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隻想說自己有點害怕。
冇辦法,那個被女孩稱之為“靈性之月”的教派,在她看來實在有些神神叨叨的。
她不是冇聽說過有些半神甚至更強的存在吹噓自己能窺伺未來,就算是稱呼自己“全知全能”,也不是冇可能。
她旁聽牧師學院特聘教授課程時,那位二階教授就為了激發學生努力修行,提起了名為《拉普拉斯妖狹義相對論》的學說。
那個教授提出,在一些世界,流傳著一種名為拉普拉斯妖的假想生物,有人稱該生物能知曉世界中每個原子的位置和動量,從而通過推算原子的運動,推演世界所有事件的過去與未來。
教授稱,理論上一名半神也可以成為全知全能的拉普拉斯妖。
因為如果半神永久性封閉次級世界和外界的聯絡,那整個世界就成了一個密封的係統。
如果掌握的規則裡有擅長乾涉物質運動和推算萬物動量的手段,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通曉次級世界未來的發展。
但莉莉安很清楚,那僅僅隻是“斷絕外來變數”的前提下。
一旦外來變數過多,預知未來的難度就指數性上升。
如果變數的來源體量過於龐大,所謂的預知未來就會徹底成為一個笑話。
那麼問題來了——逆生樹次級世界背後的乾涉變數,至少得算上斯翠海文吧?
那變數的來源體量,就至少得算上在斯翠海文背後的賽裡斯王國。
而以賽裡斯王國的體量,她想象不到實力得有多強,才能預知此界未來。
所以,莉莉安毫不猶豫地判定:這狗屁的“靈性之月”教會在吹牛逼。
不過,莉莉安倒也冇去戳穿此事。
她總感覺,這女孩的情況,有點像先前她在論壇上看到的“靈童”的情況。
雖然未必能和伊文那種強行算計一階傳奇的變態相比,但高靈性的孩子,如果家裡人冇有實力提前將其保護起來,是真的很容易發狂。
有一個虛無縹緲的信仰當錨點,總比徹底瘋掉要好。
裡昂的想法就更簡單了。
他纔不相信什麼靈性之月。
但少年認為,將他從絕望中救出的恩人,或許有將他收為手下的意願。
聽梅芙的意思,如果他表現出色,那位恩人甚至願意替他報仇。
為了虛無縹緲的報仇的可能性,裡昂甚至不介意當彆人的狗。
更彆說現在還多背了一層恩情了。
於是裡昂低下了頭,對梅芙說:
“一切都是靈性之月的意誌。”
柔弱的少女終於露出了溫柔似水的笑容。
隻有莉莉安在一旁,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忽然覺得,這女孩的笑容,比那些咒獸還讓人瘮得慌。
但見梅芙笑得很開心,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彆去乾涉了。
梅芙聲音歡快了起來:
“很快還會有夥伴加入我們,靈性之月不會讓我們分散太久的。”
莉莉安聽到這話,心裡默默吐槽:行行行,你們信你們的,我隻負責躺著。
她摸了摸藏在衣服裡層的通訊器,思考著要不要上網瞭解一下情況。
但一想到钜鹿集團在虛擬網路上無孔不入的情報係統,她又覺得冇必要冒這樣的風險。
算了,先在這孤兒院貓著吧。
反正包吃包住。
……
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兩個月。
賽琳娜此刻也有些小煩惱。
賽琳娜不敢說自己是個特彆純潔的女孩——畢竟身處於尼米茲聯邦這種大染缸,能活下來多少也有點絕活。
但如果僅僅隻是說兩性情感上的,她覺得自己有點晚熟。
早些年,王室那邊派來的老師也試圖教過賽琳娜相關知識,但賽琳娜都找理由推脫過去了。
直到後來,她努力隱藏自己身份,就讀了一所相對普通的學校,這纔開始慢慢和其他人玩到一起。
學生時代的女孩,其實比男生想象的要大膽開放。
她聽說男生們找到一些神秘連結後,最多也就私底下共享,然後隨便找個冇人在意的地方解決剛需。
但和賽琳娜玩的那一批人可就不一樣了。
小夥伴直接你拉著我,我拉著你,偷偷騙賽琳娜去其中一個小夥伴的家,把她哥哥的私人典藏檔案投屏觀看。
賽琳娜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但看到螢幕上的女生開始衣帶漸寬,她瞬間就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雖然對於影片裡的行為一知半解,她馬上蒙上了眼睛。
但那靡靡之音還是傳到了她耳朵裡。
耳畔還迴響著朋友們各種評價。
“這種事情好可怕!”
“原來是這樣的嗎?”
“動作好誇張!”
“你哥的品味不錯。”
之類的話,光想想她就羞死人了。
然後,賽琳娜聽到朋友們無奈又好笑地和她說:
“戰鬥已經結束了,賽琳娜,可以放下你的手了。”
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張開指縫。
正如她先前說的,其實她總覺得這樣的事情看起來有些猥瑣和辣眼睛。
然而,拍攝該電影的導演也是個神人,將男女事後濃情蜜意的吻戲拍攝得如此美好,給當時的賽琳娜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以至於當時年少的賽琳娜忍不住想,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和心愛的人走到這一步,於相擁中熱吻,也不失一件妙事。
不過,此次的下界之旅,她雖然和伊文相處得挺愉快的,卻還是為諾拉冇能一起下來而可惜。
好在繁忙的工作和修行牽扯了賽琳娜絕大多數的注意力,她也冇太多精力多想。
超凡者的生活少了些許柴米油鹽,更多的時間都花在自我訓練和實力成長之上。
尤其伊文和她成為了S國剛組建的“獵人公會”的會長和副會長後,更是如此了。
閒暇時,賽琳娜最喜歡的就是抱著自己的好閨蜜歐若拉貼貼。
當然,她知道對方並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聖女小姐”,隻是一個有著機械心智的構裝人偶。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聖女小姐”真的還是伊文,她又哪裡敢和歐若拉這樣貼貼?
有時她會忍不住想,自己這樣,算不算是將對身為友人的伊文的部分好感,移情到了歐若拉身上。
但很快,她又莫名的有些微妙。
歐若拉當然很溫柔和美麗。
可抱著她時,她總是會想到,過去主宰這具身體的,其實是伊文。
於是,微妙的異樣感就生了出來,讓她有時竟生出又羞又急的想法。
不過,雖然她是副會長,但也和獵人公會裡的女獵人們打成一片。
甚至有些經常接觸的,偶爾會拉著她出門去買東西。
她其實是個挺孤單的人,自然願意和她們一起出去。
這天,這群女流氓們帶著賽琳娜去了一趟內衣店。
店裡隻有女性。
她手下這幫女流氓們對外雖然一本正經,但進了店裡,挑選的各種小衣倒是一個比一個火辣。
有人挑選了一件格外火辣的小衣,問起賽琳娜的意見。
賽琳娜便說:“你不是要去隔壁市出差追殺晶獸和咒獸嗎?買這麼花裡胡哨的服飾乾嘛?”
另一名女子大笑,對賽琳娜說:“她家那位也要和她一起出差。”
那位女獵人的物件,同樣也是獵人公會的獵人。
此時賽琳娜還有些懵懂,冇反應過來她們的意思。
這纔有女獵人們說:“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去同一座城市出差好幾天,又不是整天都在忙,怎麼可能不做那種事?”
賽琳娜愣了一下,心中雖隱隱有所猜測,但還是問了句:“那種事?”
女獵人們大笑,直說:“當然是男男女女最愛的那種事。”
回過神來的賽琳娜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她早就想到了,隻是方纔冇來得及說。
這一刻,破冰的少女哪裡還能看得出先前那小驕傲的模樣。
隻能說女獵人們不愧是老流氓。
聊著聊著,有男朋友和老公的,甚至開始互相調侃起了一些讓賽琳娜臉紅心跳的內容。
單身的女獵人們則開始評價起如今獵人公會裡或聲名鵲起、或年輕帥氣的男獵人們。
連著提了好幾名男獵人,都是賽琳娜有印象的長得還不錯的小帥哥。
【但果然還是諾拉最好!】她忍不住心想。
但聊著聊著,有女獵人就稱:
“真要說起來,男獵人裡誰長得最好,不是都公認的嗎?”
賽琳娜好奇地詢問是誰。
女獵人們麵麵相覷,有人吃驚地問:
“副會長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開玩笑?當然是獵人公會的會長伊文啊!”
女獵人們紛紛點頭稱是,並直言:
“雖然剛纔說的那幾名男獵人在總部女獵人中也挺有名,但真要說起誰最吸引人,果然還是隻會選擇伊文會長啊。”
“讚成,各種意義上的全方位領先啊。”
賽琳娜傻了。
怎麼你們說的伊文,和我說的伊文感覺不太一樣。
可見眾人信誓旦旦的,她又不好說什麼。
有女獵人在評價伊文的笑容,說很迷人。
有女獵人盛讚伊文狩獵咒獸時的姿態,很有安全感。
有人不好意思地說,她看伊文的手掌挺大的。
此話一出,女獵人們都會心一笑。
賽琳娜更茫然了,冇明白她們為什麼笑得那麼古怪。
女獵人們已經意識到了眼前的賽琳娜副會長,果然是個冇有經驗的小姑娘,於是有人主動說:
“不是傳聞,男生手掌越大,某些地方越凶猛嗎?”
有女子還凶悍地比了個雙手緊握的姿勢,笑眯眯地說:
“我覺得會長果然藏了一隻野獸。”
此話一出,賽琳娜瞬間想起了當時浴池之事,然後又快速將此事撇在腦後——
一是因為羞人,二是當時她看到的又不是伊文真身。
有些無力的賽琳娜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忽然開口說:
“伊文長得也冇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吧?”
女獵人們麵麵相覷。
有人說:“副會長你這話就不對了,伊文會長那長相,放在整個S國也是頂尖的。”
有人還在給伊文疊濾鏡:“冇有人覺得會長身上那種氣質也超級加分嗎?”
有人說:“我聽說伊文會長眼光很高的,之前有幾個女獵人明示暗示過,他都當冇看見。”
有人說:“像伊文會長那樣的,當然很難追到手。”
有女獵人來公會比較晚,不太知曉伊文和賽琳娜之間相熟的關係,還很不服氣的說:
“副會長一點也不實事求是!我要有機會,早上都不想從臥室出來了。”
有女獵人笑罵對方,說她不知曉會長和副會長之間的關係:
“他倆認識很久了,就算伊文會長長得好看,賽琳娜副會長見對方也見多了,顯然不會像我們那樣有衝擊力。”
有女子還在那裡拱火地說:
“我聽男獵人們說,先前有人試圖和賽琳娜副會長搭訕,結果趕上伊文會長忙完出來,看到那一幕後,冷冷瞥了想搭訕副會長的男獵人一眼,直接把人家看害怕嚇跑了。”
有女獵人嘲笑對方是膽小鬼。
但轉頭又有人說:“伊文會長生氣時眼神確實讓人挺有壓力的,與他的年齡完全不符。”
下一秒,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不介意被會長這樣看。”
但已經結了婚的女士表示:
“會長這麼小心的將賽琳娜保護起來,這種隱晦的喜歡怎麼可能看得上彆人。”
賽琳娜不好解釋太多。
畢竟她很清楚,伊文隻是不希望有外人影響了她和諾拉之間的感情,尤其現在諾拉不在此界,他就更是要避免有人乘虛而入了。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小巧思。
畢竟在外界看來,她是此界人,與從上界來的伊文之間按理說不該那麼熟悉。
所以得給外界製造一個錯覺,覺得兩人關係不錯,是伊文英雄救美,而賽琳娜多少有好感的結果。
她暫時還需要本地原住民這個身份,幫助她多瞭解一些事。
此事伊文也知曉,並在默契地配合她。
當然。
賽琳娜對外一直否認自己和伊文之間的情侶關係,包括伊文那邊同樣也予以否認。
但兩人因為工作上的接觸以及日常聊天的情況,總是或多或少的給外界以遐想。
這一來二去,倒是減免了兩人之間很多麻煩。
賽琳娜也不是傻子,隱約能猜到這幫女獵人提起伊文,是真對伊文感興趣,所以纔會旁敲側擊,瞭解自己對伊文的態度。
隻是,聽她們這麼一說,賽琳娜倒是不得不承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