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殷切,立刻挺直腰背,恭敬應道:“是!師尊教誨,弟子銘記於心!必當竭盡全力,不負師恩!”
通明子滿意地點點頭,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寶庫內可能存在的危險、與其他仙門弟子相遇時的應對原則,隨後便揮揮手:“好了,都下去準備吧。調整好狀態,備齊丹藥符籙,明日辰時,山門廣場集合。”
眾弟子齊聲應是,紛紛起身告退。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與凝重交織的神色,急匆匆地返回各自洞府,為明日的探險做最後的準備。
蘇燦也回到了自己在明心峰半山腰的僻靜洞府,洞府內陳設簡單,一床一蒲團,一案幾,一書架,清冷整潔。
他並未像其他同門那樣急切地檢查法器、清點丹藥,而是走到石床邊坐下,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點微不可察、卻閃爍著迷離夢幻光華的“夢塵”正靜靜地懸浮著,如同呼吸般微微明滅。
“終於……要開始了。”
蘇燦低聲自語,屈指一彈。
“欻!”
那點夢塵化作一道細微流光,瞬間沒入他的眉心。
蘇燦身體向後,緩緩躺在石床上,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悠長,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而他的意識,則沿著那夢塵構築的奇異通道,脫離軀殼,投向那神秘莫測的【夢界】。
……
意識如同穿過一層溫暖的水膜,輕微的失重感後,蘇燦“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座異常宏偉、風格奇特的巨大殿堂,高大的穹頂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上麵雕刻著繁複而陌生的花紋,有些像中世紀哥特風格,卻又混合了一些東方元素。
殿堂內光線昏暗,主要依靠牆壁上鑲嵌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不知名晶石照明,空氣寂靜無聲,瀰漫著一種與現實世界迥異的、屬於夢境的虛無與寧靜感。
殿堂中央,擺放著一張長度驚人的灰黑色長桌,桌子兩側各有十數張高背椅。
此刻,長桌盡頭的主位上已然坐著一人,正是那位始終籠罩在寬大黑袍中、提供了【千世夢塵珠】的神秘人。
他(她)的身影在夢境中似乎凝實了一些,但麵容依舊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隻有一雙彷彿能看透夢境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陸續“到來”的同伴。
長桌兩側已經有七八個身影就坐,他們的形態在夢界中被一層柔和的光暈所籠罩,麵容、體型、衣著細節都模糊不清,隻能大致看出人形輪廓。
這是夢界對進入者的一種基礎保護,也是他們彼此默契維持的偽裝,除非主動顯露,否則無人能窺探對方真實身份。
蘇燦掃了一眼,默默走到一張空著的椅子旁坐下,靜待會議開始。
陸陸續續,又有光影閃爍,剩餘的考生意識也投射了進來。
當最後一把椅子上出現光影時,長桌兩側共計二十四個位置已全部坐滿。
“都到了,時間有限,直接開始吧。天都寶庫即將開啟,想必各位都已接到宗門通知。對此,你們怎麼看?”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被藍色光暈籠罩的身影率先開口,聲音經過夢界處理,顯得中性而飄忽:“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九大仙門的核心年輕一代幾乎都會進入寶庫。不如我們趁此機會,聯手狙殺幾名重要天驕,再嫁禍給其他仙門,定然能迅速挑起事端,加速任務程式!”
“不妥,太過冒險。天都寶庫雖限製高階進入,但各派掌門、長老必然在寶庫外密切關注。我們在裏麵搞出太大動靜,尤其是涉及核心天驕的死亡,很容易引起外界那些老怪物的警覺和探查。一旦被他們發現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我們潛伏的身份就可能暴露。這才過去一百多年,對於S級任務來說,時間還非常充裕,我們完全不必如此急躁,應當繼續穩健發育,等待更成熟、更安全的時機。”
“我同意,大學的任務世界,時間跨度動輒數千年,甚至萬年也不稀奇。操之過急,反而可能因小失大,導致前期鋪墊功虧一簣。我們應該像真正的土著弟子一樣,先藉助寶庫提升自身實力和地位,等擁有更大影響力和更安全的退路時,再行謀劃。”
“穩妥為上。”
“附議。”
“不錯,現在搞事風險收益比太高。”
……
陸續有光影表態,大多傾向於保守觀望,繼續潛伏。
畢竟,S級任務的死亡率擺在那裏,謹慎是生存的第一要素。
然而,就在討論似乎要一邊倒向“穩健派”時,一個平靜卻清晰的聲音響起,正是來自蘇燦所在的、籠罩在淡金色光暈中的身影。
“不。我認為,這次寶庫之行,我們絕不能作壁上觀,反而要積極參與,並設法挑動九大仙門年輕一代之間的摩擦與仇恨。”
此言一出,所有光影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等待著下文。
蘇燦不疾不徐地闡述自己的理由:“首先,諸位要明確一點,大學的考試雖然時間線很長,但‘機會’的出現,並不完全由‘學校’或我們主觀意願掌控。它們是任務世界自身發展、矛盾積累到一定程度後的必然產物。天都寶庫開啟,九大仙門精英匯聚,本身就是一次巨大的、集中的矛盾觸發點。
這種級別的機緣爭奪,天然就伴隨著衝突、算計、乃至死傷。如果我們錯過這次‘順水推舟’、‘火上澆油’的絕佳時機,下一次類似規模的衝突點何時會出現?百年?千年?期間又會發生多少變數?我們無法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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