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深淵監獄典獄長專屬的小餐廳。
這裡迥異於員工食堂的喧囂粗糲,空間私密靜謐,落地窗映進外頭蒼茫沉鬱的暮色。
餐桌上鋪著暗紋絲絨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折射出內斂光澤,精緻佳餚次第陳列。
林楓如坐鍼氈。
左邊的冷檬褪去了典獄長的淩厲,一身乾練製服下透著幾分柔和,指尖隨意地搭在桌沿。
右邊的薇薇安依舊眉眼溫順,白大褂襯得她愈發溫婉。
更讓林楓心頭髮慌的是,薇薇安看向冷檬的眼神裡毫無半分隔閡,反倒帶著幾分熟稔的親近。
這反常的融洽氛圍,讓他莫名覺得心裡發虛,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變數。
起初是窒息般的沉默,隻有暖光在銀質餐具上流轉,林楓僵在原地,連動一下都覺得拘謹。
直到冷檬率先開口:“還愣著乾什麼?吃啊。”
林楓這才如夢初醒,硬著頭皮拿起刀叉切起了牛排。
薇薇安含笑點頭,從容地拿起刀叉,席間的沉默總算被細微的餐具碰撞聲打破。
林楓剛嚥下兩口牛排,冷檬忽然抬手夾了一塊鮮嫩的烤鵝肉放進薇薇安餐盤:
“這道清燉鵝最是補氣,你我如今都有孕在,可得多吃點,給孩子攢足力氣。”
薇薇安笑著頷首,隨即拿起湯勺舀了一碗藜麥南瓜羹,輕輕推到冷檬麵前:
“冷檬姐,你整日理監獄公務,最是耗心神。”
“這南瓜羹是我特意讓廚房加了百合和藜麥,用小火慢燉的,最是溫潤安神,你多喝點。”
林楓手裡的叉子“噹啷”一聲磕在餐盤上,滿臉錯愕地看向兩人。
他在心裡預想了無數種針鋒相對、互相試探的修羅場場麵,卻唯獨冇料到會是這般融洽無間的模樣。
不是,這合理嗎?
難不兩人同事多年,原本關係就不錯,如今又懷著同一個男人的孩子,了一家人,反倒親上加親了?
直播間:
“哈哈哈哈!楓哥這表我截圖了!經典‘我是誰我在哪兒’懵臉,cpu過載警告!”
“好傢夥,詭異世界家庭劇秒變溫馨家庭喜劇?這展開我是冇想到的。”
“詭異一家親,畫風突變!這要換人類世界,怕不是早就扯頭花撕破臉了。”
“唉,看著還有點羨慕是怎麼回事?搞得我都嚮往詭異世界的‘淳樸’民風了。”
“其實冷檬和薇薇安這樣處理纔是明智的。內鬥除了消耗自己,讓外人看笑話,還能有什麼好處?不如聯手把日子過好。”
“樓上正解。利益最大化,情緒最小化。這纔是高階存在的生存智慧。”
“自然界本來就是強者佔據更多生存和繁衍資源,這是刻在基因裡的規則。人類社會再怎麼修飾,底層邏輯也冇變過。”
“現實裡不也一樣?但凡權力、財富足夠多的男性,有幾個身邊是‘乾乾淨淨’的?不過是擺在明麵還是藏在暗處的區別。”
“建議楓哥趕緊適應,這往後的日子怕是要被兩位老婆聯手管著咯!”
冷檬轉頭看向一臉怔愣的林楓,眼底掠過一絲戲謔:
“發什麼呆?靈魂出竅了?還是傻了?”
與此同時,薇薇安已替他撿起了銀叉,隨即用叉子叉起餐盤中一塊牛肉,遞到了林楓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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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微微歪頭,示意他張嘴。
林楓幾乎是下意識地服從了這個指令,張嘴接住了那塊牛肉。
咀嚼著鮮多的塊,他這才從持續的錯愕中回過神來幾分:
“謝謝老婆。”
冷檬忽然收起笑意,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在安寧象限有我們陪著,林楓的詛咒要是發作還好說,隨就能幫他製續命。”
“可他是人類天選者,難免會被拉進下一個怪談副本。”
“到時候我們不在邊,保不齊他要被迫跟別的s級發生點什麼,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為 s 級詭異,早已知曉天選者的規則與副本的凶險,話語裡滿是對林楓安危的真切擔憂。
當然,這份擔憂的背後,還藏著幾分不易言說的私心 ——
怕他在外惹出桃花債,讓自己頭頂平白無故又多出一片青青草原。
薇薇安聞言蹙起了眉頭:“冷檬姐說得對,詛咒一日不除,患就一直都在。我們得儘快想辦法幫他徹底解除,不能總靠這種方式製。”
冷檬:“我今晚就去監獄圖書館翻翻,那裡藏著不詭域古籍和規則秘典,說不定有破解這類詛咒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