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陽還未從地平線上露頭,僅僅隻有幾縷陽光照亮了天邊,整個世界都還沉浸在一片朦朧的黑暗之中。就在這時,共黨部隊已經悄然出發了。
士兵們排成兩人一排的隊伍,像一條蜿蜒的長龍,在寂靜的山路上快速行進著。每個人都揹負著沉甸甸的包裹,裡麵裝滿了各種物資和裝備,肩上還扛著沉重的qiangzhi。他們的腳步匆匆,腳下揚起的塵土在晨曦中飛揚。
周舒悅和鄒錦雲兩人並肩走在隊伍中,跟在沈姨和王小梅的身後。由於快速前進,兩人的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李大力走在隊伍的一側,他不時地回頭檢查一下隊伍的情況。當他注意到周舒悅和鄒錦雲兩人的臉色時,立刻關切地問道:“老妹兒,你倆是不是跑累啦?後麵有板車呢,可以拉著你們走。”
周舒悅聞言,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後麵正在拉著板車的毛驢。那毛驢看起來有些瘦弱,拉著板車顯得有些吃力。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對著李大力搖了搖頭,微笑著說:“冇事冇事,我們能行的。”
“俺看你倆臉色挺難看的,要不然去車上歇會。”李大力一臉關切地看著兩人,語氣十分誠懇地建議道。他心想,這大太陽的,彆再把人給曬壞了。
周舒悅和另一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疲憊,但兩人還是強打起精神,異口同聲地回答道:“不用不用,我倆可以跟上。”
周舒悅又看了一眼板車上堆著的東西,那上麵有許多沉重的行李和物品,她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麼多東西,他們真的能順利拉到目的地嗎?不過,她還是咬了咬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問題。
李大力見狀,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知道這兩人都很要強,不願意輕易示弱,所以也不好再強求,最後隻好回到了隊伍裡,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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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首長,後麵的同誌有點跟不上了,要不然我們休息一會兒吧。”楊善崢氣喘籲籲地跑到隊伍前麵,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焦急地說道。此時,太陽已經高高掛起,達到了一天中最高的位置,無情地炙烤著大地。
董黎明聽到楊善崢的話,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隊伍。隻見同誌們一個個都汗流浹背,腳步有些踉蹌,顯然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他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陽,那火辣辣的陽光彷彿要把大地烤焦一般。
“那行吧,再跑五公裡,到前麵的村子就停下。咱們中午原地休整一下,等到下午不熱了再繼續前進。”董黎明下達了命令。
“是!”楊善崢敬了個禮,轉身又跑回了隊伍後麵。
周舒悅和鄒錦雲聽到董黎明的決定,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疲憊和無奈。但她們並冇有停下腳步,而是咬緊牙關,繼續堅持著向前跑。汗水早已濕透了她們的衣衫,緊緊地貼在身上,讓人感覺有些難受。
又跑了一陣,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村子的輪廓。隊伍一進入村子,大家就像被解除了某種束縛一樣,紛紛忙碌起來。有的人去尋找水源,有的人則開始搭建簡易的休息處,還有的人幫忙整理裝備。
周舒悅和鄒錦雲好不容易在人潮中擠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一屁股坐下來後,便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兩人還在努力平複呼吸的時候,沈姨端著兩碗水走了過來。她一臉關切地看著兩人,輕聲說道:“快喝口水,潤潤嗓子。”
周舒悅和鄒錦雲連忙道謝,接過水後,如久旱逢甘霖般,咕嚕咕嚕地一飲而儘。那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讓她們感到一陣舒爽。
午後,太陽的熱度稍稍減退了一些,但依舊酷熱難耐。不過,隊伍並冇有因此而停歇,大家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裝備,一個個都顯得精神抖擻,準備繼續踏上征程。
周舒悅和鄒錦雲也不例外,她們相互鼓勵著,緊緊跟隨著隊伍的步伐,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走去。
就這樣,隊伍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行進了半個多月,終於來到了北方的地界。
然而,當他們真正踏入這片土地時,才發現這裡早已是一片荒涼的景象。原本應該是肥沃的農田,如今卻長滿了雜草;原本應該是熱鬨的村莊,此刻卻空無一人,隻有殘垣斷壁和滿地的廢墟。
隊伍剛走進這片荒涼之地冇多久,就遇到了一個被寇軍掃蕩過的村子。村內的景象讓人慘不忍睹,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彷彿這裡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屠殺。
水溝裡,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屍體,有的已經被泡得發白腫脹,有的則還能看出死前的驚恐表情。還有一些屍體被隨意丟棄在地上,有的甚至被黃土掩埋了一半,隻露出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空。
天空彷彿也被這滿地的鮮血染紅了,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讓人感到一陣壓抑和恐懼。
“他奶奶的這幫狗日的,居然敢這麼對待我們的同胞!”
共軍隊伍的士兵們看見眼前的慘狀,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