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三月之後。
安平島的日子很平靜。
葉修每日隨趙大叔出海,憑著他靈識的洞察力,總能幫趙大叔找到魚群,收穫比往常豐盈不少。
閑暇時,他便在茅屋後方的僻靜處打坐調息,吸納天地靈氣,恢復修為。
隻是,這安平島地處偏遠,靈氣稀薄。
三個月的苦修,隻是堪堪恢復到築基初期的修為。
距離重回巔峰,乃至驅動混元鍾等至寶,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
丹田內的幾件寶物依舊沉寂,銹跡斑斑,靈性微弱。
九天玄陽元神也黯淡無光。
想要在這裏恢復到巔峰期,恐怕要數百年時間,甚至更久。
顯然,這裏不可久留。
這日上午。
葉修正和趙庶在屋前的空地上,晾曬著漁網和昨日收穫的魚乾。
海風帶著鹹腥味拂過。
趙庶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葉修則一邊忙碌,一邊暗自思忖著如何離開這裏?
隻是,以他現在的修為,踏空飛行,飛行不了多遠。
而大海蒼茫,橫跨數萬裡,裏麵不知藏著多少風險。
而他又沒有飛行法器。
忽然,村口方向傳來一道孩童興奮的呼喊。
隻見,一個麵板黝黑、約莫十歲出頭的孩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正是村裏的阿誌。
跟小庶是玩伴,兩人關係很好,經常玩在一起。
他臉上滿是激動與新奇,道:
“小庶,葉大哥!
快去看,有大船!
好大好漂亮的船!
靠在我們村的碼頭了!”
“大船?”
趙庶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扔下手中的魚乾就跳了起來,問道:
“真的嗎?
是商船嗎?
快帶我去看看!”
他轉頭拉著葉修的衣袖,道:
“葉大哥,我們也去看看吧!
我還沒見過幾次大船呢!”
葉修心中一動。
這偏僻的安平島,除了偶有同屬婆耶群島的小型漁船往來,極少有大型船隻停靠。
他拍了拍手,對阿誌點頭道:
“好,我們去看看。”
他也想看看,這大船是何來路?
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外界的資訊。
或許也是一個離開的契機。
三人來到村子東頭碼頭。
果然,一艘長約三十餘丈的雙桅帆船,正靜靜停泊在碼頭上。
大船桅杆上懸掛著一麵繪有黑色蛇形圖案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一些船員打扮的人正在船上船下忙碌,從島上搬運淡水。
也有管事模樣的人正在碼頭邊與幾位村老交談。
碼頭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島民,男女老少都有,臉上都帶著好奇。
一些膽大的孩子則湊得更近些,指著船上的器物議論紛紛。
“看那旗子!是蛇王宮的標誌!”
有見識的老漁民低聲對身邊人說道。
“蛇王宮?他們來這裏做什麼?”
“聽說是他們遭遇了風暴,所以來補充淡水和食物,好像還要招幾個船工幫忙。”
“要是能夠去蛇王宮就好了,聽說那邊有仙人呢。”
葉修凝神細聽,同時靈識掃過那艘船。
船上並無特彆強大的修士氣息。
隻有幾名約莫鍊氣、築基層次的修士坐鎮。
其餘多是體格健壯的凡人水手。
不多時,船上一位管事模樣的老者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諸位安平島的鄉親父老。
我們乃是黑雲號,隸屬蛇王宮外務堂,奉命前往千蛇島辦事。
途經寶地,需補充些淡水、米糧與鮮魚。
價格公道,以靈砂或是金銀結算都可!”
所謂的靈砂就是以靈石碾成小塊,也受這裏的百姓歡迎。
不過島上的百姓手上,幾乎沒什麼靈砂。
他們手中的靈砂都上供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
“此外,船上還需招募五六名船工。
要求熟悉附近海域,身強體壯,並且手腳勤快。
為期約半年,酬勞從優!
有意者,可上前細談!”
此言一出,人群微微騷動。
靈砂,那可是傳聞中仙人們使用的貨幣。
不少島民心動,紛紛上前詢問米糧魚肉的價格,也有人打聽船工的要求與酬勞。
葉修站在人群外圍,心道:
“蛇王宮?千蛇島?
先去那邊看看,也無妨。”
雖然隻是船工,但隻要能登上這艘船,離開這裏就行。
外麵的靈氣應該比這偏僻小島濃鬱,訊息也更靈通。
無論是恢復修為,還是打探訊息,都會方便得多。
他帶著滿臉興奮的趙庶在碼頭邊轉了一會兒,便拉著意猶未盡的孩子往回走。
有些事,需要先和趙大叔說清楚。
回到茅屋不久,趙大叔也提著半筐海貨回來了。
午飯時,三人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桌上擺著清蒸的海魚、一碟鹹菜和糙米飯。
葉修已經習慣了,甘之如飴。
飯後,葉修放下碗筷,看向正收拾桌子的趙大叔,神情認真,開口道:
“趙大叔,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
趙大叔停下動作,看向葉修,道:
“葉小友,何事?直說無妨。”
葉修笑了笑,道:
“今日碼頭來了蛇王宮的大船,正在招募船工,前往千蛇島。
我想去試試。”
趙大叔聞言,微微一怔,帶著一些惋惜,嘆道:
“葉小友,你是打算離開安平島了?”
葉修點頭,道:
“趙大叔,小庶,你們的救命之恩,葉修沒齒難忘。
隻是,我終究不屬於這裏。
我身上還有些事情未了,需要去尋找答案。
那蛇王宮的船,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有些愣住的趙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道:
“小庶很聰明,將來定會有出息。
趙大叔,若有機會,還是該為他考慮更廣闊的道路。”
趙大叔長長地嘆了口氣,卻露出無奈的苦笑。
有些事,他還不能跟葉修說。
不過,葉修要走,他早有預料。
他知道,葉修並非凡人,也非池中之物。
這小小的安平島,留不住他。
趙大叔語重心長地道:
“葉小友,你既然決定了,老頭子也不便阻攔。
這三個月,多謝你幫忙,家裏寬裕了不少。
隻是海上行船,尤其是去往蛇王宮的地界,不比我們近海捕魚,風險不小,你萬事小心。”
葉修笑著應道:
“我會的。待我安頓下來,若有機會,定會回來看望您和小庶。”
趙庶這時才反應過來,眼圈微微發紅,拉著葉修的衣角,道:
“葉大哥,你要走了嗎?
不能多留幾天嗎?”
葉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小庶乖,好好聽爺爺的話。
葉大哥要去辦些事情,以後還會回來的。”
午後,葉修收拾了簡單的行囊。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隻有趙大叔硬塞給他的幾件乾淨舊衣和一包乾糧。
他再次向趙大叔深深一揖,然後在小趙庶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轉身走向村東頭的碼頭。
午後陽光正烈。
碼頭上依舊人頭攢動,招募船工的攤位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幾名膀大腰圓、麵板黝黑的漢子正在一名管事監督下,試著舉起地上幾個大小不一的石鎖、石墩。
那是測試氣力的環節。
周圍不時響起叫好聲或惋惜的嘆息。
葉修分開人群,走到那管事模樣的老者麵前。
老管事正在登記報名者資訊,頭也不抬地問道:
“姓名,年齡,家住何處,可有行船經驗?”
“葉修,年十七,暫居安平島趙家,略懂水性。”
葉修平靜答道。
老管事聞言抬起頭,上下打量了葉修一眼。
眼前的少年身形頎長,雖不算瘦弱,但麵板白皙,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書卷氣。
這氣質與周圍那些常年風吹日曬、肌肉虯結的漁家漢子截然不同。
看著就像個沒吃過苦的。
老管事眉頭一皺,嘴角撇了撇,笑道:
“十七?小娃娃,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也想來大船上做工?
我們招的是能扛能搬、能經得起海上風浪的漢子,不是繡花枕頭。
去去去,別在這兒搗亂,回家玩去吧!”
周圍看熱鬧的漁民和原本排隊等著測試的漢子們聞言,頓時鬨笑起來。
有人起鬨道:
“小兄弟,這船工可不是讀書寫字,是要賣力氣的。瞧你這身板,別一陣海風就給刮跑了!”
“就是,那最小的石鎖怕都有百十斤,你舉得動嗎?還是回去幫你趙大叔曬網咖!”
“哈哈哈,管事大人說得對,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麵對眾人的鬨笑,葉修波瀾不驚,淡淡道:
“是否搗亂,一試便知。
敢問管事,需達到何等標準,方能入選?”
老管事見他不像尋常少年那般被嘲笑就麵紅耳赤或畏縮,心中略感意外。
他搖頭一笑,隨手一指場中那個最大的石墩,道:
“小子,看到那個沒有?
三百斤!
能將它舉過頭頂,堅持三息,就算你過了第一關力氣測試。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沉重的石墩上,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斤!
尋常人哪裏舉得起?
分明是這老管事故意讓這小子知難而退。
葉修笑了笑,走到那三百斤的石墩前。
他並未像旁人那樣紮馬步、運氣,隻是彎下腰,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扣住了石墩底部。
“嘿,他還想單手?”
“裝模作樣,待會就要顯醜了。”
“這麼重,他怎麼可能舉得起?”
……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隻見葉修輕輕向上一提,將三百斤石墩單手舉起。
隨後,葉修輕輕一捏,那塊青石打磨而成的石墩,竟然被他捏得碎石迸濺。
石墩表麵出現了數道深深的裂痕,大塊大塊的石頭簌簌掉落!
隨後,那石墩裂開了,化作一堆碎石掉在地上。
“嘶!”
在場眾人莫不倒吸一口涼氣。
眾人的臉上佈滿了震驚。
那幾個原本鬨笑得最大聲的壯漢,此刻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單手提舉三百斤石墩已是神力,而單手將其捏得碎裂,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真的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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