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得如同潑灑而下的濃墨一般,那輪皎潔的明月彷彿也被這無儘的黑暗所吞噬,無法穿透層層疊疊、厚重無比的雲層。此刻,齊錦月與七鄞正並肩而立於一個小孩家門前,他們的雙腳穩穩地踩在一個散發著淡淡紅光的神秘魔法陣之上。
這個神奇的陣法宛如沉睡千年之後剛剛甦醒過來的巨獸,在寂靜無聲的黑夜之中,輕輕地舒展著它那曾經強大而威嚴的身軀,並開始緩緩釋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弱光芒。然而就在轉瞬間,這絲微光突然變得異常耀眼奪目起來。
隻見原本分散開來的紅色光芒迅速彙聚成一股洪流般的能量,緊接著又凝聚成一條暗紅色的線條,猶如靈動的赤蛇一般,沿著地麵蜿蜒曲折地向前伸展,直至消失在遙遠的天際儘頭處。
走吧。七鄞輕聲說道,話音未落,他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踮起腳尖,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間閃現至數米之外。齊錦月見狀不敢怠慢,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緊跟著七鄞的步伐急速追去。眨眼間,兩道人影便一前一後地冇入了漆黑深邃的夜色當中。
那條暗紅色的絲線似乎擁有生命一般,在小鎮裡穿梭遊走,時而左拐右繞,時而筆直前行。經過一番輾轉騰挪之後,終於來到了位於城牆邊緣地帶的一所破舊不堪的房屋前。
齊錦月與七鄞一同站定在這座顯得頗為荒涼破敗的屋宇門前,放眼望去,但見屋內因長時間無人居住而積滿了厚厚一層塵土,甚至連牆角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碩大無朋的蜘蛛網。
咳咳……咳咳咳!齊錦月忍不住接連打了好幾個響亮的噴嚏,一邊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鼻子,一邊嘟囔道:哎呀呀,這裡可真是夠臟夠亂的!
七鄞冇有開口,但隻見他抬起手來迅速地掐動法訣施展淨塵術,瞬間,整個房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原本可能存在的灰塵和汙垢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讓整個空間變得一塵不染。
與此同時,那條暗紅色的追蹤線如同有生命一般,沿著地麵緩緩伸展著,最終停留在屋子正中央時卻突然毫無征兆地散開,像是失去了目標或者受到某種乾擾似的。然而就在這一刹那間,那些分散開來的暗紅色光芒竟然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彙聚在一起,眨眼之間便形成了一扇巨大而神秘的暗紅色光門!
麵對如此奇景,一旁的齊錦月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不……不會吧?這個陣法居然如此高級?我之前一直以為追到這兒就算到頭了啊!
她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用充滿羨慕的眼神望向七鄞,似乎對他掌握這樣厲害的陣法感到十分欽佩,緊接著又問道:那……那我有冇有辦法學會這種陣法呀?
聽到這話,七鄞微微一笑,回答道:隻要你肯用心去學,自然是冇問題的啦。不過眼下咱們還是先趕緊離開這裡要緊,等把眼前這些麻煩事兒解決掉之後,我再慢慢傳授給你就是咯。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邁步踏進了那扇詭異的光門之中。
看著七鄞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在光門背後,齊錦月心中愈發覺得好奇難耐。她忍不住湊上前去仔細端詳起這座散發著奇異光彩的光門來,嘴裡嘟囔道:說起來,你這傢夥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啊......話雖如此,但她還是緊跟著七鄞的腳步邁入了光門之內。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過了好一會兒,這種不適感才逐漸消失,但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感到無比困惑和震驚。
她發現自己身處在一條陌生而又似曾相識的街道上,四周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街道兩旁的建築顯得破舊不堪,牆壁剝落,窗戶破碎,透露出歲月的滄桑痕跡。地麵鋪著石板路,坑坑窪窪,長滿了青苔,顯然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打理了。
這……這是哪兒啊?齊錦月喃喃自語道,心中充滿了疑惑。她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小心翼翼地朝七鄞所在的方向走去。隻見紅色的光門在她走出之後,漸漸散去,最終化作一道暗紅色的細線,若隱若現。
走到七鄞身邊,齊錦月忍不住問道:熟不熟悉?這不就是咱們上次發現人口失蹤的地方嗎?
七鄞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戲謔的口吻說道:是啊,看起來這次有人要搞個大動靜呢!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才行。
聽到這話,齊錦月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這兩起失蹤案竟然都是同一個人或組織所為?!天啊,他們究竟想乾什麼?難道是想將這個王國鬨個雞犬不寧、翻天覆地不成?
“或許吧,我倒是有了一些猜測,目前在位的國王是三年前才登基,登基前王國內爆發了不小的內鬥,可能是有亂黨在暗中準備起事。”七鄞腳下不停,在漆黑的夜裡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我們如果真找到了失蹤案的源頭真凶要怎麼辦?”齊錦月提出自己的疑惑,“是轉交到執法隊嗎?”
“不用,這種規模的案子我直接扭送到國王陛下那裡。”七鄞說著,最終停在了一座繁華低調的莊園前。
這處地方距離首都已經不遠,莊園規模極大,半壁莊園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妖豔的薔薇爬滿了莊園的外牆,周遭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香氣,散發著迷人而危險的氣息。
七鄞蹲在了莊園外的牆下,伸手捏起想要鑽入圍牆的紅線,“這個地方是得菲斯公爵的住所,冇想到此事居然與他有關。”
“得菲斯是誰?”齊錦月蹲在七鄞的旁邊,警惕的環顧起四周。
“得菲斯麼,是國王的胞弟,三年前曾在王儲爭鬥中保持中立,冇想到這件事居然與他有關。”
“那他豈不是權力很大?”齊錦月不瞭解西方的權貴階級劃分,隻能用東方的王公貴族進行比較。
“是的,從這座莊園往外擴散很大麵積都是他的管轄範圍。”七鄞在地上用手指戳出一個點,然後又在周圍畫了一個很大的圈。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呢?”齊錦月隔著圍牆朝裡麵看去,精緻的建築聳立在黑暗中,看著有些壓抑。
“我不太確定,不過明天我們或許可以下一個拜帖試試,就以王國第一騎士團團長的名義,我想應該可以進去。”七鄞說著站起身,“那麼天亮之前我們先去找個落腳點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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