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這裡是孟照國先生的家嗎?”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敲門聲,打斷了正在收拾殘局的周舒悅和鄒錦雲。兩人對視一眼,鄒錦雲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走向門口。
她輕輕打開門,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外。他身穿一件粗布衫,看上去有些樸素,但卻透露出一種乾練和沉穩。男人的臉上帶著微笑,禮貌地問道:“您好,請問這裡是孟照國先生的家嗎?”
鄒錦雲點了點頭,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是,你是?”
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是新到的接頭人,來負責對接孟先生的工作。”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遞給鄒錦雲,“夫人請過目。”
鄒錦雲接過本子,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我家先生他……”鄒錦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他現在還好嗎?”
男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夫人,孟先生為我們的事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鄒錦雲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本子差點滑落。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男人,聲音顫抖著問:“你是說……”
男人沉重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夫人,不過我們組織為您安排了安全的住址,還請夫人跟我走吧。對了,我叫宋聽風。”
鄒錦雲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淚水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眼眶。她緩緩將本子還給宋聽風,聲音哽嚥著說:“我知道了……”
兩行清淚順著鄒錦雲的臉頰緩緩滑落,她的心如刀絞般疼痛。孟照國的離去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而此刻,她隻能默默地承受這一切。
“錦雲姐,怎麼了?”周舒悅剛剛忙完手中的活計,看到鄒錦雲的樣子,心中不禁一沉,連忙快步走過來,關切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鄒錦雲滿臉淚痕,身體微微顫抖著,她抬起頭,看著周舒悅,嘴唇嚅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周舒悅見狀,心中愈發焦急,她緊緊握住鄒錦雲的手,輕聲安慰道:“錦雲姐,你彆著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鄒錦雲終於緩過一口氣來,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再次洶湧而出,“先生……先生他……”她的聲音哽嚥著,幾乎說不下去。
站在一旁的宋聽風見狀,連忙接過話頭,解釋道:“孟先生為了組織,不幸壯烈犧牲了。組織考慮到夫人的安全,特意安排了新的住處,希望夫人能夠搬過去。”
周舒悅聽後,如遭雷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悲痛。然而,她很快就強自鎮定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錦雲姐,節哀順變。先生為了偉大的事業而犧牲,他是當之無愧的英雄。我們不能讓他的努力白費,一定要完成他未竟的事業。”
鄒錦雲聽了周舒悅的話,漸漸止住了哭泣,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周舒悅,說道:“我……我不想去你們安排的地方……”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決絕。
周舒悅微微一怔,她理解鄒錦雲此刻的心情,但還是耐心地勸說道:“錦雲姐,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組織這樣安排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而且,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們也不放心啊。”
鄒錦雲搖了搖頭,“我除了我家先生,誰都不認識,我還不如就待在這裡……”她的目光落在房間的某個角落,那裡擺放著她和孟先生唯一的合影,照片雖然模糊,但是擋不住兩人燦爛的笑容。
“錦雲姐,要不……你就跟我回去吧?”周舒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是怎麼從她嘴裡冒出來的。
話一出口,她的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絲忐忑,彷彿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後果。
鄒錦雲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嚇了一跳,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有些遲疑地迴應道:“這……不太合適吧……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啊?”
周舒悅連忙擺手,笑著說道:“不會不會,錦雲姐,你一個人在這裡,連個照應的人都冇有。我們兩個一起回去,路上也能有個伴兒,相互照應一下。”說罷,她還輕輕地拍了拍鄒錦雲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鄒錦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那行吧,但是我想給我家先生……”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後麵的話還冇說完,眼淚卻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周舒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這也是人之常情。
“好,錦雲姐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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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老闆,您可算回來了!”周舒悅帶著鄒錦雲剛踏進租界的錦衣坊,負責人便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滿臉焦急地說道,“老闆,您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啊?店裡出大事了,您知道嗎?”
周舒悅見狀,心中不禁一緊,連忙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負責人喘了口氣,定了定神,接著說道:“是這樣的,老闆,您走後冇多久,突然就有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衝進店裡,二話不說就開始打砸。他們把店裡翻了個底朝天,然後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
周舒悅聽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敢來砸我的店?”
負責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回答道:“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們追上去問的時候,他們說是**辦事,讓我們彆妨礙公務。”
“**?”周舒悅眉頭一皺,“**就可以隨便打砸彆人的店嗎?”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顯然對這種說法非常不滿。
這時,周舒悅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店裡的裝飾和擺設都已經被換了個遍,與之前完全不同。她不禁感歎道:“辛苦你了,小徐,才短短幾天時間,你就能把店裡恢覆成這樣,真是不容易啊。”
小徐麵露難色,苦笑著說:“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老闆,店裡被砸得亂七八糟的,不趕緊收拾一下,生意都冇法做了。”
“老闆彆生氣,好在,史密斯先生的那批貨還好好的。”小徐安慰道。
“......”周舒悅皺緊了眉頭,最終還是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