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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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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切磋愈發激烈,外來俠客見久攻不下,索性棄了短刀,赤手空拳而上,拳腳淩厲,招招狠辣。

武當弟子也不再一味防守,太極拳法陡然變勁,掌心勁氣暴漲,一招 “攬雀尾”,穩穩將對方的拳頭擋回,同時腳下一絆,外來俠客再次倒地,這一次,再也沒能快速起身。

“承讓了。” 武當弟子拱手行禮,語氣謙和,沒有絲毫得意。

外來俠客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汗珠,苦笑一聲:“武當武學果然名不虛傳,我輸得心服口服。”

台下掌聲雷動,圍觀的外來遊客紛紛讚歎,武當弟子們更是滿臉自豪。

韓雨嫣轉頭看向伊琳洛特,笑著打趣:“夏先生,剛才說一招就能贏,要不要上台露一手?讓我們也開開眼。”

林晚星也立刻附和,眼睛亮晶晶的:“夏公子,你就陪我切磋幾招好不好?我保證不出重手,就當陪我練練手!”

她臉頰微紅,既有少女的羞澀,又有習武之人對高手的嚮往。周圍的武當弟子與外來遊客也紛紛注意到了這位氣質絕塵的白衣公子,目光齊刷刷投來,不少人都在小聲議論。

“那是誰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是晚星師妹帶來的朋友,聽說是世外高人!”

“真想看看他出手,氣質這麽不凡,武功肯定很高!”

韓雨嫣在一旁含笑不語,對著直播間使了個眼色。

水藍星的觀眾瞬間沸騰,彈幕密密麻麻鋪滿螢幕:

【來了來了!夏神要出手了?】

【和武當小弟子切磋!看點拉滿!】

【求求了,別一拳給人打飛了啊!】

【夏神輕點虐,晚星妹妹很可愛的!】

伊琳洛特被纏得沒法,又看了眼台上空曠的場地,終於懶懶點頭。

“好吧,就幾招。”

話音落下,她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形如同一片落羽般飄上演武台,動作輕盈得沒有半點聲響,連衣角都不曾亂掉。台下瞬間一片吸氣聲 —— 這等輕功,比武當最頂尖的內門弟子還要飄逸出塵。

林晚星見伊琳洛特答應,欣喜不已,連忙提著長劍跳上台,規規矩矩拱手行禮:“晚星冒犯,請夏公子多多指教!”

“不必多禮。” 伊琳洛特負手而立,月白錦袍在山風中微微揚起,赤瞳平靜溫和,“你用你最熟的劍法,全力攻來即可。”

“那我不客氣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手腕一震,長劍出鞘,寒光乍現。她腳下踏起武當基礎輕功,身形一晃,直撲伊琳洛特身前,長劍斜挑,正是武當最基礎的「穿雲劍」。

劍尖破空,帶著二流武者特有的勁氣,雖不算淩厲,卻招式端正,根基紮實。

在所有人看來,這一劍雖不算頂尖,卻也有模有樣。

可伊琳洛特隻是微微側身,腳步輕挪,如同閑庭信步一般,輕輕鬆鬆便避開了劍鋒。

“太快,太急。” 她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劍是手臂的延伸,不是用來搶攻的。你的心亂,劍就亂。”

林晚星一怔,連忙收勁變招,長劍回轉,使出「流雲劍法」中的纏字訣,劍光如絲,纏向伊琳洛特的手腕。這一招她練了不下萬遍,自信極為嫻熟。

可伊琳洛特依舊不動如山,隻是指尖輕輕一彈。

“叮 ——”

一聲輕響,林晚星隻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手腕微微發麻,長劍險些脫手。她大驚失色,連忙後退幾步,滿眼震驚。

她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被隨手一彈,便幾乎握不住劍。

“夏公子…… 好厲害。”

“再來。” 伊琳洛特語氣平淡,“把你最擅長的一套劍法,完整用出來。”

林晚星點點頭,眼神變得專注。她再次提劍,這一次不再急於求成,而是緩緩運轉內力,從起手式開始,一招一式,認認真真施展武當「太極十三劍」。

劍光沉穩,圓轉如意,時而輕柔如拂柳,時而厚重如立嶽,看得台下武當弟子頻頻點頭。

“好!晚星師妹的劍法越來越穩了!”

“這內力運轉,已經有一流武者的苗頭了!”

韓雨嫣也看得認真,輕聲點評:“雖然看不懂,但林姑孃的氣勢我感受到了。”

演武台上,林晚星的劍越來越快,劍光籠罩周身,步步緊逼。

可無論她如何出招,伊琳洛特始終負手在後,隻靠腳步挪移,便輕鬆避開所有攻擊。她的身形彷彿與空氣融為一體,林晚星的劍明明就在眼前,卻始終差之毫厘。

“重心太高。”

“內力隻聚在劍尖,不懂周身運轉。”

“招式太死,不懂變通。”

“你不是在用劍,是在被劍牽著走。”

伊琳洛特一邊避讓,一邊隨口指點,每一句話都精準戳在林晚星劍法的要害上。

林晚星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佩服。對方明明沒有出手,卻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毛病,那些她苦練多年都無法突破的瓶頸,在對方口中輕描淡寫,卻句句直指本心。

一套劍法打完,林晚星氣息微喘,額角滲出細汗,卻依舊沒能碰到伊琳洛特一片衣角。

她有些沮喪地低下頭:“夏公子,我是不是很笨…… 連你身邊都靠近不了。”

“不笨。” 伊琳洛特難得開口安慰,“隻是路子錯了。”

她終於伸出手,示意林晚星再次出劍:“再來,這一次,我帶你走一遍劍路。”

林晚星眼睛一亮,立刻提起精神,再次一劍刺出。

就在劍尖即將抵達伊琳洛特身前時,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溫和卻霸道無比的力量輕輕裹住了自己的手腕。那力量不傷人,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指引。

“放鬆,不要用力。”

伊琳洛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同清泉入心。

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林晚星身不由己地旋身、移步、轉劍、回鋒。

原本僵硬死板的招式,瞬間變得流暢自然,如同行雲流水,劍隨身走,心與劍合。

明明還是那套太極十三劍,卻變得圓融如意,劍氣隱隱成形,劍風都比之前淩厲了數倍。

林晚星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奇妙的狀態裏,腦海中豁然開朗。

那些以前想不通的關卡、練不順的招式、運轉不暢的內力,在這一刻全部通暢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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