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能動怒,親生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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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寶心中冷哼,彆以為他不知道,老劉肯定在心裡罵他。
不過沒關係,圓圓的肚裡能撐船,他是太子,一般不會和臣子計較。
與蘇州城相隔千裡的西疆都城。
聞人續走南闖北時,曾在這裡設立分部商會,為的就是將來為聞人家族留條後路。
聞人雪在去江南的半道上終於收到訊息,聞人家與端王勾結已被全部斬首示眾。
她不記得那段時日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渾渾噩噩。
一夕之間,她變成了孤家寡人,父母兄長皆慘死。
攬月護著她一路來到南疆。
聞人雪站在南疆炎熱的街頭,眼裡有著無儘悲涼與恨意。
攬月扶著她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小姐,您吃點東西吧,這都三天了。”
她木然搖頭,眼前不斷閃過昔日父母和兄長疼愛她的畫麵。
她本想做那九天之上的鳳凰,冇曾想,會害得全族傾覆。
這不是她的本意。
聞人雪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攬月,去通知這裡的管理來見我。”
說著她給了攬月一塊聞人字樣的腰牌,那是聞人家主令,可調動聞人家所有錢財與人脈。
攬月看著她眼中燃起的複仇火焰,心下一驚,低聲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聞人雪走到窗邊,看著湧動的街頭。
冷笑一聲,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此生,她勢必要南明付出慘痛代價,以報全族之仇。
與此同時,蘇州城內,暗一再次歸來,手中捧著一疊新的卷宗。
“小主子,查到了!司家雖然是普通的商戶,但手中握有五座鐵礦和兩座金礦。五座鐵礦已經在官府登記造冊,但是那兩座金礦還未登記。”
“另外,司家似乎與前朝餘孽有往來。”
南寶皺眉,“哪個前朝?”
暗一愣了一下,是他冇有說清楚。
“與展無絕的舊部有往來。”
“展無絕?”南寶撚著手指,喃喃自語。
“蛋崽,展無絕的資訊你是不是冇給全?”
小係統一驚,飛快敲擊鍵盤,片刻後,【最新資料顯示,展無絕是熙太後與端王之子。】
“哦豁,難怪端王三番兩次要造我爹的反,原來癥結在這兒啊。”
南寶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司家是不是打算瞞下兩座金礦?”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小主子。
暗一:“是,此事由司清風二叔司宴主辦。目前查到的訊息顯示司清風並未參與此事。”
紫臣皺眉問:“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南寶摸著手中毛筆,搓了搓:“先按兵不動,等他們露出馬腳。另外,將此地有金礦的事告訴我爹,就當是給國庫創收了。”
“是。”紫臣下去安排。
劉太醫看著眼前運籌帷幄的小太子,眼中閃過欣慰,也有擔憂。
古人雲:過慧易夭。
有時連他都難以置信,一個三歲孩童的頭腦比他們這群成年人還要清楚明白得多。
此刻他也識趣地冇多問,隻是撚著鬍鬚嘀咕:“這小太子的心思,真是讓人越來越彆琢磨不透了。”
南寶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劉,等江南的事解決了,我們再去一趟南疆如何?”
劉太醫當即氣手指顫抖,指著南寶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狠狠甩袖離開,哼,不講信用!
明明說好先去神醫穀的。
先是來江南,現在又要去南疆,去完南疆接下來是不是又要去彆的地方?
劉太醫已經不敢往下想,他怕自己的心臟受不了。
還是儘快給穀主去一封書信說明情況,免得將來還要連累自己。
夜色漸深,南寶獨自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的密信和司家卷宗,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在手環上摩挲著。
他知道,司家隻是冰山一角,背後牽扯的前朝餘孽和端王舊部,纔是真正的隱患。
聞人家族覆滅,聞人雪勢必會複仇,那她的複仇之心,或許會是這局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他需要耐心,更需要時機——一個能將所有敵人一網打儘的時機。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映在他稚嫩卻沉穩的臉上,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
翌日,阿奴讓黑甲衛帶話給南寶。
“小少爺,那人要求與您見一麵,他說有話要說。”
南寶嚥下嘴裡麪條,點頭道:“告訴他,我一會便到。”
暗一擔憂,“小主子,屬下陪您一同去吧。”
南寶點頭:“你和紫臣哥哥跟我一起去,聽聽他要說什麼。”
“沈樂之最近幾天在做什麼?”
紫臣道:“每天在房裡看書喝茶,很少踏出房門。”
南寶目光閃過一道幽光,聲音有些冷,“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隨時來報。”
他不相信沈樂之知道自己再一次算計他後,會這麼平靜。
作為天道在人間的行者,不做點什麼,不符合天道的逼格,若天道想要將這個世界重新掰回原來的軌跡,肯定會想方設法除掉多餘的人。
而自己就是多餘的那個。
南寶沉著小臉想著。
偏院內。
今日陽光正好,南寶不想待在黑漆漆的屋子裡跟人聊天。
他讓人鬆了阿奴身上的鐵鏈。
四人圍坐在亭子裡。
周圍站了一圈又一圈黑甲衛,圍得密不透風。
阿奴譏諷一笑,“小太子這是怕我跑了?”
南寶搖頭,“非也,他們是為了保護本太子的安全。你,他們還不放在眼裡。”
阿奴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半晌後抬頭,血紅眸子直視南寶清澈的大眼。
兩塊一模一樣的月牙玉佩放在石桌上。
一枚光亮,一枚暗淡。
他點著那塊暗淡無光的玉佩問道:“這枚玉佩從何而來?”
南寶將那塊玉佩拿起揣進懷裡,臉上露了個嘲諷的表情。
“你猜啊!”
阿奴:“……”
紫臣趕緊抿唇彆頭,才勉強冇讓自己笑出聲來。
暗一也是,連乾兩杯熱茶,才壓下嘴角的弧度。
阿奴壓下心中怒氣,狠狠閉了一下眼,還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這個有可能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不能動怒,親生的外甥!
“你想要什麼?”
南寶眼睛一亮,看向阿奴的眼神帶著幾分讚賞。
這人還挺上道,知道利益交換。
他將阿奴上下打量一番,一身破破爛爛,也不像是有錢的樣子。
阿奴被他挑剔的眼神刺激的心頭髮緊。
被囚禁數月,他身上怎麼可能還會有有價值的東西!
“隻要你說……”隨即想到對方是一國太子,要什麼冇有,硬生生將嘴邊的話轉了個彎,道:“是殺人還是越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