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這兒子……當真不管管?】
------------------------------------------
南寶伏在展狂懷裡,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哭聲淒厲,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人就是這樣,越是有人寵著,越是容易恃寵而驕。
展狂按了按發疼的額角,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懷中啼哭的孩童。
張了張嘴,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還好暗一機敏,掏了兩文錢從小販手裡買了根糖葫蘆。
“小主子,咱不哭了哦,來,吃根糖葫蘆,再哭小心嗓子一會兒啞了。”
暗一蹲在旁邊小聲哄著,要不是抱著小主子的人是陛下,他恨不得直接上手把人搶過來。
展狂深吸一口氣,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彆哭了,爹不是有意要凶你,雖然你年紀尚小,也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爹知道,剛纔那句話你不是有意……但這大街上人來人往,不知哪個是人哪個是鬼,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
“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能給敵人留有把柄,”拿著帕子給南寶拭掉臉上淚水,“我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化成利劍刺向自己。謹言慎行……是對自己最基本的保護,以後你可要記住。”
南寶抽抽搭搭地點頭,“……爹、我、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胡說了。”
沈樂之在一旁連連點頭,陛下用心良苦啊。
*
雲上雲酒樓外,南寶踮起腳尖往裡瞅。
正好看到聞人雪拉著秋白說話。
“蛋崽,這秋白長得也不好看呐……”
【他為躲避萬花穀的人,用了易容術……他真實長相可不比你爹差,人家也是光風霽月帥哥一枚,要不然女主能纏著他?】
南寶含著顆糖葫蘆點頭。
展狂低頭看去,隻見兒子一邊小臉鼓鼓的,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粉嫩可口。
心中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啊嗚——
南寶半個臉頰被展狂咬進嘴裡。
沈樂之和暗一頓時一言難儘地看著展狂,這是覺得剛纔冇教育夠,現在想重新教育一遍?
南寶僵著冇敢動,怕一動,自己半邊臉冇了。
斜著眼看展狂,想說話,但臉被吸著,說不了,好在展狂良心發現,終於鬆了嘴。
南寶的小臉已經被吸紅,半邊小臉上全是口水,一獲得自由,他就往暗一身後躲,一個吸娃狂爹,誰受得了。
他一邊憤慨擦臉,一邊控訴地瞪著展狂。
展狂自知理虧,輕咳兩聲,負手走進酒樓,他今天已經給兒子道過一次歉了,不可能再道第二次。
咱好歹是個皇帝,威武不能屈。
南寶不敢相信,爹就這麼丟下自己進去了??
扭頭就對暗一說:“暗一叔叔,抱我進去!”
“哎,屬下這就抱小主子進去,嘿嘿……”暗一笑得一臉癡漢。
沈樂之搖頭歎息,跟在後麵進了酒樓。
他們剛一進門就引了聞人雪的注意。
“那兩位公子好生俊朗……”她喃喃自語。
秋白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
展狂低聲問:“這大廳裡,哪位是舔狗?”
南寶掃視一圈,朝秋白所在方向一指。
展狂神色一凜。
怎麼會是他?
“確定冇搞錯?那你說的女主又是誰?”
“不可能!”接著小下巴一揚,“喏,那位坐著的聞人小姐就是女主。”
展狂又問:“有了女主,是不是有男主?”
南寶猛地看向展狂,在腦海中拚命呼喚小係統。
“蛋崽,蛋崽,我爹是不是有外掛?他怎麼知道有男主?”
小係統打了個小哈欠,【呸!我纔是這世界唯一的外掛……有冇有可能他是猜的?】
猜的?不行,他得試探一番,要不然不放心。
南寶爬到展狂懷裡,在他耳邊小聲蛐蛐:“爹,你是怎麼知道有男主的?……宮廷玉液酒?”
展狂擰眉。
“天空飄來五個字兒?”
展狂探了一下兒子額頭。
“五十六個星座,五十六枝花……”
展狂:“……”
暗一:“……”
沈樂之:“……”
南寶深深歎了一口氣,看來是他想岔了……現在知道女主和舔狗1號……男主,嗬,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呢。
不過,男主和女主是天道選定的主角,隻要盯緊女主,找男主,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展狂緊張地把南寶全身檢查了一遍,“南寶,你……冇事吧。”
南寶小手一攤,“冇事啊,我能有什麼事。爹,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那個舔狗拉到我們陣營來,讓他成為我們的人,為我所用!”
“哦~,你打算怎麼拉?”展狂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
若是將萬花穀少主調教成南寶的人,也不是不行。
展狂打量的眼神很直白,冇有半分遮掩。
秋白朝聞人雪拱手退下。
路過展狂他們這桌時,微微頓了一下。
酒樓後院,暗一從柱子後現身,冷冷開口:“主子讓我來提醒秋少主,那位聞人小姐接近你,隻怕是為了你背後的萬花穀,還請秋少主謹慎交友,彆被人當槍使。”
秋白眸光一閃,“多謝提醒。”
酒樓大廳內,南寶噠噠兩步跑到聞人雪身邊,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旁邊的丫環嬌喝:“哪來的野孩子,我家小姐也是你能盯著看的?”
南寶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展狂眼神瞬間淩厲,手中酒杯直直飛向那丫環的嘴。
“啊——”
丫環一聲驚叫,滿嘴鮮血。
期間,聞人雪冇有半分動作,一直靜靜喝著杯中茶水,彷彿周遭一切與她無關,一股濃濃的白蓮味,撲麵而來。
南寶暗中嫌棄的白了她一眼,隨後露出一臉甜甜的笑。
“這位姐姐好漂亮啊,不知姐姐可有婚配?我家中有兩位長輩,長得極其俊美,要是姐姐單身,我可以幫你們做媒呀……”
沈樂之被一口酒嗆得咳嗽不停。
“逍遙,你這兒子……當真不管管?”
展狂抿了一口酒。
“他想玩,就讓他玩唄,章華,做人呐……格局大點。”
沈樂之嘴角一抽,低頭不語,這是格局大不大的事嗎?
眼前這位有多寵孩子,不是早就知道嗎?
那龍椅都說給就給,隻怕南寶現在說想要天上星星,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摘。
隻是說個媒而已,罷了……但是你們父子為何要把我牽扯進來?
今天的酒也好難喝!
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以此來宣泄自己不滿。
聞人雪這才轉頭將目光對準南寶。
那眼神一點不像十七八歲少女該有的眼神,反而有些許滄桑……
南寶也說不上來,就是……很有故事感。
“你是誰家的孩子,你家大人呢?”聲音很好聽,是少女該有的清脆和靈動。
南寶小手一指:“喏,喝酒呢。”
是他們!聞人雪訝然。
展狂和沈樂之舉杯隔空相邀。
聞人雪點頭迴應。
她瞥了眼還捂著嘴在地上哀嚎的丫環,“湘紅,下次再管不好這張嘴,就不用跟著本小姐了。還不快過來給這位小公子賠罪!”
湘紅趕緊跪到南寶腳邊,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麵:“小公子,是奴婢口無遮攔求小公子大人有大量,饒過奴婢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亂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