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葉前輩?”
唐慶元回過神來,震驚的目光不由地看向了兒子。
唐旭認真地道:
“不錯,父親。
那人名為葉修,行事低調,實力卻深不可測。
依孩兒與吉叔觀察,其真實修為恐怕已臻至元嬰大圓滿。”
“那就是說半步化神?”
唐慶元瞳孔一縮,駭然之色更甚。
化神期!
整個東海都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能影響一方格局的巨擘!
若此人真是接近化神的存在,那必然不可小覷。
唐管事補充道:
“老爺,你可知此人僅用一盞茶工夫便斬殺那頭凶威滔天的元嬰後期雷蛟。
若不是此等境界,如何斬殺此等凶獸?”
“一盞茶?”
唐慶元默然,心頭一震。
他回想起自己家族連同蛇王宮其他勢力一起圍剿,卻損兵折將,再對比一盞茶的時間斬殺,差距猶如雲泥!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一沉,道:
“此人,我唐家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交好,乃至拉攏!”
他頓了頓,嘆道:
“你們也知道,自從幾年前,大公子與二公子之爭徹底爆發,結果大公子意外落敗。
我等一直支援大公子的人族修士勢力,自然遭到二公子一脈的清算和打壓。
我唐家雖有些根基,但也如履薄冰,日漸式微。
如今老祖病重,更是雪上加霜。
若能得一位接近化神的存在援手,哪怕隻是保持友善關係,對我唐家而言,也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唐旭聞言,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搖頭道:
“父親,此事怕是不易。
此前,孩兒也曾試探過,想邀葉前輩成為我唐家供奉客卿,卻被他直接拒絕了。
此人心性淡泊,不喜束縛,似乎對捲入勢力紛爭毫無興趣。”
唐慶元聞言,眉頭緊鎖,但並未太過意外。
到了那等境界的修士,豈是輕易能夠招攬的?
他沉吟片刻,擺手道:
“無妨,此事急不得,需從長計議。
如此高人,強求反而不美。
眼下,先要確保我唐家與他之間的這份善緣,無論如何不能斷了。”
唐旭微微頷首,又道:
“對了,父親,我以兩萬中品靈石購買了蛟屍。
雖然多花了一些靈石,但也是交好之意。”
唐慶元滿意地笑了笑,道:
“如此甚好。
你回頭去庫房領取兩萬中品靈石。
明日一早,你親自送去,態度務必恭謹。”
“是,父親!孩兒明白!”
唐旭連忙應下。
……
……
另一邊,葉修與方大春已回到了洞府。
他們剛回來,趙庶笑著走過來,道:
“葉大哥,方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你們這次出去是做什麼?”
葉修笑了笑,道:
“我去了趟海邊。
對了,你今天的功課做完了?”
最近,葉修也給趙庶安排了一些功課。
比如每天要修鍊多少個時辰,要煉體多少時辰,每天還要葯浴浸泡。
雖然之前方大春也教導趙庶,但是沒有葉修這麼耐心,也沒有葉修安排得如此細緻。
趙庶點點頭,笑道:
“剛剛做完了,我都是按照葉大哥的吩咐來做。”
葉修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
“以後還要這樣努力,日復一日,持之以恆。”
趙庶聞言,認真地點點頭。
方大春在一旁見狀,撇了撇嘴,但也沒拆台,隨即從自己儲物袋裏摸出幾塊用油紙包好的點心。
這是她在蛇王島坊市買的,原本打算自己解饞。
“喏,小鬼頭,拿去吃。
你葉大哥可厲害了。
天大的麻煩在他麵前也就是揮揮手的事。
別在這兒問東問西了,快去跟你爺爺說,老孃回來了,快去做飯。”
趙庶捧著點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笑道:
“知道了,方姐。”
說完,他轉身一蹦一跳地跑開了。
葉修笑道:“還是一個孩子心性。”
方大春抱著雙臂,目光灼灼地望著葉修,問道:
“你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葉修淡淡瞥了眼,道:
“你還想過問我的事情?”
想到葉修那恐怖的實力,方大春不由地心頭一顫,向後倒退了幾步,訕訕一笑,道:
“哎呀,人家就是問問嘛。
我可是一個好人哦。
就是好奇心有點重。
對了,你能不能借點靈石給我……給我還債?”
葉修聞言,嘴角一抽,道:
“你到底欠了多少賭債?”
方大春紅著臉,掰著手指,認真地數起來:
“這個嘛。
東市的永利典當行,為了贖我這把祖傳的斷水刀,欠了兩千五百下品靈石。
南市富貴坊嘛,上上個月手氣不好,借了八千翻本,結果輸光了。
咳,連本帶利現在大概是一萬二。
哦,還有西市金鉤賭坊的老何,欠了他五千,說好這個月還的。
北巷快活林的麻姑那兒也欠了點。
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也就三萬多塊下品靈石吧。
真的不多!”
葉修聞言,眉頭一挑,道:
“三萬下品靈石?還不多?
你這幾年,怕是除了吃飯睡覺,全在賭坊和當鋪之間打轉了吧?
你跟我說狩獵為生,真的去狩獵了?”
方大春臉色漲紅,顯得很尷尬,又道:
“葉道友,不,葉前輩,你就可憐可憐小女子吧。
你看你現在多闊綽,隨手就是幾十萬靈石進賬。
您手指縫裏漏那麼一點點,幫我把這小小的債務清了。
我保證,還清之後絕對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好好修鍊,好好照顧小庶和他爺爺!”
葉修冷瞥了眼,哪裏會信她的鬼話?
這個女人就是一個不可救藥的爛賭鬼。
還滿嘴謊話。
也許,她的債務更多。
自己才懶得搭理這種人。
“不借!”
言罷,他當即直接轉身朝自己廂房走去。
方大春看到葉修毅然決然地離開,頓時氣急敗壞,幾步追上去,擋在葉修麵前,雙手叉腰,道:
“喂!你這渾小子,吃老孃的,住老孃的。
現在找你借點靈石周轉一下,怎麼不行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
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葉修淡淡道:
“方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你還倒欠我一萬下品靈石沒還?
那賭坊的一萬,可是我替你出的。”
方大春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頓時泄了氣勢。
她眼神飄忽,左看看,又看看,心虛地道:
“那不一樣啊。
那是你自願替我還的。
我可沒寫借據。
再說了,我現在不是沒錢嘛。
有錢早就還你了!
而且,一萬靈石對你來說是九牛一毛。
你賭術那麼厲害,隨便去贏一下就有了。”
葉修哼道:
“賭?若不是為了你,我會賭?
我好心奉勸你,沒錢就別去賭,以後也別沾賭。
這玩意隻會害人不淺。
你彆氣鼓鼓地瞪著我,在我麵前,撒潑耍賴沒用。
要麼,你現在把欠我的一萬靈石還了,再來談借。
要麼,就給我閉嘴,好好修鍊,想想怎麼靠自己還清你那三萬多爛債。”
言罷,葉修朝著房間走去。
方大春被噎得啞口無言,氣得冒煙。
她又不敢放肆,畢竟葉修的實力太恐怖。
隨手就能將她捏死。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葉修回房,關上房門,也不敢真正地阻攔。
等葉修關上房門,她這才咬牙切齒地罵道:
“小氣鬼!
鐵公雞!
修為高了不起啊!
等老孃哪天發達了,定然要你好看。
不就是有點靈石嘛,神氣什麼,老孃也能賺。”
隻是想到那三萬多靈石的壓力,她還是覺得頭皮發麻,轉身發泄般踢了一腳旁邊的石子。
……
……
聖龍賭坊深處的大殿內。
俞兆林斜倚在一張鋪著雪貂皮的紫檀木榻上,懷裏抱著一位嬌滴滴的小美人,正在飲酒作樂。
這小美人是一個狐族,並未完全化形,還留著毛茸茸的尾巴。
而俞兆林本身也是一位妖族,準確來說,應該是半妖族。
他的爺爺是人魚族,但是他父親不顧家族反對,強行娶了一位人族女子,使得他是半妖。
所以,他的外貌與人族差不多,隻是胸腔和背後依舊殘留著人魚族的鱗片。
隻是穿上衣服,別人根本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那位錦袍修士走了進來,稟告道:
“少爺,小的剛剛收到一則很勁爆的訊息。”
俞兆林抬眸,瞥了眼,淡笑道:
“錢管事,有什麼好玩的事情,說來聽聽。”
這錦袍修士乃是他的心腹錢勇。
錢勇神色一凝,沉聲道:
“少東家,不是讓我們盯著葉修嗎?
就在今日,葉修與唐旭一起出海,斬殺那頭赤陽雷鮫。”
俞兆林聞言,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色凝重,道:
“赤陽雷鮫?
此事我知道。
我爺爺前段時間受蛇王宮之令,參與了此事。
隻是此妖頗為厲害。
我爺爺與其他兩位元嬰強者皆非敵手。
那唐旭居然帶著葉修此人去斬殺此妖?”
錢勇點頭道:
“正是,這唐旭隻帶葉修與僅僅數人前往了雷火礁。
而根據我們在唐家的密探得知,那赤陽雷蛟竟被斬殺。
據說乃是葉修一人所為!”
此話一出,周遭為之一靜。
哢嚓!
那俞兆林的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震驚之餘,他用力過猛,竟將手中的酒杯都捏碎了。
“你沒說錯吧。那葉修竟然獨自一人斬殺了此妖?”
俞兆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心腹。
他爺爺與其他兩位元嬰強者聯手都沒有斬殺此妖,那葉修何德何能,居然能斬殺此妖?
莫非他是化神強者?
念及此,他亡魂大冒,心神一顫。
幸好他沒有貿然得罪這等人物,要不然事情就大條了。
“此事千真萬確!”
錢勇肯定地道。
俞兆林聞言,眼皮一跳,霍然站起身,推開了身邊的狐女,道:
“這葉修到底是何人?
竟然有此等恐怖的實力。”
錢勇忽然咧嘴一笑,道:
“少東家,我或許知道一些關於此人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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