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崩塌,江河逆流,大地開裂,烈焰焚城,瘟疫橫行,蟲潮噬體……無數凡人、精怪、乃至低階修士,在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抗的“神魔”之戰餘波中,成片成片地死去。
他們的恐懼、不甘、憤怒、絕望、詛咒……所有最極端的負麵情緒,在生命終結的瞬間爆發,又因世界原有的秩序崩潰而無法正常消散輪迴,便淤積在天地之間,化為無形卻可感的滔天怨念!
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九幽黃泉,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此刻都瀰漫著這種濃鬱到化不開的怨恨之氣,這是世界瀕死前的集體悲鳴,是億兆生靈枉死時最純粹的負麵精神殘留!
而此刻,在諸葛尚手中那枚特製水晶球與特定咒法的牽引下,這些散佈於天地四極、充斥於**八荒的怨氣,如同百川歸海,開始朝著淩霄寶殿廢墟上空瘋狂湧來!
肉眼可見的,水晶球內部那原本透明的霧氣,迅速被染上了一縷漆黑如墨、不斷扭曲變幻、彷彿有無數痛苦麵孔在其中掙紮嘶吼的氣息。
這縷黑色氣息迅速擴大、凝聚,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冰冷與瘋狂。
大概隻過了十幾秒鐘,那枚原本晶瑩剔透的水晶球,已然徹底變成了不祥的漆黑色,內部的黑氣濃稠得如同液態,劇烈翻騰,球體表麵甚至浮現出細微的、彷彿承受不住內部壓力的裂痕紋路,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彷彿無數怨魂在低語、哭泣、吶喊。
“就是現在!”
諸葛尚眼中精光一閃,不再猶豫,雙手握住這枚蘊含著此界億兆生靈枉死怨唸的黑色水晶球,用盡全力,將其狠狠砸向麵前的地麵!
“砰!!哢嚓!”
水晶球應聲而碎,但碎裂的並非僅僅是實體,更像是砸碎了一層現實與某種精神維度的隔膜!
剎那間,以破碎的水晶球為中心,一片濃鬱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擴散開來,迅速凝結、塑形,最終化作一扇高約三丈、寬丈餘、邊緣不規則扭曲蠕動、門扉表麵彷彿由凝固的黑暗與無數痛苦靈魂麵孔浮雕構成的漆黑門扉!
“嗚嗚嗚……”
“啊啊啊……”
“我的女兒……”
“我好恨啊!”
“為什麼?”
……
門扉甫一成形,內部便傳出了無窮無盡、層層疊疊、男女老幼混雜的鬼哭狼嚎與怨毒嘶吼,那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負麵精神衝擊。
僅僅是站在門前,王北川等人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底各種負麵情緒被隱隱勾起,彷彿有無數冰冷滑膩的手在試圖將他們拖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門扉內部,是一片更深邃、更混亂的黑暗,隱約可見血色閃電劃過,有扭曲的影子蠕動,彷彿連線著某個匯聚了世間一切痛苦與怨恨的精神深淵。
“就是這裏。”
諸葛尚的臉色因為近距離承受怨氣衝擊而顯得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而凝重,指著這扇令人望而生畏的漆黑門扉:“通過這扇以‘世界怨念’為鑰匙強行叩開的‘門’,我們的意識,就有可能突破常規屏障,直接抵達眾生願那龐大心靈網路的邊緣,或者某個與這些怨念同頻共振的‘底層區域’。”
眾生願的心靈網路汲取眾生正麵願力,但必然也接觸、承載著眾生的負麵情緒。
諸葛尚以這個瀕死世界億兆生靈瞬間爆發的、濃度極高的集體怨念為“汙染源”和“共鳴器”,強行開啟了一條通往網路“負能量側”或“情緒垃圾場”的臨時通道!
“那我們還在等什麼?走啊!”
王北川看到通道出現,儘管對門後的景象本能地感到恐懼,但扭轉戰局的急切壓倒了一切,他雙目一瞪,周身聖光湧動以抵抗怨氣侵蝕,抬腳就要往那漆黑門扉裡沖。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諸葛尚一聲斷喝,伸手攔住了衝動的王北川,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恐怖的門扉上,而是再次抬起,無比凝重地投向了極高的天空,投向了那肉眼難以直接觀測、但能量波動已然讓整個世界基礎法則都開始哀鳴的虛空深處。
那裏是眾生願與剛剛奪舍成功、主場作戰的純粹【天道】正在展開的終極廝殺!
“看看那裏!眾生願正在與新天道進行最高強度的對抗,他需要調動、壓榨心靈網路中儲存的浩瀚願力,需要集中近乎全部的‘正麵’精神力量來對抗天道的世界許可權與法則壓製!他調動的‘正麵’力量越多、越強,對網路中同時存在的‘負麵’情緒的壓製力,就會相對減弱,維持那個危險平衡所需要的心神與代價就越大!”
他收回目光,看向漆黑門扉,又掃過蘇燦等人:“現在進去,我們麵對的可能依舊是被嚴密‘管理’和‘隔離’的負麵區域,衝擊力不夠,風險卻極大。我們需要等待……等待眾生願與天道的戰鬥進入最白熱化、最僵持、他最無暇他顧、對負麵情緒壓製力降到最低的那個‘瞬間’!”
諸葛尚的謀算狠辣而精準,他不僅要開啟通道,更要選擇一個最佳的“爆破”時機。
當眾生願全力與天道角力,心靈網路的“防禦重心”和“管理資源”必然向正麵戰場傾斜,對負麵情緒的監管會出現最薄弱的環節。
那時,攜帶著濃縮了一個世界絕望怨唸的他們侵入,才最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真正“打破平衡”!
“我們需要一個訊號,一個眾生願力量達到頂峰或陷入某種僵局的訊號。”
蘇燦立刻明白了諸葛尚的意圖,不再多言,當即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
那十六顆舍利子帶來的浩瀚能量,如同十六顆正在他經脈與血海中熊熊燃燒的恆星,磅礴而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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