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爹,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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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湛不耐煩地撥開擠在麵前的人。
“行了,小太子在穀裡的這段時日,咱們好生伺候著。”
“你們回去後,約束好自己手底下的弟子,彆再丟人現眼了。”
“至於,收徒的事,人家還不一定能瞧得上咱們呢。”
眾人一想,也是!
小太子製藥天賦恐怖如斯,聽老劉說,他是自己靠著那半本毒經摸索的。
“是,我等一定約束好手底下眾弟子,決不再讓他們到小太子麵前蹦躂。”
桑湛滿意的點頭。
留下一群老頭在那竊竊私語。
*
臥房中。
展狂將南寶放在床上,又小心給他蓋好薄被,才走到桌邊問起這一路上發生的事。
暗一的密信裡隻寥寥幾句,並未將事情經過全數細說。
沉聲問道:“沈樂之的事,與朕細細說來。”
暗一上前細稟,紫臣在這邊補充。
半晌後,展狂低喃:“天道?”
暗一點頭,“是,小主子那日與他對質時,確實提到天道。而且那日的沈樂之也與往日不同,強大,蔑視眾生,高高在上,彈指間便可秒殺一切。”
紫臣想到那時南寶手中捏的紫色珠子。
“不過他好像很害怕太子手中一樣東西,同時更渴望得到它。”
展狂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問:“什麼東西?”
紫臣掃了眼床榻上安睡的南寶,小聲道:“一種珠子,有生命的珠子。”
展狂側頭看去,小傢夥側躺著,小臉睡得紅撲撲,嘴巴因為擠壓變成了嘟嘟嘴,一條瑩亮的口水從嘴角流了出來,滴到枕頭上。
上麵已經氤氳一小片。
展狂寵溺一笑,起身拿著帕子給他擦拭乾淨。
低聲問:“珠子的事,有幾人知道?”
暗一回想,“秋少主幾人與臣等。”
門外,白茶端著一個托盤敲響了房門。
暗一飛快過去開門,“何事?”
白茶小心往屋內瞄了一眼,將托盤往前一送,小聲道:“暗二說陛下為了早點見太子,已經連續幾日不眠不休趕路。奴婢做了一份太子平日裡愛吃的熱湯麪,你給陛下端過去。”
走前還交代了一句:“後廚還燒了熱水,陛下可隨時沐浴。”
暗一接過托盤,點頭。
“陛下,白茶做了點吃食,您先用膳。”
一大碗熱湯麪被展狂吃得乾淨,甚至有些意猶未儘。
許是見到兒子,心情放鬆下來,胃口也變好了。
沐浴回來,展狂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向床邊走去,看著床上睡得四腳朝天的小傢夥,忽地十分睏倦。
對暗一吩咐了一句:“餘下的事待朕醒了再說。”
便摟著南寶沉沉睡去。
南寶是被熱醒的。
睡夢中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大火爐裡,嘗試翻了個身,還是熱,下意識一腳踢開被子。
剛涼快冇幾秒,那熱氣騰騰的被子又蓋了上來。
煩躁的翻了個身,摸到一堵肉牆。
瞬間清醒。
他猛地抬頭。
一張稍顯疲倦,依舊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南寶驚喜的爬起來坐好,小胖手輕輕碰了碰。
軟的,熱乎的。
真是爹來了,他不是做夢!
嘿嘿……
南寶一臉傻笑,一個冇控製住,一坨晶瑩的口水砸到展狂臉上。
熟睡中他的並未醒來,隻是不滿地皺了下眉頭。
南寶嚇得連忙抬袖給他擦掉。
南寶擦完口水,小眼珠滴溜溜轉,見爹冇醒,膽子又大了些。
他湊到展狂耳邊,用氣音喊:“爹……爹?”
展狂眉頭動了動,卻冇睜眼。
南寶咯咯笑了一聲,小手開始在展狂臉上做亂,一會摸摸臉,一會點點鼻子,要不就數數睫毛,或者用小手指刨刨他的眉毛。
玩夠了,才輕輕把臉貼在展狂的胸口,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不知不覺又睡著了,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
展狂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小傢夥的依賴,手臂下意識收緊,將南寶牢牢圈在懷裡,呼吸也變得更加柔和。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父子倆的臉上,溫暖而靜謐。
等南寶再次睜眼時,夜幕已經降臨。
期間,暗一和紫臣一直安靜守在門口,像兩尊雕像一般。
秋白和莊夜寒來拜訪過,都被擋了回去。
阿奴則是默默站在旁邊靠著廊柱,跟他們一起守著。
南寶翻身抬眼看向雙眼緊閉的展狂。
幸福的輕笑,輕喚一聲:“爹~”
展狂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鼻腔裡溢位一聲模糊的“嗯”,像是在迴應又像是夢囈。
南寶眼睛瞬間亮了,小身子往前蹭了蹭,額頭抵著展狂的下巴,聲音更軟:“爹,你醒啦?”
展狂依舊閉著眼,卻伸出手,摸索著撫上南寶的頭頂,掌心的溫度燙得南寶心裡發暖。
他咯咯地笑,小手抓住展狂的手指晃了晃,“爹,我好想你呀……”
“爹也很想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嘻嘻……我就知道,爹跟我心有靈犀。”
南寶埋在展狂懷裡使勁蹭了蹭。
展狂卻被兒子小狗似的在胸口拱來拱去的動作給逗笑了。
低沉的嗓音傳到屋外。
守著的三人一驚:陛下醒了?!
幾人互看一眼,最終暗一被他們推出來敲門。
暗一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順了順頭髮,深吸一口氣,兩步走到門口。
那表情嚴肅得像要上刑一般。
咚咚——
展狂與南寶在床上嬉鬨一番才道:“進!”
暗一推門而入,輕聲問:“陛下,可休息好了?”
展狂現在心情十分不錯,尾音上揚:“嗯~”
南寶像隻小考拉似的掛在展狂脖頸上,眼尾上揚地掃了眼暗一他們。
見他們表情小心翼翼,咯咯一笑。
“暗一叔叔,你們不用緊張,那件事不怪你們,你們已經拚儘全力保護我了。”
展狂指尖漫不經心地梳理著南寶軟絨絨的頭髮,無意去打斷南寶與他們的對話。
暗一眼中水光閃動。
那日的情形他不敢再想。
紫臣上前一步,“保護太子是臣等職責所在,更何況……”似想到什麼,他自嘲一笑,又道:“要說保護,卻是太子一直在保護臣等,我們……有愧!”
暗一背過身擦了下眼淚,狠狠點頭,聲音帶著鼻音:“是屬下冇用,一路上冇少讓小主子為我們操心。”
阿奴上前一步,啞著嗓子道:“南寶,對不起!”
南寶擺擺手,似炫耀似打趣道:“哎呀,你們彆這樣。誰叫本太子能乾呢,能者多勞嘛,以後你們也多乾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