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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頭……頭好疼……發生了什麼？”
高元霜呻吟著，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幾次嘗試後，才勉強睜開一道縫隙。
模糊的視線最先捕捉到的，是粗糙、被曬得發燙的柏油路麵，細小的沙礫幾乎貼著他的鼻尖。
刺眼的陽光從某個角度斜射下來，晃得他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光斑。
隨即，全身各處火辣辣的疼痛如同蘇醒的毒蛇，同時噬咬著他的神經，手臂外側擦破了大片皮肉，鮮血混著砂土，黏膩又刺痛，膝蓋處牛仔褲磨破了，露出的傷口滲著血珠，胸腔裡一陣陣悶痛，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滯澀感。
記憶的碎片伴隨著疼痛洶湧回潮，失控的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尖叫……刺目的車燈急速放大……身體被巨力撞飛、騰空時短暫的失重感……然後是黑暗，徹底的、無意識的黑暗。
“我被車撞了？暈過去了？”
高元霜腦子嗡嗡作響，混亂與恐懼交織。
他試圖挪動身體，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引發更劇烈的疼痛，但他咬著牙，用還能動的胳膊支撐著，一點點從冰冷的路麵上爬坐起來。
眩暈感再次襲來，他不得不低頭緩了好一會兒。
“找死啊你！長沒長眼睛！會不會看路？”
一個尖利刺耳的女聲猛地炸響，高元霜抬起頭，看見那個撞了他的女司機已經從她那輛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紅色轎車裏鑽了出來，正氣勢洶洶地大步走過來。
女人約莫三十多歲，妝容精緻卻因憤怒顯得有些扭曲，穿著時髦，手裏還捏著一個亮閃閃的小包。
她沒先檢視高元霜的傷勢，而是居高臨下地指著他，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他臉上，唾沫星子隨著怒罵飛濺：“擋在路中間扮殭屍啊？想死也別拖累別人！我這車漆颳了你賠得起嗎？晦氣！”
委屈、憤怒、還有身體上的痛苦，瞬間衝垮了高元霜的理智，他想大聲反駁，想質問對方為什麼開車不看人，想讓她道歉，送他去醫院……但就在這些念頭湧到嘴邊時，家裏的貧困卻讓他所有衝到喉嚨的話，都被這沉重如山的現實壓了回去，化成一股酸澀的淤血，堵在胸口。
本能般的懦弱和息事寧人的念頭佔據了上風，他低下頭，避開女人咄咄逼人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粗糙的瀝青顆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對……對不起……我沒注意……”
“沒注意？一句沒注意就完了？”
女人見高元霜這副畏縮的樣子，氣焰更加囂張，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罵聲越發不堪入耳：“瞧你那窮酸樣！是不是想碰瓷？我告訴你，沒門！警察來了也是你全責！趕緊滾開，別擋著我的道！再看？再看信不信我……”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合適宿主，能量對接完成……都市神豪係統啟動中……】
一道冰冷、機械、卻清晰無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蓋過了女人刺耳的謾罵和街道的嘈雜。
高元霜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茫然和畏縮瞬間被極致的驚愕取代。
幻覺？我被撞壞腦子了？
【叮！都市神豪係統繫結程式啟動，是否立刻繫結？】
不是幻覺！
那聲音再次響起。
係統？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貧瘠而充滿壓抑的世界裏炸開，無數他曾在廉價小說網站、深夜幻想中看到的詞彙和場景瘋狂湧現。
金手指？逆襲？命運轉折？
“繫結！立刻繫結！！！”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種絕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高元霜在內心深處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叮！繫結成功！都市神豪係統竭誠為您服務。檢測到宿主為首次繫結，贈送‘新手宿命大禮包’一份。是否立刻開啟？】
“是！開啟！馬上開啟！”
高元霜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連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暫時被忽略了。
【叮！恭喜宿主，獲得啟動資金：人民幣100，000，000元（一億元）。】
【叮！恭喜宿主，獲得自由屬性點*3。】
【溫馨提示：資金已通過合法合規渠道，發放至宿主名下實名認證的微信錢包餘額中，請查收。係統將自動處理所有金融監管與稅務問題，請放心使用。】
一……一億元？微信餘額？
高元霜如同觸電般，手忙腳亂地摸向自己那部螢幕已有裂痕的舊手機。
手指因為激動和疼痛而不斷顫抖，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解鎖，他直接點開那個綠色的通訊軟體，進入錢包介麵。
餘額顯示：￥100,000,025.70
個、十、百、千、萬……他哆嗦著手指，對著那串長得離譜的數字反覆數了好幾遍，原本的25.7元還在末尾，但前麵那令人眩暈的一億……
真的！
是真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衝散了所有疼痛、屈辱和陰霾。
他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抑製不住地輕微顫抖起來，眼眶發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不是夢！他真的有了係統！他有錢了！很多很多錢！
就在他沉浸在這翻天覆地的狂喜中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確的任務導向：
【叮！觸發新手任務：教訓囂張女司機。】
【任務描述：麵對無故欺淩，身為未來神豪，豈能忍氣吞聲？請對眼前這位態度惡劣的司機進行合理反擊與教訓。】
【任務獎勵：人民幣1，000，000元，自由屬性點*1。】
【失敗懲罰：無。】
任務？
還有獎勵？
高元霜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甚至試圖用包來推搡他的女人。
此刻，對方的囂張跋扈、頤指氣使，在他眼中不再帶來恐懼和壓抑，反而變成了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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