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靜帶著葉修來到一間別院。
這裏環境清幽,清風拂竹,落花繽紛。
“葉長老,您看此處如何?
雖比不得大陸上的亭台樓閣,但在咱們島上,已是頂好的住處。
這裏麵也有聚靈陣,靈氣比其他地方充裕。
若是想要侍女伺候或是爐鼎修鍊,我現在給您挑幾個品相上佳的過來。”
汪靜推開門,側身請葉修入內,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
葉修目光掃過院內,滿意地點點頭,擺手道:
“有勞汪管事,這裏環境不錯,我很喜歡。
至於什麼侍女和爐鼎,那就不需要了。”
汪靜露出恍然的神色,笑道:
“葉長老,來自大陸,自是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我也能理解的。”
葉修心中冷笑,也懶得解釋那麼多,又隨口問道:
“對了,汪管事,葉某初來乍到,對島上許多事尚不瞭解,倒是有個疑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汪靜連忙道:
“葉長老客氣了。
您如今是客卿長老,是咱們自己人,有什麼疑問,但說無妨。
晚輩必定知無不言。”
葉修詢問道:
“你們剛剛說,你們劫來的那位女子,乃是蛇王宮少主赫連霄的未婚側妃。
蛇王宮雄踞東海,勢力龐大,在這數十萬裏海疆內堪稱霸主。
你們怎會有如此膽量,去劫掠其少主的送親隊伍?
難道就不怕引來蛇王宮雷霆震怒,大軍壓境,將這裏碾為齏粉嗎?”
汪靜聞言,刀疤臉上咧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
“葉長老,您有所不知,這事兒啊,說來可就有些複雜了。
蛇王宮勢力是大,不假,可裏頭也不是鐵板一塊。
這裏麵的門道多著呢。”
葉修故作驚訝,道:“哦?願聞其詳。”
汪靜嘿嘿一笑,道:
“不瞞您說,這回劫道,我們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是蛇王宮裏頭有人不想讓那位赫連少主,順順噹噹地娶了這位人族世家的小姐,特意給我們送來了訊息。
就連路線、時辰、護衛虛實這等情報也一清二楚。”
葉修眉頭一挑,又做出驚訝的表情,問道:
“原來如此,竟是他們內部出了叛徒。
嗬,居然有人不願見其成事?”
汪靜一拍大腿,大笑道:
“哈哈,這裏麵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赫連霄雖是少主,可位置坐得並不穩當。
他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天賦、實力、受寵程度都在他之上。
這回他母親想藉著與人族世家聯姻,拉攏宮中的人族修士勢力,穩固他的地位,自然有人看不過眼,要給他使絆子。”
葉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
“那魔君此番納那女子為道侶,莫非也是得了某些人的授意?
不僅僅是一時興起?”
汪靜點頭,道:
“嘿嘿,葉長老您是明白人。
那位小姐身份特殊,容貌又極出眾,魔君見了自然喜歡。
可更重要的是,隻要她成了魔君的道侶,那便是徹底毀了清譽。
她也就成了……破爛貨。
赫連霄若娶了她,便是天大的笑話,顏麵掃地,在蛇王宮內恐怕再也抬不起頭來。
到時候,這少主之位,怕是也就到頭了。
某些人,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葉修心中冷笑,不動聲色,道:
“原來背後還有這番計較。
看來這蛇王宮內部傾軋還真是厲害。”
汪靜笑道:
“所以啊,咱們這事兒,我們也是順了某些人的意思。
這裏麵不存在什麼風險。
萬一將來蛇王宮大怒,派來大軍圍剿,自然也有人會通風報信。
他們若是不肯通報訊息,到時候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可全部要曝光了。”
葉修淡淡道:
“原來如此,多謝汪管事解惑。
葉某初來,還需靜修適應一番。”
汪靜識趣地站起身,拱手道:
“那葉長老您好好休息,晚輩就不打擾了。
院外有值守的弟兄,您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晚輩先行告退。”
“有勞。”
葉修微微頷首。
汪靜離開後,葉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神色冷峻。
看來,他此前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正是蛇王宮內部有人不想赫連霄與人族聯姻,所以才向這些劫修泄露了訊息和行蹤。
甚至可能向這些劫修許諾了什麼好處。
汪靜從葉修所在的小院離開後,轉過一條街道,正欲離開,卻見前麵有道身影攔住他的去路。
汪靜心裏想著事情,差點撞上去,嚇了一跳。
他正欲開口罵人,抬頭一看,頓時冷汗直冒,連忙行禮,道:
“陰狐長老,您怎麼在此?”
來人正是三長老陰狐。
他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細長的眼睛冷瞥汪靜,笑問道:
“汪管事,這是剛從咱們新來的葉長老那兒出來?
都聊了些什麼事情?
說給本長老聽聽。”
汪靜心頭一緊,不敢隱瞞,道:
“回陰狐長老的話,也沒什麼要緊事。
葉長老初來,對島上事務好奇,隨口問了問前幾日劫來的那位蛇王宮未婚側妃的事兒,屬下便大致說了說。”
陰狐那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沉聲道:
“哦?隻是問了問此事?
他可曾特意打聽那女子被關押在何處?
或是流露出不同尋常的關注?”
汪靜連忙搖頭,道:
“那倒沒有。葉長老隻是好奇咱們為何敢動蛇王宮的人,屬下便解釋了幾句。
葉長老聽了,也隻是感慨了幾句蛇王宮內鬥厲害,便沒再多問了。”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陰狐一眼,試探著問道:
“陰狐長老,莫非是懷疑葉長老的身份?
覺得他可能是蛇王宮那邊派來的?”
陰狐長老不置可否,隻是冷哼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來歷不明,實力又強得蹊蹺,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門來,豈能不讓人生疑?
蛇王宮為了找回顏麵,或是破壞魔君的好事,從外海請來不為人知的厲害角色,也並非沒有可能。”
汪靜撓了撓頭,思索片刻,道:
“長老所言,自然有理。
不過,東海之上有名有姓、實力能達到他這地步的金丹修士,咱們多少都有些耳聞。
他明顯不在其中。
而蛇王宮內,也沒有如此厲害的金丹修士,你我都清楚。
更兼此人確實麵生得很,應是從大陸那邊流亡過來的厲害散修。”
陰狐沉默了片刻,眼中神色變幻。
汪靜的話不無道理,一個如此紮眼的金丹高手,要是在東海,早就揚名了。
可是,他偏偏聲名不顯,從未聽說,確實像是從大陸來的。
陰狐微微頷首,道: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但非常時期,不得不防。
魔君有令,對此人須嚴加看管,以防他惹出什麼亂子,壞了明晚的大典。
你得加派人手,將他所在的小院給我盯緊了!
一有異常,立刻來報!”
“是!卑職明白!
定會加派人手,日夜輪值。”
汪靜挺直腰板,鄭重應下。
陰狐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袖袍,道:
“行了,你去辦吧。
本長老還要去佈置明日大典的一應事宜。”
“長老辛苦!”
汪靜連忙躬身相送。
……
……
翌日,傍晚。
大殿內張燈結綵,人聲鼎沸,喧囂異常。
汪靜請葉修前往大殿,參加魔君的結道侶大典。
葉修換了身乾淨的青衫,隨汪靜前往。
大殿前的廣場上,有上百桌,人聲鼎沸。
除了島上原有的劫修頭目、嘍囉盡數到場外,也有一些並非穿著磨平島劫修服飾的其他散修。
這磨平島劫修都穿著黑色勁裝,佩戴了灰色小劍徽章,以作區別。
這些人身上並沒有,顯然並非同類。
葉修目光掃過這些人,向身旁的汪靜問道:
“汪管事,這些道友似乎並非島上常駐之人?也是魔君麾下?”
汪靜順著葉修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解釋道:
“這些人啊,多是常年在迷霧海溝附近討生活的散修,或是得罪某些大勢力的傢夥。
他們是受到魔君的庇護,如今聽聞魔君有大喜事,便都趕著來賀喜。
反正這片海域就這麼大,訊息傳得快,他們來得也快。”
葉修微微頷首,心中明瞭。
這磨平魔君儼然是這片海域的土皇帝。
這些亡命散修前來巴結,再正常不過。
汪靜又解釋道:
“這其中魔嬰尊者和珞瑜散人兩人最強,他們接近元嬰。
連我們魔君也要給幾分麵子。”
言罷,他指了指貴賓席上一位帶著鬼頭麵具的黑衣人和一名豐神玉秀的年輕男子。
葉修微微頷首,被汪靜帶到一個靠前的位置坐下後,自顧自地喝酒。
魔嬰尊者和珞瑜散人注意到葉修這個生麵孔,不由地打量過來。
見葉修神色如常,氣息沉凝,兩人心中暗驚,不敢怠慢,頷首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不多時,一名執事高聲喝道:
“魔君駕到!”
喧囂聲為之一靜,所有目光齊刷刷看向大殿前。
隻見磨平魔君那肥胖如山的身影,踱步而來。
他今日穿著一件大吉服,像是一座紅色的肉山滾過來。
在場眾人紛紛起身恭賀。
“恭賀魔君!祝魔君與夫人仙福永享!”
磨平魔君走到大殿前,哈哈一笑,道:
“好,諸位都坐吧。”
他並未在大殿前的黑玉大椅上坐下,而是掃了眼,看向了坐在前排酒桌上的葉修。
磨平魔君咧嘴一笑,朝葉修招了招手,道:
“葉小友,來來來,坐到本君近前來。
今日你可是我磨平島新任的客卿長老,理當讓眾位弟兄都認識認識!”
葉修聞言,走到魔君麵前的那張桌子,拱手一禮,道:
“恭賀魔君。”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葉修,佈滿了好奇。
不過,大長老金鋒叟、二長老紫炎、四長老白虛子等人看向葉修的眼神,卻不懷好意。
顯然葉修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他們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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