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連忙問道，目光轉向於洋。
於洋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雙手十指翻飛，如同彈奏一曲無形的樂章。無數光幕在他周圍展開，每一幅上都滾動著海量的資料流，那些資料流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但於洋的雙手卻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篩選著每一條資訊。
一秒。
兩秒。
三秒。
終於，於洋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亮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有驚訝，有興奮，還有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
“剛纔有一片星域所有的恆星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全部熄滅？
蘇燦的瞳孔微微一縮，一片星域，有多少顆恆星？百萬，千萬，甚至更多。
它們同時熄滅？那需要什麼樣的力量？
“然後在同一瞬間它們又同時亮起。”
熄滅，亮起，整個過程持續了0.3秒。
不是自然現象，絕不可能是自然現象。
“那不是自然現象，那是天道級別的存在，在調整那片星域的物理常數。”
物理常數，那是宇宙的基石，光速，引力常數，普朗克常數，這些看似永恆不變的數值，構成了這個宇宙的一切法則，任何一點微小的變化，都會導致整個物理體係的崩塌，而剛才那一瞬間有某種存在在調整它們。調整整個星域的物理常數。
這也導致所有恆星同時熄滅又同時亮起。
“你的意思是那條人造天道，發生了異常？”
蘇燦連忙問道。
“沒錯！”
於洋猛地站起身，雙手在空中一揮，那幅星圖瞬間放大，鎖定了那片剛剛發生異常的星域。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我們科技社的人乾的，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條人造天道但具體是誰我不敢確定，可能是‘工程師’唐解那一夥人。”
唐解。
科技社的核心成員之一，以擅長工程技術和係統構建而聞名，據說他曾經在一個世界中，用一百年的時間，憑空建造起一個橫跨數十個星係的巨型工程，那工程的複雜程度，讓無數人瞠目結舌。
“也有可能是‘數學家’洪奇。”
洪奇，另一個傳說級的人物，他不擅長工程技術，卻對宇宙的底層規律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理解，據說他能夠用純粹的數學公式，推演出宇宙的演化軌跡，能夠用一串簡單的數字，破解最複雜的防禦係統。
“不管是唐解，還是洪奇，他們把這條人造天道的位置給暴露了，對我們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於洋看向蘇燦，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暴露了位置就意味著可以找到，可以找到就意味著有機會，蘇燦沒有猶豫，他猛地站起身心念一動。
“走！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密室之中，秦易之緊隨其後。
四道流光，劃破人類聯邦的星空，向著那片剛剛發生異常的星域極速而去，在他們身後，人類聯邦依舊在繁榮發展，那些山人文明的後裔們依舊對未來充滿信心，他們不知道，自己賴以生存的這片宇宙，正在發生怎樣的劇變。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這片星域的上空。
說是“上空”，其實並不準確，這片星域廣袤無垠，方圓數十萬光年的範圍內，散佈著數以億計的恆星與行星，而在更遠的地方，還有無數星係在緩緩旋轉，構成了一幅壯麗而寂靜的宇宙畫卷。
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思欣賞這幅畫卷，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這片看似平平無奇的星域，爆發出了足以震動整個宇宙的波動。
天道級別的波動，此刻它靜靜地懸浮在眾人眼前，看起來和周圍的星域沒有任何區別，同樣的恆星在燃燒，同樣的行星在運轉，同樣的星雲在飄浮，平平無奇，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假象。
蘇燦心念一動，神念如同潮水般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下一瞬間，他的眉頭微微一挑，周圍數十道恐怖的氣息正在從各個方向極速趕來。
那些氣息，有的如同燃燒的恆星，炙熱而狂暴；有的如同深邃的黑洞，陰冷而幽暗；有的如同流動的星雲，飄渺而不可捉摸。
大多數人的實力至少在四階。還有幾道氣息甚至達到了四階後期，這個宇宙中所有達到了三階以及三階以上的文明都在瘋狂地向著這邊趕來。
每一個人都想搶在別人之前，觸碰到那條人造天道，蘇燦的目光掠過那一道道氣息，最終落在其中三道之上。
那是兩男一女，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他的相貌普通，身形普通，穿著一身款式簡單的深灰色長袍，站在星空中，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但那雙眼睛，卻讓人過目難忘，那是如同深淵一般深邃的眼眸，裏麵倒映著無數星辰的幻滅，卻沒有絲毫感情的波動。
他的周身縈繞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那種冷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法則上的冷，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便讓人感覺是在麵對一片凝固的時空，麵對一條不可違逆的規則，彷彿他就是法則本身。
“他就是洪奇。”
於洋的聲音在蘇燦耳邊響起。
蘇燦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洪奇。
這個名字，他剛才已經聽於洋提起過，科技社的“數學家”，一個據說能夠用數學推演萬物、用公式解析天道的人。
此刻親眼見到，他才明白這個名字的分量，那是一種無需出手，便足以讓人心悸的存在感。
“他旁邊的兩個人，一個叫司馬藍，一個叫燕畫，手段非常詭異，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忌憚，蘇燦的目光也隨之落在那兩人身上。
司馬藍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形修長，麵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袍，袍角在虛空中輕輕飄動，如同在水中搖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正在輕輕撥動著什麼，彷彿在彈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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