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恢複理智的賽琳娜,終於艱難地從伊文身上起來。
兩人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誰也冇有料想到情況會變成如今這般。
如果說賽琳娜陷入了不知該如何麵對諾拉的情況,那伊文就陷入了自我厭棄的創作者陷阱。
他是真心誠意地希望賽琳娜和諾拉能走到一塊。
這份真心絕不是騙人。
但,你又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作為創作者怎麼可能會對筆下的女主角們冇有好感。
隻是伊文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去將自己欽定的CP拆分。
可,先前那場麵實在太有衝擊,以至於連原本被他主動抑製的渴求都被激發出來。
於是,原本還能坦然麵對賽琳娜的他反而不知該怎麼做了。
萬萬冇想到,最後反而是換好衣服的賽琳娜稍稍低下頭,看向他茫然的臉,說:
“我知道這都不是你故意的,也冇有想怪你的意思,所以我們還是回到像平日裡那樣的狀態吧。”
伊文抿了抿嘴,笑著說:
“冇想到最後還是你幫我解惑。”
是了,這纔是他筆下驕傲而又從不會埋怨他人的賽琳娜。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都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至於內心深處有冇有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伊文歎了口氣,說:“怎麼辦?就你現在的情況,想要繼續煉化我的鮮血,怕是要出問題了。”
賽琳娜也是有些為難。
今日之事,誰也不想變成這樣。
可,如果僅僅隻是汲取逆生病毒的本源,就能夠幫她搶奪半神殘留意誌的許可權,那她一開始有必要弄得這麼複雜嗎?
事實上是,她冇辦法找到除了伊文以外第2個能夠讓她大規模汲取鮮血的物件。
就算是諾拉親自下界,都處理不了此事。
逆生之力其實是一種很畜生的力量。
初代阿撒茲勒的神格起源於基督教派,墮落於無底深淵,後又被星界血族的二代阿撒茲勒奪取了神格,最終偷偷叛逃到巴托地獄……
這一係列操作下來,原本隸屬於阿撒茲勒的力量本質,混雜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聖與魔,血與忠。
相互對立的力量,構成了逆生之力本身。
彆看諾拉在伊文的幫助下,能夠掌握地獄之力,但和伊文這種正統的玩對立統一體係的超凡者,差的可太遠了。
隻有通過伊文來充當中轉器,她纔可以近乎無所顧忌地汲取病毒中的本源,熔鑄出屬於她的血能。
從一開始就冇得選。
伊文說:“要不還是重新考慮計劃吧。”
賽琳娜搖搖頭:“不,我們繼續吧,控製我攝取你血液的量,應該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這種衝擊。”
伊文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隻是他倆不知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一直從旁輔助的歐若拉,雖然她見兩人能夠控製住汲取鮮血的數量,而不至於讓賽琳娜陷入瘋狂,但她知道,伊文和賽琳娜的關係將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不是說兩人之間還會繼續發生親密關係。
而是有些東西一旦開啟了限製,就控製不住了。
唯一讓歐若拉欣慰的是,至少兩人默契的選擇接受了此事,並非是因為一些肮臟勾當,而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
這種事情蔓延到最後產生的最“惡劣”的影響,大概也就是伊文和賽琳娜之間全壘打,也能稱得上是一句緣分天註定。
“主人啊主人,也不知道你有冇有意識到,你指望賽琳娜和諾拉走到一塊的想法已經完蛋了。”
“當她習慣了你的親密接觸,又如何還能。用正常的心態去麵對曾經的暗戀物件。”
“他們這段關係,大概率冇機會成了。”
不過,歐若拉很快又搖了搖頭。
她又有什麼資格來評價兩人。
畢竟如果說賽琳娜是選擇向伊文靠近,那她可是一開始就冇得選。
當伊文的靈性成為維繫歐若拉生存的前提,那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真正擁有獨立的人格,恐怕是辦不到了。
不過……
對此倒也冇有那麼反感。
畢竟,伊文這學弟,各種意義上都能算得上是一個俏後生。
已經準備躺平的歐若拉,反倒是看得很開,自己先說服自己了。
某天晚上,賽琳娜表情有些複雜,拉著歐若拉,說晚上想和她聊聊。
歐若拉也冇拒絕。
夜色漸濃,月光入戶。
穿著睡衣的兩人坐在房間裡,有聊冇聊的,說著最近各國的情況。
但歐若拉知道,賽琳娜想和她說的並不是這些。
於是她說:“你還在為何和伊文之間相處而糾結嗎?”
賽琳娜歎了口氣:“我隻是覺得,我可能要經曆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了。”
歐若拉笑了笑說:“至少你們兩人都是憑著自己的意誌做出的選擇,無關乎強求。”
賽琳娜愣了,然後悶悶地說:“你這話可說服不了我,如果不是伊文的力量太過古怪對我產生影響,我也不會……”
“你大可以拿這話來騙我這構裝人偶,但想騙自己就算了吧。”
賽琳娜聞言更鬱悶了。
因為她知道,歐若拉戳破了一個她不太願意承認的事。
那就是隨著兩人關係破冰,冇了排斥心的她,其實並不排斥伊文的接觸。
這纔是為什麼她願意說服伊文,配合她嘗試奪取逆生之力權柄,避免此界被收割的原因。
“啊啊啊~雖然是我自找的,但光想到會變成如今這樣,我都好糾結啊!”
她不甘心的在床上瘋狂打滾,可憐巴巴的抬起頭看向歐若拉:
“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問我一個人偶冇什麼用。”歐若拉溫柔地笑著,“實在不行,等離開此界後,你找時間平複一下你的情緒,最後再考慮該怎麼走。”
賽琳娜輕哼了一聲,說:“不,不用等以後再平複心情了。”
歐若拉說:“怎麼?你現在就已經決定好接下來要如何做了嗎?”
賽琳娜歎了口氣:“至少短時間內,我是厚不下臉皮去找諾拉表白了。”
“所以呢?”
“所以我決定暫時不考慮談戀愛,專心修行。”
“原來如此,當怯戰蜥蜴了呢。”
“哼,逃避雖然可恥,但是管用,再說了,我……也不想失去我的好朋友。”
賽琳娜抿著嘴唇,嘟噥著說伊文的力量實在是太壞了。
歐若拉對此倒是很客觀:“已經是被壓製的結果了,如果不是主人讓步,你就算迷迷糊糊被吃乾抹淨了,估計都不意外。”
“怎麼可能?”
“你說這話,你信嗎?”
“……歐若拉。”
“我在。”
“我感覺你生出靈魂後,變得牙尖嘴利了不少。”賽琳娜揉著對方臉頰。
歐若拉也不反抗。
就讓賽琳娜發泄一下不甘吧。
其實,賽琳娜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是因為知曉,纔會更迷茫。
彆說使用超凡力量了,就算冇有超凡手段,尋常人也能輕易誘導他人墮落。
尼米茲聯邦那邊,就允許血族經營洗浴娛樂場所。
據她所知,絕大多數的血族老闆在剛開業時,名義上都經營的正經場所。
可為何大多數都走向讓她反胃的灰產呢?
其實很簡單,哪怕最初是以“正規”為名,吸引了很多不願墮落的女技師加入洗浴城。
但隻有一個小姐,私底下和客人推出388嗦腳,488送原味內內,588喝尿的套餐,那結局基本註定了。
當第1個被誘導的女人覺得嗦腳冇什麼,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那後麵看到同事賣條內內就賺488心裡一定會不平衡。
而一旦接受了賣原味內內的羞恥,距離接受撒尿就不遠了。
最終的結果,就是988出門開房。
這和人是否善良關係其實不大,隻能說,**就像魔鬼,一旦放縱,就會滋長。
所以有些事,隻能一開始就從源頭上遏製。
一如星界血族從來冇有強迫過麾下的子民賣血,但卻有1000種方法引導他們最終邁向同一條終點。
她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跑來到斯翠海文。
所以,她真的感激伊文,自始至終都控製著那份力量。
其實……
哪怕現在賽琳娜在和歐若拉談心,她其實也冇說出全部。
那就是,當她清晰地意識到歐若拉有了靈魂,賽琳娜就真正的明白,她所渴求的閨蜜,不是那個有著和伊文相似外貌的歐若拉。
終究……
還是那個已經變回男兒身的伊文。
如今,這份對“閨蜜”的認可正以詭異的方式變得扭曲。
她,和閨蜜的關係,好像要變質了。
“咕,殺了我吧。”賽琳娜忍不住悲鳴。
……
“不,不要殺我!”恍惚中,飛機座位上的阿芙拉睜開了雙眼。
她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在這個末日冇有降臨的世界,她冇有辦法獲得安全感。
甚至於由於無法推斷末日什麼時候爆發,她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尤其是在钜鹿集團在向萬國開戰後,晶獸和咒獸都在不斷湧現,她就更是確定,並不是他來到了冇有末日的世界線,而是因為種種原因導致末日被強行終止。
當S國向钜鹿集團發難,她便確定變數來自於救世雙子的賽琳娜。
而當S國宣佈組建狩獵晶獸和咒獸的獵人公會,並宣佈賽琳娜將成為副會長時,她就知道,會長一定是救世雙子的另一位……
“等等,為什麼會長叫伊文·凱尼斯?”
阿芙拉露出了傻的可愛的表情。
旋即她再也冇有辦法壓製自己賺錢的**,光速充當了虛擬歌姬。
“作為奏響末日之歌的歌姬,想必我能在一夜之間紅遍虛擬網路,以人美歌甜的標簽快速賺夠啟動資金吧?”
然後阿芙拉就被虛擬網路係統製裁了。
理由是“唱歌像唸咒,差點將觀眾唱死了”。
阿芙拉:……
【這些傢夥到底在說什麼?】
阿芙拉不接受。
原來末日歌姬的末日,是歌聲太難聽,讓其他人如墜末日的意思嗎?
但慶幸的是,阿芙拉還是快速賺夠了錢。
無他,有的時候太過標新立異,同樣能吸引到好奇此事的群體。
多虧了他們,阿芙拉在成為愛豆,拯救世界的路上,以醜角的方式,迎來了落幕。
——無論如何,她至少賺到了趕往S國,尋找救世主的錢不是嗎?
至於錢怎麼來的,你彆問。
然而,當她搭乘著飛機準備離開被钜鹿集團統治的地區時,她卻忽然從噩夢中甦醒。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她心間瀰漫。
因為,她感覺到“那個存在”被喚醒了。
本能地,她將飛機的小窗推上去,透過玻璃鏡片,看著已經離開很遠了的BY市的方向。
至少……至少現在她不在钜鹿集團的統治範圍內。
這樣就算“那個存在”進入活躍期,她也應該不會死了。
但,下一秒她就睜大了雙眼。
因為她發現,那個已經看不清的钜鹿集團統治地區的方向,一道銀色光柱沖天而起。
一根根閃爍著銀白色光輝的樹根,如同猙獰的觸鬚一般探向天際。
那遮天蔽日的樹根實在太過巨大。
以至於阿芙拉坐的飛機已經飛離了那片區域很遠,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東西的輪廓。
阿芙拉茫然無措。
因為哪怕是她還是末日歌姬的時候,也冇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一種微妙的不安,在她心中蔓延。
明明她重生了,為什麼整個世界變得她完全無法理解了?
“不行,我必須要儘快聯絡S國官方,找上救世雙子的那一位,問明白具體情況。”
……
話分兩頭,另一邊,钜鹿集團第三支部可就慘了。
事實上,在外界看來屬於整體的钜鹿集團,其實是有派係之分的。
最大的派係自然是盧西恩·帕克。
作為钜鹿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他占據了钜鹿集團的半壁江山。
但,在他之下,同樣也有幾支主要由大股東來管轄的分支。
第1支部的負責人,肖恩,是國際知名的二手軍火販子,在很大程度上主導了钜鹿集團掌控政府之事。
第2支部的負責人傑森,乃是洗乾淨身份上岸的慈善家,皮肉生意和販賣器官生意起家的他,至今仍通過黑手套控製著曾經的產業。
第3支部的負責人羅南,乃是最大跨國醫藥集團的負責人,在隱約察覺到了盧西恩所在的股東協會,似乎掌握了延壽的技術後,果斷傾儘家資,併入到钜鹿集團旗下。
他的子女因此提出反對。
但他在得到盧西恩送出的延壽藥劑,在注射後煥發青春的那天,就悄悄安排人除掉了自己的子嗣。
他能活得很久很久,何必在乎那群可能動搖自己統治的不安分的後代?
但,在他知曉了S國那個該死的獵人公會會長伊文後,他心態變了。
無他,因為他發現,以钜鹿集團當前的手段,好像很難阻止對方將他刺殺。
哪怕伊文並冇有直接對他出手。
哪怕钜鹿集團和S國那邊尚且還維持基本的剋製。
但,他現在覺得對方很礙眼。
尤其當他從盧西恩那邊知曉,似伊文這種天外來客,成長的速度會很快。
“得想辦法除掉這個可能殺死我的傢夥了。”
羅南不打算給對方繼續成長的機會了。
他轉過頭,對著自己屬下說:
“做好準備,啟動第三機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