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課程比高中難了不止一個檔次,尤其是計算機係的程式設計課,密密麻麻的程式碼看得南枝頭暈。他趴在鍵盤上,盯著螢幕上的報錯提示,煩躁地抓了抓銀髮:“這破程式怎麼又錯了?”
陳桉淮湊過來看,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的紅色警告瞬間消失。“這裏少了個分號。”他的氣息拂過南枝的耳畔,帶著淡淡的草莓味——大概是早上吃了草莓醬麵包。
南枝的耳朵有點燙,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知道了,學神就是不一樣。”
“我教你。”陳桉淮沒動,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從基礎的迴圈開始,不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南枝聽得格外認真。陳桉淮講題時語速很慢,會把複雜的邏輯拆成簡單的步驟,像在給小學生講算術。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螢幕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南枝突然覺得,這些枯燥的程式碼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懂了嗎?”陳桉淮轉頭問他。
“差不多。”南枝試著敲了幾行程式碼,居然成功執行了,他興奮地拍了下桌子,“你看!我做出來了!”
陳桉淮笑了,眼裏像落了星星:“厲害。”
那天晚上,南枝在自己的程式裡偷偷加了個彩蛋——執行到最後一步時,螢幕上會彈出一顆跳動的草莓圖案,旁邊寫著“陳桉淮教的”。他沒告訴陳桉淮,卻在心裏偷偷期待著,有天能被他發現。
期中考試前,兩人泡在圖書館複習。南枝對著一本厚厚的《演算法導論》打瞌睡,口水差點流到書頁上。陳桉淮輕輕推了推他,遞過來一顆草莓糖:“醒醒,該背公式了。”
“背不進去。”南枝含著糖,聲音含糊,“你給我講講唄,你講的我聽得懂。”
陳桉淮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書給他劃重點。圖書館很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他低沉的講解聲。南枝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嘴裏的草莓糖好像沒那麼甜了,不如陳桉淮說話的聲音好聽。
考試成績出來,南枝的程式設計課居然考了八十多分,是全班進步最大的。老教授在課上表揚他時,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陳桉淮,對方沖他眨了眨眼,嘴角藏著笑意。
“晚上請你吃飯。”南枝下課就拽住陳桉淮,“想吃什麼隨便點。”
“去吃草莓糖葫蘆吧。”陳桉淮說,“上次你說想吃的那家,就在學校東門。”
南枝愣了愣,纔想起是上週隨口提了一句。他沒想到,自己說過的話,陳桉淮都記在心裏。
東門的糖葫蘆攤前排著長隊,陳桉淮去排隊,南枝站在旁邊等。寒風卷著落葉吹過來,他縮了縮脖子,突然覺得有人把圍巾圍在了他脖子上——是陳桉淮的灰色圍巾,帶著他身上的味道。
“你不冷?”南枝問。
“我穿得多。”陳桉淮把剛買到的糖葫蘆遞給他,“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山楂裹著厚厚的糖衣,咬下去酸甜可口,南枝吃得眼睛發亮。陳桉淮站在旁邊看著他,自己手裏的那串卻沒怎麼動。
“你怎麼不吃?”南枝含糊地問。
“看你吃就夠了。”陳桉淮的聲音很輕,像怕被風吹走。
南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嘴裏的糖葫蘆好像更甜了,甜得有點發膩。他別過臉,假裝看路過的行人,卻在心裏偷偷數著,這是陳桉淮第幾次對他好了。
回宿舍的路上,南枝突然說:“我那個程式,有個彩蛋。”
“嗯?”
“就是……執行到最後會跳出草莓圖案的那個。”南枝的耳根紅了,“是專門給你加的。”
陳桉淮停下腳步,看著他,眼睛很亮:“我知道。”
“你知道?”南枝驚訝地睜大眼睛。
“上次用你電腦傳檔案,不小心點開了。”陳桉淮笑著說,“我也給我的程式加了個彩蛋,你要不要看看?”
他開啟自己的筆記本,執行了一個小程式。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南枝很聰明,一教就會”,下麵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和南枝T恤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南枝看著螢幕,突然笑了,笑得像個傻子。原來有些心意,不用明說,也能被對方悄悄接住,像程式碼裡藏著的彩蛋,要用心才能發現。
冬天下第一場雪時,兩人在宿舍煮火鍋。南枝負責涮肉,陳桉淮負責調醬料,蒸汽模糊了眼鏡片,卻擋不住彼此眼裏的笑意。
“下學期有門選修課,叫《遊戲開發基礎》。”南枝突然說,“我們一起選吧?”
“好。”陳桉淮點頭,“正好,我想做個草莓主題的小遊戲。”
“那我做個骷髏頭主題的!”南枝興奮地說,“到時候把兩個遊戲合在一起,肯定很酷。”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裏的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空氣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草莓味的甜。南枝看著陳桉淮認真調醬料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比去年更暖了。
有些心動,藏在程式碼裡的彩蛋裡,藏在記住的每一句話裡,藏在分享的糖葫蘆和圍巾裡,像冬天裏的小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溫暖著整個季節。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像永遠也寫不完的程式碼,藏著數不清的溫柔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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