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府位於蛇王島一處靈氣頗為充沛的山麓。
這裏佔地極闊,亭台樓閣,掩映在蒼翠古木間。
唐旭駕馭著仙舟,落在唐府正門前。
此刻,府門大開,一位身著青袍、鶴髮童顏的老者,領著眾人站在門前相迎。
那老者麵色紅潤,雙目開闔間神光湛然。
正是唐家老祖,唐禹。
他已經服用過丹藥,身體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氣色不錯。
見到葉修後,未等唐旭介紹,老者便邁步上前,拱手道:
“老朽唐禹,多謝葉道友救命大恩。
若非道友仗義出手,斬殺那赤陽雷蛟,取得內丹,老朽恐怕魂歸幽冥了。
今日得以痊癒,全賴道友之功。
道友請受老朽一拜!”
說著,他微微躬身,又行了一禮。
他身後一眾唐家子弟,包括唐慶元在內,也齊齊躬身行禮。
葉修淡然道:
“唐道友言重了。
葉某當不得如此大禮。
道友傷勢痊癒,乃是吉人天相,葉某不敢居功。”
唐禹哈哈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葉道友過謙了!
請,快請入內。
老朽已備下薄酒,今日定要與道友好好敘談,聊表謝意。”
葉修微微頷首,帶著方大春和趙庶進府。
宴席設在一處水榭之中。
水榭周圍都是一片湖泊,碧波蕩漾,清風徐來。
此刻,湖中蓮花盛開,奼紫嫣紅,景緻極佳。
席麵豐盛,靈果、珍饈、佳釀琳琅滿目。
許多食材都難得一見,價值不菲。
可見,唐家為此次答謝宴,確是下了心思。
落座後,葉修的目光不由看向了湖麵,微微皺眉。
這湖中隱隱傳來一些靈氣波動。
他觀氣靈眼稍微一看,便知道湖泊內暗藏著陣法。
而且,看這陣法的佈局,應該是新佈置的。
這陣法並非防禦性陣法,而是進攻性的陣法。
這讓他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警惕。
畢竟,一般世家在府內佈局肯定是防禦性陣法,可是唐家卻佈局進攻性陣法。
這甚是詭異。
席間,唐禹談笑風生,對葉修斬殺雷蛟之事讚不絕口,讚歎葉修實力高深莫測。
唐慶元與唐旭也頻頻敬酒。
方大春自是放開了吃,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還不忘給趙庶夾菜。
趙庶也吃得開心,臉上滿是笑容。
酒過三巡後,侍女為眾人斟滿一種呈琥珀色,香氣格外醇厚誘人的靈酒。
唐禹舉杯笑道:
“葉道友,此乃我唐家秘藏的碧波釀,以數十種深海靈果與靈泉釀製。
如今,窖藏三百年方成,於滋養元嬰大有裨益。
平日裏,老夫也捨不得多飲。
今日以此酒敬葉道友,聊表寸心。”
眾人紛紛舉杯。
葉修亦端起麵前晶瑩的玉杯,聞了聞,那酒香確實醇厚。
隻是即將入口的時候,他感覺有異。
這酒裏麵被人下了葯,瞞不過他的靈覺。
這唐家故意為之,還是被人設局?
他現在也搞不清楚唐家的意圖。
但是,他心中念頭電轉,麵上不動聲色,抿了口酒。
同時,他暗中傳音給身旁大快朵頤的方大春和趙庶:
“酒有異,勿動。”
方大春正吃得歡,聞言臉色微變,剛要詢問,卻聽葉修又道:
“莫動聲色,靜觀其變。”
方大春微微頷首,警惕地掃視著席間眾人。
趙庶也停下了筷子,有些緊張地看向葉修。
但是,兩人的異常舉動還是瞞不過唐禹老辣的眼睛。
他瞥了眼葉修,問道:
“葉道友,怎麼了,我這酒有問題?”
葉修放下酒杯,淡淡一笑,道:
“唐道友,這碧波釀果然名不虛傳。
隻是我飲酒之後,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此言一出,水榭內的氣氛驟然緊張。
唐慶元的眼神裡掠過一抹狠色,朝著外麵看了眼。
唐旭不明所以,看向了葉修,笑道:
“葉前輩,莫非是你不勝酒力……”
他話尚未說完,便感覺到爺爺和父親的臉色極其陰沉。
尤其是爺爺眉頭緊鎖,眼中迸發出冷冽的殺意,讓他都感覺渾身一顫。
唐禹神色陰冷,沒料到葉修竟然能如此快識破。
他身後的唐慶元也是神色凝重。
隻有唐旭似乎被蒙在鼓裏麵,一無所知!
“哈哈哈,葉道友,別來無恙。”
一陣陰沉的笑聲,忽然從水榭外的傳來。
隻見三道身影踏水而行,轉瞬間便來到水榭內。
為首一人便是蛇王宮二長老,人魚族大妖俞守元。
另一位是他的孫子俞兆林。
而另外一位是蛇王宮大長老,赫連家族的人,赫連丘。
俞守元撫掌一笑,道:
“葉道友果然神通廣大,靈覺敏銳超乎想像。
連這專門針對元嬰以上修士的鎖神散,竟也瞞不過道友法眼。
佩服,佩服。”
赫連丘陰笑道:
“小子,交出你身上能讓修為暴漲的秘密和寶物,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葉修見狀,心中恍然,這果然是一個局。
唐禹嘆了口氣,對葉修道:
“葉道友,非是老朽恩將仇報。
實是俞長老與大長老親自出麵,老朽不得不從。
道友身上的機緣太過驚人,懷璧其罪啊。
今日這宴,便是為你而設。
這水榭四周,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大陣,更有兩位道友親自坐鎮。
所以,你插翅難飛。
你倒不如將身上的秘密和盤托出。”
唐旭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漲紅,眼中佈滿了難以置信。
他擋在葉修席前,對著唐禹大聲道:
“爺爺,我們唐家怎能做出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葉前輩是我唐家的大恩人!
若無他斬殺雷蛟,您老人家此刻恐怕難以痊癒。
我們不僅不報恩,反而設局害他?
此舉與禽獸何異?”
此刻,他的三觀都有些崩塌了。
他們唐家是書香門第的修仙世家,對於從小接受正統教育的唐旭來說,顯然有些無法接受這種恩將仇報。
“放肆!”
唐慶元臉色鐵青,喝道: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給我退下!
此事關乎我唐家未來興衰,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明白的?”
俞兆林陰鷙的目光掃過唐旭,嗤笑道:
“唐旭,你對葉修瞭解多少?
你可知道,根據我們查證,此人五年前不過區區築基修為。
短短五年,從築基到能斬殺元嬰後期大妖,接近化神戰力!
這是什麼修鍊速度?
聞所未聞!
他身上必定有驚天動地的大機緣、大秘密!
我等今日聯手,正是要揭開這個秘密。
這等逆天機緣,豈能由他一人獨佔?
合該為我等所用!”
俞守元捋著長須,道:
“不錯。
老夫活了上千年,見過天才無數,卻從未聽聞此等駭人聽聞的進境。
這已非天賦可以解釋。
此子身上,必有超乎想像的造化。
或許是上古大能傳承,或許是逆天改命的至寶……
無論如何,今日既已至此,便沒有再回頭的道理。
葉道友,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主動交出秘密,共享機緣,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唐禹麵帶愧色,嘆道:
“葉道友,你也聽到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身上的秘密太過驚人,今日即便我唐家不出手,他日也會有別人。
不如你將秘密說出,與我等共享。
老夫以道心起誓,保你性命無憂,並立刻奉上解藥!
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呸!”
方大春再也忍不住,站起身,雙手叉著腰,破口大罵道:
“你們這三個老不要臉的東西。
真是沒皮沒臉到了極點。
葉修何時主動招惹過你們?
他還救了唐家老祖。
你們倒好,恩將仇報,設局陷害,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看你們連豬狗都不如!
豬狗吃了人的飯,還知道搖搖尾巴,你們呢?
簡直就是忘恩負義的豺狼虎豹!”
唐禹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得很尷尬,苦笑道:
“方姑娘,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
修仙界弱肉強食,機緣之爭,本就如此。
隻要葉道友肯合作……”
“合作你個頭!”
方大春立馬打斷唐禹的話,還要再罵,卻被葉修抬手製止。
葉修站起身,神色冷峻,淡淡道:
“算了,大春,沒必要與這種人爭執。
他們終究是格局淺薄,眼界窄小,居然將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殊不知,有些東西,不是他們能碰的。”
話音一落,他張口一吐,一道淡灰色氣箭疾射而出,落在地麵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坑。
正是那鎖神散的毒液。
“他竟然能將鎖神散的毒性逼出體外?”
俞兆林駭然失色。
這鎖神散專門針對元嬰修士的元神與法力。
一旦入體,瞬間侵入元嬰,極難驅除。
可是對方卻將此毒液逼出。
赫連丘眼神一沉,喝道:
“不要慌!
他能逼出毒性又如何?
我等三人皆是元嬰後期修為,聯手之下,化神初期也要忌憚三分。
更何況,此地早已天羅地網大陣。
他,今日插翅難飛!”
說罷,赫連丘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水榭外原本平靜的湖麵轟然震蕩。
池水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剎那捲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在空中迅速凝聚,轉瞬間便化作了九條鱗爪猙獰的水龍。
轟轟轟!
瞬間,這些水龍帶著滔天之勢,從四周朝著葉修合圍而來。
顯然是將葉修困住,進行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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