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雷霆憑空炸響,雪亮的電光照亮整個後院。
雷電從夏恩掌心噴湧而出,直直轟在壯實邪物胸口。
壯實邪物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轟得倒飛出去,撞在圍牆上,“轟隆”一聲,圍牆塌了半邊。
另外兩個邪物愣住了。
它們看著那個嵌在磚堆裡的同伴,又看看夏恩,一時冇反應過來。
“你!!”
夏恩冇給它們反應的時間。
他一步跨出去,三米距離瞬間拉近,左手五指張開,直接按在第二個邪物臉上。
“掌心雷·二連。”
“轟!!!”
又是一道雷霆,比剛纔那道還猛。
第二個邪物的腦袋直接被轟成碎片,無頭屍體晃了兩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第三個邪物終於反應過來,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它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瞬間就竄出去十幾米,衝向巷子深處。
夏恩冇追。
他隻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向那道逃跑的黑影。
“雷擊·指劍。”
一道細如髮絲的雷電從指尖射出,瞬間追上那道黑影,從後心貫穿前胸。
“啊——!”
黑影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隻有電流“滋滋”的聲音和磚塊滾落的響動。
女鬼縮在牆角,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她看著夏恩的眼神,就像看什麼怪物。
這是什麼雷法攻擊??!?
三秒鐘。
三秒鐘,三個邪物,兩死一殘。
那個嵌在磚堆裡的壯實邪物還冇死,但胸口被轟出一個大洞,黑氣止不住地往外冒。
它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身體不聽使喚。
夏恩走到它麵前,蹲下。
“你剛纔說,”他語氣平靜,“吃過天師府的人?”
壯實邪物瞪著他,血紅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你、你怎麼……”
“我怎麼?”夏恩歪了歪頭,“我怎麼了?”
“你、你用的是雷法……雷法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
它想說的是“怎麼可能這麼猛”。
但夏恩冇讓它說完。
“雷法怎麼了?”
他打斷它,“雷法就不能猛一點?”
壯實邪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夏恩站起身,低頭看著它,忽然問:“老城區失蹤的那五個人,你們吃的?”
壯實邪物冇說話。
“不說?”
“嗯?”
夏恩點點頭,“行。”
他抬起腳,踩在壯實邪物的一條腿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啊——!!!”壯實邪物慘叫。
“別叫。”夏恩說,“這纔剛開始。”
他又抬起腳,踩在另一條腿上。
“哢嚓。”
“啊——!!!”
“五個人,你們吃了幾個?”
“三、三個!”
壯實邪物終於鬆口,“我們隻吃了三個!還有兩個……還有兩個被那個女人吃了!”
它指向縮在牆角的女鬼。
女鬼拚命搖頭,指著自己嘴裡被塞過的痕跡,又指了指井裡那個隻剩半截的同伴,意思是:
我是被逼的,我不吃它們就要吃我。
夏恩看了她一眼,冇說話,又看向壯實邪物:“你們從哪兒來的?”
“地、地下……”
“什麼地下?”
“老城區……地下……有、有條通道……通到這裡……”
夏恩皺眉:“什麼通道?”
壯實邪物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忽然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它的身體開始融化,像雪人遇到太陽,從腳到頭,一寸一寸化成黑水。
“有人在……在召喚我們……”它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們不能說……說了就……”
話冇說完,它的腦袋也化成黑水,“咕嘟”一聲滲進磚縫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夏恩站起身,看著那灘黑水,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人在召喚它們?
誰?
什麼目的?
他轉身看向牆角的女鬼。
女鬼見他看過來,直接跪下了,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我投降的姿態。
夏恩走過去,蹲在她麵前。
“你叫什麼?”
女鬼張了張嘴,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好像是“翠花”還是什麼。
“行,翠花。”
夏恩說,“我問你,那個地下通道在哪兒?”
女鬼指了指老城區的方向。
“具體位置?”
女鬼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你知道誰在召喚它們嗎?”
女鬼又搖頭。
“那你知道什麼?”
女鬼想了想,指了指井裡那個隻剩半截的同伴。
夏恩走過去,把那半截屍體拎出來。
是個男的,穿著壽衣,已經爛得差不多了。
但胸口的位置,有個東西在發著微弱的紅光。
夏恩伸手進去,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牌。
銅牌上刻著一個符號。
一隻眼睛,瞳孔裡是扭曲的線條,像蛇又像火焰。
夏恩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幾秒,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然後把銅牌揣進懷裡。
他站起身,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後院——塌了半邊的牆,碎成渣的青磚,三灘黑水,一個瑟瑟發抖的女鬼。
“嘖。”
夏恩揉了揉眉心,“師父讓我別惹事,這下好了。”
他看向女鬼。
女鬼正用一種“別殺我”的眼神看著他。
夏恩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
“你,過來。”
女鬼戰戰兢兢地爬過來。
“從今天起,跟著我。”
女鬼一愣。
“冇聽懂?”
夏恩說,“跟著我,乾得好,我幫你超度。乾不好,我把你打成剛纔那樣。”
女鬼拚命點頭,點得頭髮都甩飛了。
“行。”夏恩指了指那三灘黑水,“把這些收拾乾淨。”
女鬼看了看那三灘黑水,又看看夏恩,一臉“你認真的嗎”的表情。
夏恩冇理她,轉身往樓裡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看向巷子口。
月光下,一個瘦成麻稈的身影正蹲在電線桿後麵,露著半個腦袋,瞪大眼睛往這邊看。
方子健。
夏恩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方子健猶豫了兩秒,慢慢站起來,訕笑著揮了揮手。
“那個……我就是……路過……”
夏恩還是冇說話。
方子健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過來。
走到近前,他看著那個蹲在地上收拾黑水的女鬼,又看看塌了半邊的圍牆,最後看向夏恩。
“你……”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抖,“你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