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嗎?” 伊琳洛特的聲音輕輕響起,“劍不是凶器,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內力不是死灌在劍裏,是隨你的心意流動。”
“你之前太執著於招式,反而忘了,武功最根本的,是自身。”
林晚星隻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如同被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她下意識地順著那股指引繼續出劍,越打越順,越打越舒暢,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內力光暈,氣息節節攀升。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武當弟子們瞪大了眼睛,滿臉震撼:
“那是…… 劍法意境?晚星師妹居然在切磋中頓悟了?”
“這位夏公子到底是什麽高人?隻是隨手引導,就讓師妹突破瓶頸!”
“太恐怖了,這等境界,至少是宗師級別的人物!”
外來的江湖客更是倒吸冷氣,看向伊琳洛特的目光充滿敬畏。
原本以為隻是個長得好看的公子哥,沒想到竟是隱世的武道神話。
水藍星直播間早已炸穿天際:
【我靠!這就是指點江山嗎?】
【不動手,隻靠意念帶飛?】
【林晚星直接頓悟了!夏神這是授人以道啊!】
【這纔是真正的高人風範!吊打一切武俠劇!】
【別人切磋是打架,夏神切磋是上課!】
韓雨嫣含笑看著台上,心中瞭然,這個結果她早就料到了。
演武台上,伊琳洛特輕輕收回力量。
林晚星順勢收劍,穩穩站定,周身氣息圓潤順暢,眼神明亮,整個人氣質都煥然一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竟然在這短短片刻之間,從二流武者,穩穩踏足了一流武者。
一招未出,隻是指點,便讓她直接破境。
林晚星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對著伊琳洛特深深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哽咽:
“謝…… 謝夏公子指點!晚星…… 晚星突破了!”
伊琳洛特收回手,依舊是那副慵懶淡然的模樣,淡淡道:
“根基不錯,就是少了點開竅。以後別死練,多想想自己在做什麽。”
“晚星記住了!” 林晚星用力點頭,滿眼崇拜與感激。
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聲,經久不息。
所有武當弟子都對著伊琳洛特躬身行禮,眼神裏滿是崇敬。
外來遊客更是歎服不已,紛紛議論,今日能見到這等高人授藝,此生不虛此行。
伊琳洛特懶得理會眾人的目光,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天色,對林晚星道:
“切磋完了,指點也指點了。接下來…… 你們武當最厲害的人,什麽時候出來?”
她赤瞳微微一眯,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淡淡的興致。
“我想看看,先天宗師,到底是什麽水平。”
演武台上,白衣公子負手而立,風輕雲淡。
可那一句話,卻讓整個武當山,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位來曆神秘、實力深不可測的夏公子,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切磋玩樂。
而是武當之巔,那位傳說中的先天宗師。
伊琳洛特話音剛落,整座武當山的鍾聲忽然輕輕一振,沉穩悠長,傳遍宮觀樓閣。
原本喧鬧的弟子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轉頭望向山道入口,自動躬身行禮。林晚星也連忙收劍,神色一肅,拉了拉伊琳洛特的衣袖,小聲道:“夏公子,是掌門!掌門師伯來了!”
眾人目光所及,山道上緩緩行來一道身影。
身著素黃道袍,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麵容清臒,雙目開合間隱有精光,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與天地氣息相融,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靈氣,正是武當掌門——清虛道長,江湖公認的先天宗師,此界武道頂峰之一。
他早已收到山下弟子傳訊,得知有神秘絕頂高人登臨武當,輕易指點林晚星破境,於是提前結束閉關,徑直趕來演武場。
清虛道長目光落在台上白衣勝雪的伊琳洛特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清晰感覺到,眼前這年輕人身上沒有半分淩厲外放的氣息,卻如深淵瀚海般深不可測,連他這先天宗師都看不透分毫。
“這位公子,久仰。”清虛道長拱手行禮,氣度謙和,全無掌門架子,“貧道清虛,忝掌武當。方纔聽聞公子,想與貧道切磋一二?”
伊琳洛特抬眸,赤瞳淡淡掃過眼前的先天宗師,語氣平靜無波:
“是。想看看,這個世界的頂限,在哪裏。”
話音輕淡,卻帶著一股俯瞰天下的淡然。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先天宗師當麵,這白衣公子竟依舊如此從容,簡直聞所未聞。
直播間瞬間炸裂:
【來了來了!最終BOSS戰!】
【武當掌門!先天宗師!這可是世界天花板!】
【夏神終於要認真一次了嗎?!】
清虛道長微微一笑,坦然點頭:
“既然公子有此雅興,貧道自當奉陪。隻是切磋點到為止,公子請。”
他緩緩抬手,身後弟子立刻遞上兩柄武當靈劍,劍身瑩白,靈氣流轉。
所有人都以為,伊琳洛特會拔劍迎戰。
就連韓雨嫣都微微挑眉,等著看她動用何等力量。
可伊琳洛特隻是隨意偏過頭,看向演武台邊一株老鬆。
她伸出兩指,輕輕一折。
“哢。”
一截纖細普通、毫無靈氣的枯枝,被她隨手摺下。
沒有神兵,沒有劍氣,沒有內力激蕩。
就一截路邊隨處可見的枯樹枝。
她指尖輕轉,將枯枝隨意握在手裏,語氣淡得像一陣風:
“不用兵器。這個,就夠了。”
一語落下。
全場死寂。
武當弟子、外來俠客、圍觀長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用一截枯枝,對戰武當掌門?對戰先天宗師手持靈劍?
這不是切磋。
這是……輕描淡寫的碾壓。
林晚星捂住嘴,驚得說不出話。
韓雨嫣忍笑扶額——她就知道,夏先生從來不會“認真”。
對她而言,先天宗師和路邊喪屍,區別隻在於前者好看一點。
清虛道長先是一怔,隨即深深看了伊琳洛特一眼,忽然朗聲一笑,拱手道:
“公子氣度,貧道佩服。請——”
伊琳洛特握著那截枯枝,月白錦袍無風自動,赤瞳依舊慵懶淡然。
沒有運功,沒有蓄勢,甚至連站姿都未曾改變。
她隻是輕輕抬了抬手臂。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