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融合完這股力量以後再說吧。”
諸葛尚的回答避重就輕,顯然不願意在此時深入解釋。
蘇燦心中怒火翻騰,焦急與悲痛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想立刻衝到諸葛尚麵前問個明白,但他不能。
此刻,那股源自如來隕落和高元霜犧牲後殘留的、龐大而奇異的能量,正如同決堤的洪流,不受控製地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極其特殊,它並非純粹的光明或黑暗,秩序或混亂,而是彷彿同時具備了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一部分帶著佛門特有的秩序與穩固感,莊嚴而宏大;另一部分卻充斥著混亂與扭曲的癲狂意誌,彷彿能侵蝕一切理性。
這兩種力量本該相互衝突、湮滅,此刻卻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動態的平衡,並且與他曾經頓悟、卻始終難以完全掌控的【混沌法則】產生了驚人的共鳴。
在這股前所未有的“混沌能量”的沖刷與調和之下,蘇燦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原本停滯不前的修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攀升。
壁壘被輕易打破,境界水到渠成般地提升,穩固。
他的實力最終穩固在了大乘境的巔峰,亦即大日級三階的巔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路快要到頭了。
力量提升帶來的並非喜悅,而是更深的空虛和迫切的疑問,幾乎在完全掌控這股新力量的瞬間,蘇燦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下一刻,他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諸葛尚的麵前。
速度快到極致,帶著一股尚未完全收斂的、令周圍空氣都凝滯的威壓。
“老高呢?”
蘇燦死死盯著諸葛尚的眼睛,重複著最初的問題,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老高去哪裏了?”
諸葛尚靜靜地看著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躲避蘇燦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
“他死了。”
諸葛尚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這平靜在此刻的蘇燦聽來,卻顯得格外殘忍。
“他選擇了【克蘇魯】強化,這種源自宇宙之外的混亂力量,本質上是佛性那種高度秩序化力量的剋星,所以……”
“放屁!”
蘇燦猛地打斷了他,積壓的怒火和悲痛終於爆發出來。
他一步踏前,強大的氣息壓迫得諸葛尚周圍的防護力場都發出了細微的嗡鳴。
“諸葛尚!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蘇燦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要是隨便選個【克蘇魯】強化就能幹掉一個大日級三階巔峰的強者,那踏馬整個冥北高中你都找不出第二個強化,早他媽人人都是克蘇魯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聽實話!”
麵對蘇燦幾乎失控的逼問,諸葛尚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重新睜開眼睛,目光複雜地看向遠方那片依舊殘留著混沌氣息的天空。
“高元霜接受的,並非你理解中那種普通的【強化】。”
諸葛尚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那是【混亂社】給高元霜的特殊契約,本質上,它不是強化自身,而是一種獻祭,以自身的靈魂、意誌乃至存在為代價,作為坐標和通道,召喚來自不可知維度的混亂本源力量降臨。”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個世界,被如來以掌中佛國統治、壓製了太久太久。地府積壓了數萬年的怨憎、痛苦、絕望……所有這些負麵的、被秩序強行壓製的‘燃料’,在高元霜開啟通道的那一刻,被徹底點燃了。是這個世界積累的‘業’與‘孽’,結合混亂本源,才產生了足以湮滅如來金身佛性的恐怖力量。高元霜……他隻是點燃這一切的火種,代價是……自身徹底燃盡。”
蘇燦愣住了,他聽著諸葛尚的解釋,心中的怒火卻並未熄滅。
獻祭?召喚?燃料?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蘇燦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彷彿暴風雨前壓抑的雷鳴。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火的利劍,死死釘在諸葛尚臉上,不容他有絲毫閃躲,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諸葛尚迎著他的目光,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他沒有否認,甚至連一絲辯解的姿態都懶得擺出,隻是坦然地點了點頭,清晰而肯定地回答:“我確實早就知道了。”
蘇燦猛地向前一步,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沌氣息轟然鼓盪,將腳下的金屬甲板都壓得微微變形。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骨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厲聲質問,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如果你早點說出來!如果你早點阻止他……”
如果他早知道高元霜選擇的是這樣一條燃燒自己、萬劫不復的道路,他就算打斷高元霜的腿,也絕不會讓他踏出這一步。
諸葛尚麵對蘇燦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保持著那種讓蘇燦無比痛恨的理智:“蘇燦,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道路。這是高元霜自己的決定,是他權衡之後,認為自己必須去做的事,我沒有權力,也沒有理由去乾涉他的‘自由’。”
“自由?”
蘇燦幾乎要氣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用命換來的自由嗎?!諸葛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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