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在衛生所躺了兩天,陸北辰幾乎每天收隊就往這兒跑。他話不多,來了就默默坐在床邊,有時削個蘋果,有時幫她掖掖被角,可那雙眼眸裡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這天傍晚,他揣著個牛皮紙包進來,猶豫了半天,才把紙包往她手裏一塞:“給。”
林晚星開啟一看,是幾顆用玻璃紙包著的水果糖,橘子味的,在這年頭算得上稀罕物。她抬頭望他,正好撞進他有些發紅的耳尖。
“上次……縣城買的。”他含糊地解釋,眼神飄向窗外,“你身子虛,吃點甜的好。”
林晚星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裏,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暖到了心裏。前世,她總嫌他木訥不懂浪漫,卻不知這份笨拙的體貼,藏了多少深情。“陸北辰,”她輕聲喚他,“你也吃一顆。”
他愣了一下,接過她遞來的糖,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把糖塞進嘴裏,悶頭嚼著,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關曉彤端著葯進來,正好撞見這幕,笑著打趣:“喲,陸連長這是開竅了?知道給媳婦買糖了?”陸北辰臉一紅,起身道:“關大夫,她恢復得怎麼樣?能出院了嗎?”
“能是能,”關曉彤話鋒一轉,看向林晚星,“但那落水的事,真不再查查?我看李娟今天還在河邊轉悠,眼神不對。”
李娟就是李幹事的妹妹,總以“崇拜”為名叫陸北辰“北辰哥”,看林晚星的眼神向來帶著敵意。林晚星心裏一動,剛想說話,就被陸北辰打斷:“我心裏有數。”他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先讓晚星迴知青點休養,其他的事,我處理。”
林晚星知道,他這是不想讓自己操心。她順從地點頭,心裏卻記下了——這一世,她不僅要接受他的保護,也要學著和他並肩。
回到知青點時,天色已擦黑。馬嘉祺帶著眾人在門口等著,見她回來,都鬆了口氣。賈玲趕緊掀簾:“快進屋,我給你留了熱乎的玉米碴子粥,還煮了個雞蛋!”
土坯房裏暖意融融,炕燒得熱乎乎的。宋亞軒搬來個小馬紮讓她坐,劉耀文把自己的厚棉被抱過來:“蓋我的,我火力壯!”嚴浩翔從包裡摸出一小包麥乳精:“我託人弄的,沖水喝,補身子。”賀峻霖則遞來個暖水袋:“灌了熱水,捂著舒服。”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陣仗,眼眶一熱。前世她總覺得知青點的人不好相處,如今才發現,是自己把心關得太緊。“謝謝你們。”她輕聲說。
馬嘉祺坐在對麵的炕沿上,溫和地開口:“林知青,你別擔心,在知青點,我們都會照應你。陸連長那邊……也跟我們說了,讓我們多看著點。”他這話既是安慰,也是暗示——他們都知道她和陸北辰的關係不一般了。
正說著,沈騰和馬麗端著個搪瓷盆進來,盆裡是幾個烤得焦黃的土豆。“剛在炊事班烤的,給你補補!”沈騰把土豆往她麵前一放,“說起來,那李娟也太不像話了,上次我就看見她往你醃的鹹菜罈子裏撒沙子,被我吼跑了!”
馬麗趕緊補充:“可不是嘛!她還到處說你壞話,說你配不上陸連長……”
“她敢!”劉耀文猛地拍了下炕桌,“明天我去跟她理論!”
“別衝動。”張真源拉住他,推了推眼鏡,“現在沒證據,硬碰硬反而讓她倒打一耙。我今天修農具時,在河邊撿到個發卡,上麵鑲著紅塑料花,看著眼熟不?”他從口袋裏摸出發卡,遞到林晚星麵前。
林晚星一看就認出來了——這是李娟天天別在頭上的!那天她落水前,似乎就感覺到身後有人,頭髮被扯了一下。
“這就是證據!”賀峻霖眼睛一亮,“我去告訴陸連長!”
“等等。”林晚星按住他的手,“先別。”她看著發卡,心裏有了個主意,“我想自己去會會她。”
眾人都愣住了。馬嘉祺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但得有人跟著,劉耀文和嚴浩翔,你們倆……”
“我去!”嚴浩翔舉手,“我跟李幹事熟,能打掩護。”劉耀文也點頭:“我力氣大,真出事了能護著她。”
林晚星心裏一暖,剛想說謝謝,就聽外麵傳來拖拉機的聲音。鹿晗探進頭:“林知青,陸連長讓我送點煤來,說知青點炕燒得不夠熱。”他指了指門口的煤堆,“還有,他讓我帶句話,說晚上巡邏會多往這邊繞兩圈。”
這哪是繞兩圈,分明是怕她再出事,特意守著。林晚星心裏甜絲絲的,剝開一顆橘子糖,悄悄放進嘴裏——這糖的味道,和他的心意一樣,甜得讓人捨不得咽。
夜漸漸深了,知青點的燈一個個滅了。林晚星躺在暖和的被窩裏,手裏攥著那枚發卡,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腳步聲——是陸北辰在巡邏。
她輕輕笑了。
前世的遺憾,這一世要一點點補回來。那些害過她的人,也該付出代價了。而身邊這些溫暖的人,她會好好守護。
北大荒的夜很冷,但隻要心是暖的,再冷的冰雪,也終會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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