溫柔地替他拿掉肩上落葉，語氣也是柔得能掐出水來，“謝謝！爹冇什麼願望，”話頭一頓，深深看了眼南寶，“要說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能健康平安長大。”
南寶目光一晃，冇想到父親唯一的願望竟是與自己有關。
他以為——
一代帝王，一統江山，後宮佳麗三千，或者江山美人都要……這些他都能拚儘全力替他實現。
看著展狂真摯的眼神。
南寶喉頭一哽，“爹，要不你換一個吧，我都有一個皇帝當爹了，當然會健康平安長大呀，這是既定事實。咱換一個，換一個你最想要的。”
“嗯……那就讓南寶每年都陪爹過生辰。”
“這個太簡單了，咱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註定要陪伴一生。再換一個……”
展狂聞言，低低笑出聲，伸手將南寶撈進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揉著兒子帶著小窩窩的小手，他隻覺得胸腔好滿，好暖。
風又吹過，一片銀杏葉悠悠飄落，恰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南寶伸手去捉，展狂卻先一步將葉子捏在指尖，遞到他眼前：“喏，給你。”
南寶接過葉子，舉到陽光下看，金黃的葉片邊緣有些捲曲，卻像極了此刻他心裡暖融融的光。
遠處傳來小和尚的腳步聲，伴著清脆的竹籃晃動聲，“施主，齋飯來啦——”
齋飯擺好。
展狂拿著帕子給南寶擦手，動作輕緩，擦得很仔細。
骨節分明的大手，白嫩肉乎的小手，交疊在一起，指尖透著粉白，讓人看得賞心悅目。
南寶先是拿了一個素包子遞給展狂，又拿了幾個分給福安，暗一，白茶。
身邊的人，他一個都冇落下，最後纔是自己。
一片赤子之心，這樣的孩童，應該冇有人不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