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造天道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王風拙的記憶裡,隻有它出現的那一刻,卻沒有它的來源,彷彿它是憑空誕生的,彷彿是某個未知的存在隨手投下的禮物。
第二,他們怎麼會知道“大學”的存在?
王風拙的記憶裡,有關於“大學”的認知,有關於他們這些“天外來客”的瞭解,甚至知道大學與這些世界之間的某種聯絡,但這種認知的來源,同樣是一片空白,彷彿有人刻意抹去了這些記憶,又彷彿有人從一開始就不想讓這些真相被外人知曉。
蘇燦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架正在不斷變強的天道機械人身上。
“咚咚咚!”
每一聲巨響都是那機械人與洪奇、秦易之交手時產生的衝擊波,那聲音突破了真空的限製,讓人震耳欲聾,彷彿整個宇宙的心臟在跳動,每一下都讓這片本就殘破的星域顫抖不已。
天道機械人的實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四階巔峰,四階巔峰的十倍,四階巔峰的二十倍,四階巔峰的五十倍……它每一次出手都帶著足以改變法則的力量,它每一次移動,都讓周圍的虛空為之扭曲,那原本隻能勉強抵擋的洪奇和秦易之,此刻已經被死死地壓在了下風。
洪奇隻剩一臂,渾身浴血,每一次出手,都彷彿在用生命戰鬥,那些數字元號瘋狂跳動,卻始終無法突破天道機械人的防禦。
秦易之同樣狼狽不堪,他的皇朝士卒已經折損了大半,那些曾經無敵的軍陣,在天道機械人麵前如同紙糊,那枚玉璽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金龍虛影已經虛弱得幾乎無法凝聚,若不是有蘇燦的唯一至寶替他護身,恐怕他早就已經身死道消了,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
蘇燦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意識深處,禁忌之書靜靜懸浮在那裏,書頁泛黃,封麵粗糙,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蘇燦知道,這本看似普通的書,是他手中最強大的底牌之一,隻要願意付出代價,它就能給出一切真實的答案。
他輕輕翻開書頁,在上麵用神念寫下了一行文字,字跡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抽取他的精神力。
那股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彷彿這個問題觸及了什麼了不得的禁忌,蘇燦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神正在被瘋狂地抽離,識海中的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書頁上,那些古老的文字開始緩緩浮現,一筆一劃,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當最後一個字終於顯現的時候,蘇燦的精神力已經消耗了近三成。
他看向那行答案,心中頓時瞭然。
“沒想到你們都被人給賣了,還在替別人做嫁衣。”
他的目光落在王風拙身上,王風拙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五十萬年的統治,無數次的絕望與掙紮,早已讓他的心誌堅如磐石,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怎麼可能被蘇燦的三言兩語就說動?
“你以為你的話能騙過我嗎?我活了五十萬年,見過比你們更狡猾的人,也見過比這更精妙的謊言,但是我始終相信,白陽界一定會獲得自由,這條人造天道,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蘇燦沒有生氣,隻是淡淡一笑,轉頭看向遠處正在與天道機械人苦戰的秦易之。
“老秦,回來吧。”
秦易之的身形微微一滯。
他正被天道機械人逼得節節後退,那架機械人的力量已經快要突破四階巔峰的百倍,距離五階隻剩一層窗戶紙,他的皇朝士卒已經折損殆盡,那枚玉璽的光芒黯淡得幾乎要熄滅。
聽到蘇燦的話,他皺了皺眉頭,但沒有猶豫太久,他與蘇燦並肩作戰多年,知道這個人從不做無把握之事,既然他這麼說,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秦易之一咬牙,拚盡全力逼退天道機械人的一擊,身形一閃,瞬間退回了永恆熔爐的籠罩範圍。
洪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但他看了一眼依舊被禁錮在圓中的唐解,又看了一眼那架正在瘋狂變強的天道機械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暫避鋒芒。
他帶著燕畫,同樣退到了蘇燦附近,那架天道機械人沒有追擊,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那裏,胸膛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彷彿正在完成最後的融合,它身上的氣息,依舊在飛速攀升,每一步都讓周圍的虛空為之震顫。
“老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易之喘著粗氣,疑惑地問道。
“我剛纔看了王風拙的記憶,發現了很多疑點。”
蘇燦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所以我用禁忌之書查了一下,結果發現我猜的果然沒錯,這個世界的天道是被人為毀掉的,創造人造天道的人,和毀掉它的人是同一個人。”
王風拙的瞳孔驟然一縮,那張一直保持著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的身體晃了晃,彷彿被人狠狠擊中了要害,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這不可能……”
羅遠星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秦易之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啊,為什麼?費盡心思創造一個天道,又親手毀掉它,讓整個宇宙陷入長達無盡歲月的黑暗與混亂,這有什麼意義?
“因為這條人造天道和你們想像當中的人造天道並不一樣。”
蘇燦的目光落在那架機械人身上,落在它胸膛中那團越來越亮的光芒之上,頓了頓,繼續說道:“它無法平衡這個世界的法則,也無法穩定這個世界,它最大的作用是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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