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堪比五階強者的全力一擊，足以毀滅一切。
然而唐解甚至沒有抬頭看它一眼。
他隻是輕輕地在原地畫了一個圓，那個圓不大，剛好將他籠罩其中，圓弧之上，流淌著淡淡的銀色光芒，看似單薄，卻堅不可摧。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虛空中炸開，因果艦的自爆產生了足以撕裂時空的恐怖能量，那能量化作無盡的衝擊波，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將周圍的一切盡數吞沒。
虛空在燃燒，空間在崩塌，法則在扭曲，一切都在毀滅，但那道圓卻依舊紋絲不動。
那些狂暴的能量撞擊在圓弧之上，激起一陣陣銀色的漣漪，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單薄的屏障。
遠處的蘇燦心念一動，永恆熔爐瞬間從他體內飛出，化作一道古樸的虛影，將他和秦易之、於洋、崔蘭四人籠罩其中。
那恐怖的餘波撞擊在永恆熔爐之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轟鳴，卻同樣無法撼動分毫。
而那些沒有唯一至寶保護的人此刻正麵臨著最殘酷的選擇。
有人立刻心念一動，在那股毀滅效能量降臨之前，狼狽地逃離了這片星域。
他們的身影剛剛消失，便有一道道能量餘波掠過他們原本所在的位置，將那一片虛空徹底撕碎。
有人反應稍慢，還沒來得及返回，便被那狂暴的能量吞沒，他們的身體在瞬間化為虛無，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宇宙之中。
還有人試圖抵抗，試圖用自己的法寶、自己的神通、自己的底牌，來抵擋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但那些法寶在能量餘波麵前如同紙糊，那些神通被瞬間撕碎，那些底牌甚至來不及展開便一同化為了虛無。
慘叫聲，怒吼聲，絕望的哀嚎聲，在虛空中此起彼伏，然後很快便歸於沉寂。
當一切終於平息，當那漫天的光芒終於散去，整片星域已經變成了一片徹底的死地，隻剩下那團星輝色的人造天道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裏。
“飛蛾撲火。”
唐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目光依舊落在那條人造天道之上，那張冷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剛才那堪比五階強者全力一擊的自爆，在他眼中，似乎真的隻是一隻飛蛾撲向火焰，徒勞可笑，不值一提。
他的完美之圓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將他籠罩其中，圓內圓外，彷彿兩個世界。
洪奇也沒有死，在因果艦自爆的那一瞬間，造物公式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將他和燕畫牢牢護住，此刻兩人懸浮在虛空中，周身環繞著無數數字元號，雖然氣息有些紊亂，但終究是活了下來。
洪奇看著司馬藍消失的地方一言不發。
就在這個時候虛空緩緩開啟了，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波動，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彷彿一直存在著一扇看不見的門，此刻終於被人推開。
一架機械人從那道門中走了出來，它的身形修長而優雅，通體銀白，表麵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它沒有五官，沒有表情，隻有那流暢的線條和完美的比例，讓人看一眼便覺得賞心悅目。
而在它身後還跟著兩個老人，左邊的老人白髮蒼蒼，麵容剛毅，穿著一身莊重的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正是之前在文明裁決室中祈禱的那位老人，文明合眾國的最高領袖，王風拙。
右邊的老人身形消瘦，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袍角在虛空中輕輕飄動，目光深邃而痛苦，彷彿承載著整個宇宙的重量，他就是宇宙聯邦的最高領袖，羅遠星。
兩人靜靜地站在那架機械人身後，目光落在這片滿目瘡痍的星域之上，落在那些曾經繁榮、如今已成虛無的地方，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
那架機械人沒有理會任何人，它隻是輕輕伸出手向著那條人造天道虛虛一握，那條星輝色的光球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向著它飄去，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就那麼順從地落入了它的掌心。
機械人低下頭，凝視著掌心那團光芒，彷彿在凝視一件無價之寶。
然後它將那條人造天道輕輕放進了自己的胸膛，那裏有一個凹槽，剛好容納那團光球，光球嵌入的瞬間，機械人的整個身體都輕輕顫動了一下。
那是生命的顫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它體內蘇醒。
下一瞬間，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從它身上轟然爆發，那氣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淵，強大到讓人隻是感知一下，便覺得心神震顫，它不是五階，卻彷彿超越了五階；它不是天道，卻彷彿取代了天道，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那裏，成了這片宇宙的中心。
“這一切，都是你們計算好的，對嗎？”
蘇燦從永恆熔爐之中走出，目光掃過那兩個老人，隨後落在那架機械人身上，他盯著它胸膛中那團正在緩緩律動的光芒。
“不錯，在你們到來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了你們的存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我們並沒有進行乾涉，因為我們知道，我們無法解決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唐解，洪奇，蘇燦，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氣息，每一個人，都有著足以毀滅這片宇宙的力量。
“又或者說就算解決了你們，也無法解決白陽界所要麵臨的危機，沒想到你們如此強大，竟然能夠光憑計算就啟用人造天道，這也讓我們不得不提前推進計劃。”
提前這個詞意味深長，蘇燦的眉頭微微一動？他摩挲著自己的手指，目光在王風拙和羅遠星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文明合眾國，之所以要和宇宙聯邦進行毀滅式的戰爭是為了削減智慧生靈的數量，更準確地說是為了削減這條人造天道的力量，好徹底掌控它，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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