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院子裏的雪積了半尺厚。宋亞軒正幫南向晚補那件被扯破的棉襖，針尖刺破布料的聲音裡，突然混進院外的吵嚷——何振中和繼母杜娟帶著何珊珊堵在了門口。
“南向晚！你給我出來！”杜娟叉著腰，聲音尖利得像刮鍋，“把那幾個野男人交出來！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們敗壞風氣！”
何珊珊躲在杜娟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看見院裏晾著的野兔皮毛，眼裏閃過一絲嫉妒：“爸，媽，我說她怎麼敢犟嘴，原來是勾搭上了外人……”
“閉嘴！”南向晚攥著衣角從屋裏走出來，經過這兩天的調養，她臉上有了點血色，“我沒有！他們是謝雲霆的戰友！”
“戰友？我看是野男人！”何振中往前沖了兩步，被劉耀文伸手攔住。劉耀文穿著從部隊借的舊軍裝，身姿筆挺，眼神冷得像冰：“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杜娟見硬的不行，突然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起來：“大家快來看啊！資本家的小姐勾引人啦！敗壞軍婚啊！我們老何家的臉都被丟盡了——”
這一鬧，鄰居們果然圍了過來，指指點點的聲音像針一樣紮人。南向晚的臉瞬間白了，攥著衣角的手開始發抖。
“嬸子這話不對吧？”宋亞軒突然開口，聲音清亮，“謝營長在邊境保家衛國，我們來照顧他未婚妻，怎麼就成了敗壞風氣？再說了，昨天何叔要把南同誌賣給供銷社主任的傻兒子，這事大家沒聽說嗎？”
這話像顆炸雷，圍觀的人頓時議論起來。“還有這事？”“為了布票賣女兒？”何振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宋亞軒說不出話。
丁程鑫趁機拿出“臨時調查員”證明，對著眾人揚了揚：“我們是部隊派來的，有證明。倒是何叔，強逼未成年女兒嫁人，這可是違反《婚姻法》的，要不要我們去武裝部說道說道？”
武裝部是何振中的軟肋——他最近正想托關係給繼子安排個後勤的活兒，最怕跟部隊結怨。他趕緊拉著還在哭鬧的杜娟：“走！回家！跟這丫頭沒什麼好說的！”
人群散去後，南向晚突然給宋亞軒鞠了一躬：“謝謝你……以前我總不知道怎麼反駁他們。”
“不用謝。”宋亞軒笑了笑，“以後遇到事別慌，道理站在我們這邊。”他轉身對馬嘉祺說，“得儘快拿到戶口本，不然他們還會來鬧。”
馬嘉祺點頭：“嚴浩翔查到，戶口本可能在何振中辦公室的抽屜裡。他今天下午要去公社開會，丁程鑫，你跟鹿晗去一趟，注意隱蔽。”
“好。”丁程鑫比了個OK的手勢，鹿晗已經開始檢查那把用來撬鎖的小刀片——是易烊千璽用廢鐵磨的，鋒利得很。
中午的飯桌上，氣氛卻有點凝重。張真源拿著糧本嘆氣：“係統發的玉米麪快吃完了，今天的野兔分給鄰居一半，剩下的也撐不了幾天。”
“我有辦法。”張藝興從包裡掏出個口琴，“昨天去公社看到有宣傳隊在排練，缺個伴奏的，說好了去一次給兩斤糧票。”
“我也能去！”華晨宇眼睛一亮，“我會唱紅歌，以前在學校經常演。”
賈玲拍著大腿：“我去給他們做飯！管飯就行，不用糧票！”
正說著，秦霄賢從外麵進來，摘下凍得通紅的耳朵：“茶館老闆說，最近收購山貨，鬆果、蘑菇都要，給的是雞蛋票。我下午就帶沙僧去後山撿。”
沙僧扛著個大筐，甕聲甕氣地說：“我力氣大，能多撿點。”
下午，分工好的人各司其職。丁程鑫和鹿晗摸到何振中的辦公室，果然在抽屜裡找到了戶口本，還順帶發現了一張何振中挪用工廠物資的收據——嚴浩翔說這可能是日後反擊的關鍵證據。
張藝興和華晨宇在宣傳隊的排練場很受歡迎，張藝興的口琴伴奏配上華晨宇的嗓子，把《東方紅》唱得格外有氣勢，隊長當場拍板：“以後你們天天來，每天給三斤糧票！”
秦霄賢和沙僧撿了滿滿兩筐鬆果，換了五斤雞蛋票。賈玲則憑著一手好廚藝，在宣傳隊後廚站穩了腳跟，不僅混了頓飽飯，還帶回幾個白麪饅頭。
傍晚時分，大家聚在院裏清點“戰利品”，糧票、雞蛋票、還有賈玲帶回的饅頭，堆在桌上像座小山。南向晚看著這些，眼眶有點熱：“以前我連一個饅頭都要跟何珊珊搶……”
“以後不會了。”馬嘉祺把戶口本遞給她，“拿著，這是你的東西。”
南向晚接過戶口本，指尖撫過上麵自己的名字，突然笑了，眼裏閃著光，像落了星星。
這時，院門外傳來馬蹄聲，白龍馬馱著個人影在雪地裡停下。那人穿著軍裝，身姿挺拔，臉上帶著風霜，正是從邊境提前歸隊的謝雲霆。
他看著院裏的熱鬧，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的南向晚，眼神裡先是疑惑，隨即湧上溫柔。
“我回來了。”他開口，聲音帶著長途跋涉的沙啞，卻像暖流一樣淌過每個人的心頭。
南向晚手裏的戶口本“啪嗒”掉在地上，眼淚突然就下來了。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馬嘉祺和眾人交換了個眼神，三天期限還沒到，但他們知道，這場守護戰，已經贏了一半。而六零年代的暖婚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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