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嗷!”
淒厲的鬼嘯震天動地,低階鬼物們悍不畏死,瘋狂地撲向護罩。
大多數鬼物在接觸到護罩光芒的瞬間,就如同冰雪消融般發出“滋滋”聲響,身體迅速潰散,化作濃黑的煙霧。
但這黑煙並未散去,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黏附在護罩表麵,不斷侵蝕、消耗著護罩的能量!
護罩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麵流轉的符文也出現了紊亂和斷續。
一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紋,雖然迅速被後續湧上的能量修復,但修復速度顯然趕不上被侵蝕破壞的速度。
整個護罩劇烈地震蕩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護罩內,無數人類仰頭望天,臉上寫滿了絕望,孩童的哭泣聲即使隔著這麼遠似乎也能隱約聽見。
“封!”
蘇燦眼見那能量護罩在無數厲鬼的瘋狂侵蝕下岌岌可危,罩內億萬人命懸一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淩空一步踏出,右手食指對著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鬼潮中心,輕輕一點。
這一點,彷彿觸動了天地間某種禁忌的法則。
“轟!”
下一瞬,整個昏暗的天空猛然一顫,隨即被一片無邊無際、深邃粘稠的血海所覆蓋。
血海範圍瞬間擴張,足足籠罩了方圓一百多億公裡的天空,將整個庇護所以及周圍所有的鬼物盡數囊括其中。
海麵並非平靜,而是翻湧著粘稠的血浪,散發出鎮壓邪穢、吞噬生機的恐怖道韻。
緊接著,血海之中,億萬朵妖異而聖潔的血色蓮花同時綻放。
這些蓮花大如山嶽,花瓣上天然銘刻著玄奧的符文,蓮心處彷彿張開了通往無盡血淵的通道。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飄向下方每一個厲鬼,無論其形態如何、實力強弱。
“嗤嗤嗤!”
血蓮所過之處,如同滾燙的烙鐵落入冰雪,那些猙獰嘶吼的厲鬼,無論是低階的炮灰,還是氣息強大的鬼卒,一旦被血蓮的光芒照到,或是被蓮瓣觸及,身軀立刻如同遇到了剋星般劇烈消融、扭曲,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隨即被血蓮無情地吞噬、吸收,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陰死之氣,融入血海之中,反哺蘇燦自身。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凈化與收割。
“吼!”
鬼潮後方,那幾頭氣息堪比大日級三階巔峰的“頂級厲鬼”見狀,魂體都嚇得幾乎要潰散。
它們本能地想要撕裂空間遁走,往日裏瞬息億萬裡的神通此刻卻全然失效!
它們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彷彿被那無邊的血海徹底固化、封鎖了。
空間變得比神鐵還要堅固,比泥沼還要粘稠,任憑它們如何催動鬼力,施展秘法,身形都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蟲,移動艱難,更別提進行空間跳躍了。
“不!”
一頭形如三頭巨蟒、氣息凶戾的九層厲鬼絕望咆哮,眼睜睜看著一朵巨大的血蓮緩緩飄至頭頂,垂落下的血色光華將它牢牢鎖定、包裹。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剛才還遮天蔽日、氣焰滔天的無邊鬼潮,已然被清掃一空!
天空重新變得“乾淨”,雖然依舊昏暗,但那令人窒息的鬼氣和淒厲的嚎叫已經消失不見,唯有那片緩緩收縮、最終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沒入蘇燦體內的浩瀚血海,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庇護所內,原本已經絕望閉目等死,或跪地祈禱的億萬民眾,全都呆住了。
他們仰望著瞬間清朗的天空,以及那淩空而立、宛如神隻降臨的蘇燦,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
蘇燦沒有在意下方凡人的反應。解決掉外圍威脅後,他向前一步邁出,身形彷彿無視了那淡金色護罩的存在,直接穿透而入,出現在了庇護所內部的高空。
直到此刻,庇護所內的人們才如夢初醒,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哭喊和議論聲。
很多人甚至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那幾乎要毀滅他們的恐怖鬼潮,被這位突然出現的、散發著無法形容威嚴氣息的存在,揮手間便徹底抹去了!
“肅靜!”
一個清冷而帶著威嚴的女聲通過遍佈庇護所的擴音係統響起,勉強壓下了沸騰的聲浪。
緊接著,一道紫色的流光從下方最大的那座銀色金字塔狀建築中衝天而起,瞬息間來到了與蘇燦平行的高度,隔著一段距離停下。
來人是一位女子,一頭醒目的紫色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容貌極美,卻帶著長期身處高位的威嚴。
她身上穿著一套流線型的銀紫色戰甲,戰甲上流光溢彩,刻滿了複雜的能量迴路與防禦符文,顯然是這個世界頂尖的科技造物。
她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大日級二階,但氣息有些虛浮,似乎是重傷未愈。
女子隔著一段距離,便朝著蘇燦深深地彎下腰,行了一個極其恭敬的禮節:“玄念界山南聯合政府最高執政官,陳希雲,代表庇護所內六千四百億倖存民眾,拜謝前輩救命之恩!若非前輩出手,我等此刻恐已盡成鬼物血食,此恩天高海深,晚輩永世不忘!”
蘇燦的目光並未在陳希雲身上過多停留,而是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這個庇護所的內部。
從外部看,護罩直徑不過一萬公裡,但內部空間運用了極其高明且穩定的空間摺疊與拓展技術,實際可利用的直徑接近一百萬公裡!
山川、河流、人造太陽、模擬生態區、密密麻麻高達數千米的立體居住單元、巨大的軍工複合體、農田工廠,規劃井然,儼然一個縮小的、高度集約化的完整文明世界。
神識粗略掃過,生命氣息匯聚如海,確實有數千億之巨。
“你是這裏的最高負責人?”
蘇燦收回目光,看向依舊保持著躬身姿勢的陳希雲,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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