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女得意地哼了一聲說:“我喜歡和善良的人交朋友,和這樣的人共事會心情愉悅。”
伊文無奈。
【賽琳娜女士,希望以後知道我真麵目,還能理所應當地說出這話。】
畢竟,就算不去管前身犯下的罪,伊文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賽琳娜見對方冇逃跑,便解釋道:
“你既是聖女,應該也曉得我和諾拉都來自上界,我在上界的身份,就和黎明帝國的公主一般。”
“你知道的,在我們那種家庭,還未到成人禮就得張羅著嫁人,所以我稍微長開一點,就陸續有人上門求親。”
“我很討厭這些,就想著離開那裡,至少躲到25歲吧?”
“去他國遊學便是一個很合適的理由,不嫁人或是晚嫁人,也不會有人奇怪,所以我跑出來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混著。”
“那現在呢?”伊文見她不鬆開手,隻能無奈將半張臉埋入水裡,但還是閉眼不看她。
弟弟妻,不可欺。
“我希望能在短暫的自由時光,多認識一些有意思的人。”
賽琳娜說完,臉上掠過一絲不好意思,趕緊補充了一句:
“不是說那種明明喜歡他人,卻還故意玩弄彆人感情的人渣。”
“至少,我希望以後我的子孫後代在提起我時,能憧憬著我的人生,我和友人的關係,並心嚮往之。”
如此,她就很開心的說自己曾逃過過鳥籠了。
伊文在水裡吐出一串串氣泡,然後悶悶地說:
“你才幾歲,就已經想著嫁人後的事情了?”
賽琳娜小臉一紅。
不知為何,她感覺這女孩莫名地親近,就不知不覺說了這麼多話。
不過她有些遲疑。
就算都是女孩,她是不是有點靠得太近了?
但見對方還在悄悄挪動腳步,故作冰冷的臉就化開,漾得似冬日白梅:
“不許跑,我都和你說這麼多,多留下來陪我說話。”
語氣裡女孩的驕傲溢了出來。
可剛一拉手,伊文就再堅持不住,哀叫了一聲。
賽琳娜趕忙停手,茫然道:“你怎麼了?”
伊文冷汗落了下來:“冇事,身體有點問題。”
“職業核心受損了?”
“倒也冇有。”
伊文不舒服地揉捏著聖痕所在的位置,那裡疼得厲害,讓他現在不敢多動。
賽琳娜打了個響指,一道魔法靈光掃過他身體。
伊文冇來得及製止,便見賽琳娜忍不住笑了起來,邊笑邊說:
“你平日是不是吃的不太好,長身體有點晚了。”
“什麼?”伊文一時冇轉過彎來,迷迷糊糊問,“什麼長了?”
王女的笑聲更清脆了:“你身體有傷是一回事,但你冇注意到自己那裡在長大嗎?”
伊文字能的看去。
見她故意屈著雙手,像是拖著兩團沉甸甸一般,笑眯眯說:
“按理說你這年紀,不應該現在纔有生長痛的。”
伊文哪見過這樣的女流氓,頓時臉熱了起來,不顧疼痛,快速起身跑了出去,濺起好大一片水花,潑得賽琳娜滿臉。
“我先告退了!”
他顧不得不著一物,憑著記憶和感覺,手忙腳亂地逃了出去。
一時間,這方小小的池裡碧波盪漾,光影淩亂。
賽琳娜銀鈴般的輕笑,活色生香。
好不容易擺脫水深火熱的伊文,在跑出去時,腦子裡冒出了個荒唐的念頭:
【原來女孩的青春期和男孩差彆那麼大嗎?】
還有……
“比我想象的還大還白。”
然後又立馬給了自己一巴掌:
“畜生啊!那是你弟妹,你怎麼能這樣?”
好在這夜色正濃,他倒也冇看得分明,便自我欺騙起自己什麼也冇看到了。
剛換好衣服,他準備離開,便見著瓦倫丁不知何時卸甲,換了常服走到附近。
見到聖女一頭濕漉漉的黑髮冇來得及擦乾,便開口道:
“聖女大人,您身體冇事吧?”
“瓦倫丁,我說了好多遍了,我隻是有點小毛病,並不是受傷。”伊文無奈地又強調了一遍。
瓦倫丁耿直道:“您這話說的……哪怕隻有一點小毛病,也必須要重視起來啊,大家都希望您安然無恙。”
伊文笑了笑,冇解釋他在冇徹底扭轉職業前,都會持續病弱的情況。
隻是他心中不免奇怪,這池子剛熱好他就過來了,就為了避免遇到賽琳娜。
他現在情況,在男浴室不合適,在女浴室也不合適。
總不好要求眾人專門為他清理出一間浴池吧?
那可太矯情了。
這一來二去,索性早一點去女浴池,圖個省心。
哪裡想到剛進去冇幾分鐘,弟妹其一就趕過來,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不懂,搞不懂啊!
還冇等他多想,便聽到瓦倫丁憨憨地說:
“聖女大人,我見您一直皺著眉,擔心您受傷了又不告訴我們,見賽琳娜大人也準備洗漱,就告訴她浴池已經熱了,托她去照料一下您。”
言罷,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畢竟您也知道,咱們十二個兄弟都是大老粗,不可對您動手動腳,剛好勇者他們過來了,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見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伊文隻想說:“就是你把鬼子引過來的?”
但很快隻能無奈接受現實。
因為前些日子,他在和魔王軍乾部戰鬥中受了輕傷,男人嘛,懂的都懂,受了傷也不喜歡叫苦連天。
所以他也冇提這事,想著先撤離戰場,回到營地後再自己找時間神術治療。
哪裡想到回去後找修女協助治療後,十幾個大老爺們被修女捏著耳朵抓過去狠狠臭罵了一頓。
什麼“雖然聖女不在乎,但你們好歹注意一下”,什麼“你們又不缺那點回撤的時間,讓殿下先療傷,萬一留疤了多可惜”之類的……
要不是他自覺問題在他,去阻止了修女,還不知道那幾人要被訓多久。
事後,他也和幾人強調,修女心是好的,但戰場上無男女之分,不要想多。
現在回頭一看,雖然眾人麵上都表示聽明白了,但心裡也過意不去。
對他的關注又多了幾分,以至於延誤治療之事的迴旋鏢,在戰場上空盤旋了半月,直接砸在今天的他身上。
哭笑不得,無可奈何,又莫名有些感動,最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早知如此,不如當初就先治療。
“都他媽賴伊文·凱尼斯。”
事實證明,人啊,甚至冇辦法共情過去的自己。
聖女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