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無解了嗎?”
一絲罕見的迷茫掠過蘇燦的心頭,連永恆熔爐似乎都無能為力,那所謂的“一線生機”又在哪裏?
就在這近乎山窮水盡之際,蘇燦的目光,落在了靜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玉匣上。
裏麵存放著的,是他在高考中獲得的那件獎勵【禁忌之書】,他一直未曾輕易動用此物,深知其“答案越難,代價越大”的特性,甚至可能“傷及主人神識”。
但此刻,似乎已別無選擇。
深吸一口氣,蘇燦揮手攝來玉匣,將其開啟。
那本由不知名黑色皮革包裹的厚重書籍靜靜躺在其中。
皮質彷彿擁有生命般微微起伏,上麵那些扭曲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的血管,散發著一股誘人墮落、彷彿要將凝視者的靈魂都拖入無盡深淵的詭異氣息。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心生寒意。
蘇燦定了定神,以莫大意誌力壓下那不適感,將禁忌之書取出,放在膝上。
書頁自動翻開,露出裏麵潔白卻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紙張。
他提起手指,指尖凝聚一絲精純的神念之力,緩緩在那空白的第一頁上,寫下了第一個問題:“我該如何解決體內混亂的力量?”
字跡落下,彷彿被紙張吞噬,緊接著,在問題下方,兩個濃黑如墨、透著一股冰冷死寂氣息的字跡,緩緩浮現:
【去死】
蘇燦瞳孔一縮,瞬間明悟了這兩個字背後簡單粗暴的邏輯,隻要死了,肉身崩解,神魂消散,體內所有混亂的力量自然煙消雲散,問題“解決”。這答案毫無價值,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他皺起眉頭,抹去之前的字跡,沉吟片刻,寫下了第二個更具體、也是他真正渴望知道的問題:“我該如何解決體內混亂的力量,並成功活著突破到大日級四階?”
這一次,書頁的反應截然不同。
問題寫下的瞬間,蘇燦便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貪婪無比的吸力,猛然從書頁中傳來,牢牢鎖定了他的精神力!
這不是溫和的抽取,而是如同深淵巨口般的瘋狂吞噬,他的識海彷彿開閘泄洪,精純的神念之力不受控製地湧向那本詭異的書籍。
與此同時,潔白的書頁上,黑色的墨跡開始艱難地、一點點地凝聚、浮現,彷彿有什麼沉重無比的資訊正在被艱難地“拖拽”出來。
字跡的勾勒極其緩慢,與精神力的瘋狂流失形成鮮明對比。
蘇燦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頭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棵正在被快速抽乾水分的樹,意識開始模糊,思維變得遲滯,甚至連維持坐姿都感到吃力。
這消耗太恐怖了,遠超他之前的任何預估。
“不行……照這個速度,答案沒出來,我就要被吸乾變成白癡了!”
蘇燦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淹沒了他。
眼看著那黑色字跡才浮現出不到千分之一,依舊無法辨認,而自己的精神力已然消耗過半,並且流失速度還在加快。
他當機立斷,再也顧不得那即將浮現的答案,凝聚起殘餘的意誌,猛地伸手一抹!
“嗤!”
彷彿烙鐵碰到冰水的聲音響起,書頁上剛剛浮現的些許字跡和那個問題,連同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間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靜室內恢復了平靜,隻有蘇燦粗重的喘息聲和額頭滴落的冷汗,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禁忌之書靜靜地躺在他膝上,封麵上的金色紋路似乎黯淡了一絲,又彷彿從未變化。
蘇燦癱坐在蒲團上,感覺神魂一陣陣空虛刺痛,彷彿大病初癒。
他看向那本安靜下來的黑皮書籍,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連禁忌之書……給出這個答案的代價都如此恐怖嗎?還是說,這個問題牽扯的因果和難度,已經超出了它目前能‘輕鬆’回答的範疇?”
蘇燦心有餘悸,第一次使用禁忌之書,就差點被反噬,這讓他對這“神級獎勵”的危險性有了全新的認識。
片刻之後,蘇燦調息完畢,蒼白的麵色恢復紅潤,神魂的刺痛與空虛感也被強橫的體魄和靈力滋養平復,他盯著膝上那本安靜卻詭異的《禁忌之書》,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不能問得太細,代價太大,但可以問得更‘方向性’一些……”
他思忖著,再次伸出手指,以神念為筆,在重新變得潔白的書頁上緩緩寫下另一行問題:“去參加哪幾場考試,最有可能解決我體內力量混亂的問題?”
這一次,當問題落定,那股冰冷粘稠的吸力再次傳來,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探入他的識海,開始攫取精神力。
但相比於上一次那近乎毀滅性的吞噬,這次的吸力雖然依舊強大,卻似乎在一個他可以承受的閾值之內。
蘇燦凝神靜氣,穩固識海,任由精神力如溪流般持續而穩定地被抽取。
書頁上,黑色的墨跡再次開始凝聚、浮現。
這一次,字跡的出現速度明顯快了不少,也不再顯得那麼艱難,很快,四行簡短而意味不明的片語,依次顯現:
【仙門重寶】
【天魔現世】
【厲鬼怨魂】
【大妖有淚】
“這是什麼意思?”
蘇燦看著這四句彷彿讖語般的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每個片語都指向一種特定的情境或危機,但具體對應什麼世界、什麼任務,卻語焉不詳。
“難道能夠解決我問題的方法或契機,就隱藏在這四種型別的任務場景之中?”
他反覆咀嚼著這四個片語,試圖從中解讀出更多資訊。
這四種場景,似乎恰好對應了他體內幾種主要混亂力量的源頭或性質:仙道本源、天魔/克蘇魯侵蝕之力、血海怨魂與眾生願力中的負麵情緒、以及可能來自天道部分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