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是因果艦的憤怒也是它最後的尊嚴。
然而麵對這足以毀滅一切的一擊，唐解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他隻是輕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的頭頂，忽然浮現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個圓規，普普通通的圓規，銀白色的金屬質地，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學生遺落在課桌上的文具，它靜靜地懸浮在唐解的頭頂，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唐解的手指輕輕一點。
那圓規在虛空中輕輕一轉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圓，那圓不大，隻有數丈方圓，卻剛好將唐解和他身後的四人籠罩其中，圓弧之上，流淌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那光芒看似微弱，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法則之力。
下一瞬間因果艦的攻擊到了，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狠狠地撞在了那個銀色的圓上。
然後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被隔絕了。
那個看似單薄的圓，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所有攻擊盡數擋在了圈外，那狂暴的能量撞擊在圓弧之上，激起一陣陣銀色的漣漪，卻始終無法寸進。
彷彿那不是攻擊，隻是一陣微風。
彷彿那不是戰艦，隻是一片落葉。
唐解靜靜地站在圓中，看著那艘瘋狂攻擊的因果艦，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在他的身後，還有三件物品靜靜懸浮。
一把尺子。
一支鉛筆。
一塊橡皮。
它們同樣普普通通，同樣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卻同樣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法則之力。
尺子能夠丈量天地。
鉛筆能夠書寫法則。
橡皮能夠抹去一切。
這四件普通的文具，此刻卻散發著極其深奧的法則波動，讓人隻是看上一眼，便感覺心神震顫。
顯然這也是一件唯一至寶，蘇燦的目光落在那四件文具之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又一個高考第一名，又一件唯一至寶。
而且這件至寶的形態如此奇特，功能如此詭異，讓他都難以估量其真正的威力，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大學會給高考第一名賜予唯一至寶了。
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在麵對這種局麵時擁有足夠的底氣，就像此刻的唐解，麵對因果艦的全力一擊，他隻需畫下一個圓，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這次，我就當是你檢測我有沒有這個實力。”
唐解的聲音平靜如水，彷彿剛才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試探，他的目光落在那艘銀白色的戰艦之上，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下一次，你將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沉重的代價這五個字從他口中說出，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脊背發涼的感覺。
那不是威脅，那是陳述。
因果艦沉默了，它知道唐解沒有說謊，剛才那一擊已經是它能做到的極限。
而唐解隻是畫了一個圓。
“因果艦。”
洪奇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人造天道啟動吧，我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話音剛落，他身旁的司馬藍輕輕揮了揮手。一幅巨大的星圖瞬間在眾人麵前展開。
那星圖浩瀚無垠，囊括了數千萬光年的疆域，無數星係在其中緩緩旋轉，無數恆星在其中閃爍燃燒，而在那星圖的邊緣，赫然標註著幾個大字。
文明合眾國疆域圖。
此刻，在那疆域圖的各處，密密麻麻地分佈著無數紅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有的在覈心區域，有的在邊疆地帶，有的隱藏在恆星內部，有的懸浮在虛空深處，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位置，一個坐標，一個足以改變戰局的存在。
那些是各種各樣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反物質炸彈，引力波發生器，空間震蕩裝置。維度坍塌裝置……還有那些連名字都不曾被記載的、更加恐怖的武器。
它們散佈在文明合眾國的每一個角落，如同無數顆定時炸彈，靜靜地等待著被引爆的那一刻。
而一旦它們被同時引爆，必將引發連鎖反應，那些連鎖反應會撕裂空間，會扭曲時間，會讓整個文明合眾國的疆域化作一片死地，無數的星係會崩塌，無數的恆星會爆炸，無數的行星會化為齏粉。
巨大的損失還是委婉的說法。更準確地說是毀滅，徹底的、不可逆轉的毀滅。
“我給你十秒時間，十，九……”
洪奇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開始倒數。
“好！”
就在“二”字剛剛落下的瞬間，因果艦的精神波動終於響起，那波動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怒，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
它選擇了妥協，因為它別無選擇，為它承載著一個文明的希望，不能在這裏毀滅。
它知道如果自己拒絕，那些散佈在文明合眾國每一個角落的武器，真的會被引爆，到那個時候，無數年的積累，無數代的傳承，無數人的犧牲，都將化為虛無。
它賭不起，也不能賭。
“啟動喚醒指令。”
那精神波動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下一瞬間，整片星域中所有的恆星在同一時刻全部熄滅了。
那覆蓋了數萬光年的無數恆星，那燃燒了億萬年的巨大火球，在同一瞬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同時掐滅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周圍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就連那些四階強者的神念在這片黑暗中也變得遲鈍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著一切光線，一切能量，一切感知。
“來了。”
蘇燦輕聲說道，他的目光穿透那片無邊的黑暗，落向最深處。
那裏有一道詭異的弧光正在亮起，那弧光不刺眼，不灼熱，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它穿透了黑暗，穿透了空間，穿透了每一個人的神念，直直地落在那片星域的最中心。
然後一個龐然大物，緩緩動了起來，它的體型達到了數光年。
那是從太陽到比鄰星的距離的四分之一，那是足以容納數千個太陽係的廣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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