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見狀,負手而立,搖了搖頭。
這等層次的攻擊足夠威脅化神初期,隻是對於他,顯然不夠看。
他抬手一揮,一股雄渾的靈力湧出,轟向那九條氣勢洶洶的水龍。
轟!
這九條水龍瞬間被崩裂,化作了瓢潑大雨,猛地砸落,將水榭內外澆得一片濕漉漉。
雨水打在水榭的琉璃瓦上、蓮池的荷葉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水榭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俞守元臉上的笑容僵住,臉上佈滿了駭然之色。
赫連丘驚在原地,結印的雙手僵在半空,手指不禁顫抖。
唐禹和唐慶元嚇得麵如土色。
俞兆林張大了嘴,瞪大眼睛,那表情像是見鬼了一樣。
這等化神初期的手段,竟被對方隨手破之?
葉修目光同情地瞥了眼眾人,笑了笑,道:
“看來,你們在動手之前,連我究竟是什麼境界都沒有弄清楚,真是愚不可及。”
俞兆林跳了出來,指著葉修,大聲叫道:
“葉修,你別囂張。
就算你手段詭異又能怎樣?
你不就是接近化神嗎?
我蛇王宮宮主乃是化神大能,此刻正在趕來的路上。
等他老人家一到,任你有通天本事,也必死無疑。
你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
“是嗎?”
葉修似笑非笑。
下一刻,一股幾乎能壓倒蒼穹的威壓爆發出來。
方圓百丈內的空間都為之扭曲。
那湖邊的水更是被壓得向下沉降了好幾尺。
那不是接近化神的威壓,而是化神中期威壓!
嗡!
這股浪潮般席捲了整個水榭,籠罩周圍方圓數裡。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凝重如山嶽。
所有身處這片區域內的人,都感覺渾身一沉,像是被十萬大山壓住。
“化神中期!?”
俞守元驚得魂飛魄散。
他原以為對方是半步化神,他們三人聯手加上大陣,足以抗衡,甚至壓製。
可化神中期……
這中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更何況,對方展現出的實力,遠超同階!
他眼中佈滿了驚恐,而後又狠狠剜了眼身邊的俞兆林。
他的好孫子!
這個該死的活畜生!
這次,真的要被這個畜生給害死了!
他們真是瞎了眼,居然敢招惹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
要是知道對方是化神中期,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得罪。
而俞兆林嚇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牙關都在打結。
這種威壓,他隻在蛇王宮宮主的身上感受過。
但是,葉修的威壓比宮主強大十倍都不止。
聽到爺爺說化神中期,他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要昏厥過去。
赫連丘麵無人色,渾身顫抖。
化神中期在整個東海都幾乎沒有。
連宮主都不過是化神初期。
自己剛才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要鎮壓對方?
真是瞎了眼啊!
撲通!
唐禹第一個反應過來,跪倒在地,涕淚橫流,道:
“前輩在上!
小人……唐禹,有眼無珠,不知真龍駕臨。
真是豬油蒙了心,聽信奸人挑唆,冒犯天威。
小人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啊!”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唐慶元也緊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
唐旭驚呆了,旋即反應過來,跪地懇求道:
“求前輩大發慈悲,放過我的爺爺和父親吧。”
而剛才叫囂得最凶的俞兆林,急忙跪在地上,哭道:
“葉前輩,小的錯了。
小的豬狗不如,被豬油蒙了心。
小的不該覬覦您老人家的機緣。
求您饒小的一條狗命吧。”
葉修卻神色漠然。
赫連丘感受到葉修的冷意,渾身一顫,拱手道:
“葉前輩,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方纔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虎威。
在下願意傾盡所有,賠償前輩的損失。
還請……還請前輩大人大量,高抬貴手,原諒我等這一次!”
葉修笑道:“我不原諒!”
話音一落,周圍的空氣像是被凍僵,幾人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葉修眼神一寒,並指如劍,朝著赫連丘的眉心隔空一點。
一道淡金色劍氣瞬間穿透了赫連丘的眉心。
赫連丘來不及反應,便直挺挺地向後栽倒在地,濺起一片水花。
而他的元嬰破體而出,想要逃走,也被葉修一道劍氣斬殺。
這威名赫赫的蛇王島大長老就此隕落!
“丘長老!”
俞守元目眥欲裂,驚恐地叫道。
他知道,葉修絕不會放過他們!
與其跪地等死,不如拚死一搏!
“小輩!我跟你拚了!”
俞守元暴喝一聲,周身的靈氣狂湧。
他剛要動手,卻見一道淡金色劍氣射出,刺穿了他的頭顱。
俞守元栽倒在地後,元嬰想要逃出,也被斬殺。
“爺爺!”
俞兆林看到爺爺慘死,驚得魂飛魄散。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什麼野心,像條野狗一樣,手腳並用地爬到葉修的麵前。
他連連磕頭,涕淚橫流,道:
“葉前輩,饒命啊!
是我鬼迷心竅!
我願做您最忠實的奴僕!
為您當牛做馬,赴湯蹈火!
求求您別殺我……”
他的哭求聲戛然而止。
又是一道劍氣射穿他的頭顱。
他身體一僵,跪倒在地,一動也不動。
短短數息,蛇王宮大長老赫連丘、二長老俞守元,以及俞家未來的希望俞兆林,盡數伏誅。
水榭之內,死寂得可怕,唯有雨滴敲打瓦片的聲響。
方大春將身旁的趙庶一把摟進懷裏,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道:
“小鬼頭,別看!”
她自己也是臉色發白。
雖然她見識過葉修斬殺雷蛟,但沒看到具體戰鬥過程,但眼前的一幕,徹底震撼了她。
如此輕易連殺兩位元嬰級強者,是何等的可怕!
唐禹、唐慶元、唐旭三人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抖如篩糠,僵在原地。
唐旭回過神來,再次叩首,哭道:
“葉前輩,求您大發慈悲!
我爺爺和父親他們是一時糊塗,受了奸人矇蔽脅迫。
求您看在他們尚未動手,饒他們一命吧。
所有罪責,晚輩願一力承擔。
要殺要剮,晚輩絕無怨言!”
葉修微微皺眉,道:
“念在你尚存一絲良知孝心,此前對此事亦不知情,我饒過你。
但是他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算計於我,須付出代價。
你們二人,自廢修為吧。”
“自廢修為?”
唐慶元臉色驟變,驚恐萬分。
對於修士而言,尤其是他們這等修為,廢去修為,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這意味著他們失去一切地位、力量、壽元,從此淪為凡人。
而他若是修為被廢,必定是垂垂老矣的老者,恐怕沒幾年活頭。
唐禹也是渾身一震,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嘆道:
“前輩開恩!
老朽……老朽願以死謝罪。
隻求前輩留我兒慶元一命,切莫廢他修為!”
頓了頓,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又道:
“前輩,我唐家樹大招風,仇敵不少。
若我父子二人修為盡廢,隻留旭兒一人他年輕識淺,修為尚弱,如何撐得起偌大唐家?
如何應對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
屆時,唐家數百年基業必然毀於一旦,滿門老小,恐怕死無葬身之地啊!”
他抬起頭,咬牙道:
“老朽已是風中殘燭,死不足惜。
慶元他唐家如今的頂樑柱,也是旭兒最大的依仗。
求前輩,網開一麵,留他修為。
老朽願即刻自絕於此,以贖罪孽!”
“爺爺!”
“父親!”
唐慶元和唐旭同時悲呼。
葉修心頭一沉,這老傢夥雖然貪婪糊塗,但此刻為家族子孫計,倒也算有幾分擔當。
他點頭同意,道:
“可以,便依你所言。
唐慶元可保留修為。
唐禹,你自裁吧。
另外,今日之事,唐家需付出百萬下品靈石,作為冒犯之賠禮。”
唐禹聞言,麵帶戚然,朝葉修深深一拜,道:
“多謝前輩成全。”
說罷,他突然抬手,朝著天靈蓋拍去。
他身軀微微一震,吐出一口鮮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軀緩緩軟倒。
而他體內的元嬰也迅速寂滅,再也沒辦法奪舍重生了。
“父親!”
“爺爺!”
唐慶元和唐旭撲上前,抱住唐禹的身體,大聲痛哭。
葉修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方大春和她身後的趙庶身上。
趙庶小臉發白,緊緊抓著方大春的衣角,躲在後麵。
顯然被這血腥場麵嚇得不輕。
他雖然經歷過家變,但那時年紀很小,根本沒什麼記憶。
方大春見狀,拍了一下趙庶的後腦勺,訓斥道:
“沒用的慫包!
怕什麼怕?
把腰桿挺直了!
你給老孃看清楚,記在心裏。
這就是修仙界,弱肉強食,血淋淋的現實!
今天要不是葉前輩夠強,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們。
記住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對付這種算計你的王八蛋,就得比他們更狠!”
趙庶縮了縮脖子,小聲道:
“我知道了,方姐。”
方大春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而後看向葉修,笑道:
“葉大前輩,這赫連丘和俞守元,一個是蛇王宮大長老,一個是二長老,都是肥得流油的主!
他們膽大包天算計您,光是賠上兩條賤命怎麼夠?
依我看,咱們得帶著他們的腦袋去他們家裏拜訪拜訪!
少說也得掏出幾百萬下品靈石的賠償吧?”
她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海量靈石在向她招手。
畢竟,到時候葉修手上漏一點,都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葉修聽了,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
既然對方主動招惹,索取賠償天經地義。
更何況,他急需資源。
正要開口,忽然,他眉頭一挑,目光轉向水榭外的天際,道:
“此事可行,不過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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