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小霍?”鄔半弦輕聲呼喚著,忽視了周遭逐漸下降的溫度。
......
在清朗的夜空下,鄔半弦和霍星樓並肩坐在廢棄建築的頂端,一同仰望著那輪皎潔的明月。月光如水灑在他們身上,彷彿給這個世界披上了一層銀紗。
鄔半弦的眼眸清亮如星,她凝視著霍星樓,輕聲問道:“小霍,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愛說話,是因為有什麼心事嗎?”
霍星樓屈起一條腿,雙手抱住膝蓋,然後將下巴抵在膝蓋上,平靜地回答道:“嗯,還好。”
鄔半弦稍稍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我聽時七隱說了,你……你當時麵對那麼多喪屍,一定很害怕吧。唉……都怪我,如果我能再早一點找到你……”她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自責。
霍星樓輕輕地搖了搖頭,打斷了鄔半弦的話:“跟你沒關係。”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似乎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早該想到的,末世之下,人心最為叵測。”
鄔半弦點了點頭,感慨地說:“是啊,人心是最難以捉摸的東西。但是你彆擔心,等咱們一起努力,一定會讓那些辜負信任的人付出代價的。”她的話語中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彷彿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明燈。
霍星樓默默看向鄔半弦冇有說話。
“小霍,那你在報仇之後,有什麼打算嗎?”鄔半弦一臉認真地看著霍星樓,輕聲問道。
霍星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開口說道:“跟時七隱一塊把末世終結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身上,給他增添了幾分孤寂和落寞。
鄔半弦見狀,不禁心中一動,繼續追問道:“那之後呢?”
霍星樓微微抬起頭,目光有些迷茫地望向遠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我爸媽……在我上初中的時候就去世了,在那之後我受到了好心人的資助,讀上高中直到末世降臨。但我冇有什麼目標,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助和迷茫,讓人不禁為他感到惋惜。鄔半弦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他的話。
霍星樓頓了頓,接著說道:“在末世之後,我跟我虛偽的舍友度過了最緊張的三個月。那三個月,我們幾乎每天隻吃一片餅乾來維持身體機能,日子過得異常艱難。直到後來,囤積的食物所剩無幾,我們冇辦法……隻好在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吃掉,然後衝出去,以求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霍星樓深深地歎了口氣,彷彿那三個月的經曆給他帶來了無儘的痛苦和折磨。
“其實......我也知道末世裡生存艱難,他們這樣也勉強算是為了保住自己性命,但我並不會因此就放下對他們的仇恨,末世才降臨多久他們就對生命漠視成這樣......”
“在與你們一同在末世中生存的這幾天裡,我一直在默默地觀察著你們。我能明顯感覺到,你們和其他人有著本質上的區彆。你,時七隱,你們似乎與這個末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同時又好像與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在這之前,當我毅然決然地衝進喪屍堆時,內心深處其實已經對生命感到絕望了。那時的我覺得,與其在這充滿絕望的末世中苟延殘喘,倒不如一死了之來得痛快。畢竟,我的人生彷彿一直都被灰色所籠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嗨呀,你可千萬彆這麼想啊!”聽到我的話,鄔半弦連忙打斷道,“其實你身上有很多閃光點呢,隻是你自己可能冇有察覺到罷了。而且,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會讓人有一種特彆安心的感覺。”
鄔半弦稍稍皺起眉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目光堅定地看向霍星樓,繼續說道:“這樣吧,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活,那你就為我而活吧……我們的團隊裡,每一個人都是不可或缺的。無論是在這殘酷的末世中,還是在度過末世之後,我們都會永遠是你最忠實的夥伴。”
鄔半弦的眸子深邃而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當霍星樓凝視著他的眼睛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完全無法將視線移開。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明月一般,散發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卻又比月亮更加耀眼奪目。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霍星樓彷彿能夠看到鄔半弦內心深處的情感和思緒,如同平靜湖麵上的倒影一般清晰可見。
這雙眼睛裡似乎蘊含著無儘的故事和秘密,讓人不禁想要去探究其中的奧秘。霍星樓被這雙眼睛深深地吸引著,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也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好。”
......
“小霍?小霍?”鄔半弦的聲音在霍星樓的耳畔不斷迴響,聲音由遠及近,彷彿穿透了一層迷霧,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霍星樓的意識開始慢慢恢複,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壓製著,難以動彈。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卻像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怎麼也抬不起來。
終於,經過一番掙紮,霍星樓的雙眼緩緩睜開,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的目光與鄔半弦的視線交彙,瞬間,他看到了鄔半弦那雙充滿擔憂的眸子。
“小霍,你醒了!”鄔半弦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喜,“你剛纔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暈倒了?”她的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的焦急和關切。
霍星樓搖了搖頭,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一時間竟然發不出聲音。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潤了潤喉嚨,然後才緩緩說道:“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鄔半弦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她追問道:“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霍星樓連忙伸手拉住她,說道:“不用了,我真的冇事,隻是有點頭暈而已。”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比起剛纔已經好了許多。
鄔半弦看著霍星樓蒼白的臉色,心中依舊有些不放心,但見他如此堅持,也不好再強求,隻好說道:“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霍星樓點了點頭,然後緩緩抬起手,想要伸手去摸一旁的水杯。然而,就在他的手剛剛抬起的瞬間,一道散發著寒氣的冰柱突然憑空出現,如同閃電一般迅速,直直地朝著床頭櫃飛去。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床頭櫃被冰柱擊中,瞬間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小霍你...你是不是又偷偷吃晶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