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蘇思遠(33)
蘇榮站在邊城那高高的城牆上,望著城內四處蔓延的疫病,心中充滿了憂慮和不安。這場疫病已經爆發了足足半月有餘,每日都有無數的生命在痛苦中消逝。經過深思熟慮,他終於下定決心,將這一嚴重的情況上報給朝廷。
於是,一封又一封加急的書信從邊城送出,帶著蘇榮滿心的期望與急切,飛向京城。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些書信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無迴音。與此同時,邊城的狀況卻越來越糟糕。
起初,感染者隻占城中人口的大約四分之一,但儘管采取了種種防護措施,疫情仍如燎原之火般迅速擴散。
短短半個月時間,感染的人數竟然激增到了全城人口的三分之二!無論是英勇無畏的士兵,還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此刻都麵色灰敗地蜷縮在簡陋的帳子裡,眼神空洞無光,默默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看著這一幕幕淒慘的景象,蘇榮心急如焚,而他的兒子蘇思遠更是焦躁難安。眼看著局勢日益失控,蘇思遠再也無法坐視不管。
終於,他毅然決然地站起身來,翻身上馬,準備親自趕赴京城,向朝廷當麵稟報這邊關的危急情形。
然而,就在蘇思遠剛剛踏出城門的那一刻,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刺穿了他的胳膊。
劇痛瞬間襲來,讓他幾乎從馬上跌落下來。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順著手臂流淌而下……
-
“殿下,不知您對此次行動所達成的效果是否還滿意呢?”高見畢恭畢敬地跪在冷牧鳴身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輕聲問道。
說罷,他微微抬起頭來,將那張還算得上清秀的臉龐小心翼翼地湊近冷牧鳴。
冷牧鳴斜睨了一眼高見,嘴角微揚,緩緩開口道:“嗯,做得相當出色!先前倒是本殿錯怪了你等,待此事成功落定之後,必定會重重賞賜於你。”
語罷,冷牧鳴伸出一隻修長的手,輕輕地蹭了一下高見的臉頰。
高見心中雖然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噁心感,但表麵上卻不敢流露分毫,反而迅速換上一副極為享受的神情,嬌聲應道:“多謝殿下厚愛,能為殿下效力乃是屬下的榮幸,此乃屬下分內之事。”
緊接著,高見稍稍收斂神色,又追問道:“那麼對於即將到來的水災,殿下可已有應對之策?”
冷牧鳴聞言,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森然說道:“後續之事無需著急,當務之急是要先除掉蘇榮此人。哼!誰叫蘇家那個老傢夥不識時務,竟敢站到太子那一隊去。既然如此,他不是剛剛纔滿心歡喜地尋回了失散多年的兒子麼?那本殿便偏要讓他嚐嚐樂極生悲的滋味兒!”
話至此處,冷牧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而殘忍的笑容,與此同時,那隻原本停留在高見臉頰處的手竟順勢沿著他的衣領滑進了衣服裡麵……
-
“啊!”一聲驚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冷婉婉猛地從床上坐起,嬌軀微微顫抖著。她瞪大雙眼,驚恐地望向窗外那片矇矇亮的景色,彷彿那裡隱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侍女小軟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跑到床邊。“公主,公主您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小軟一臉關切地問道,伸手輕輕撫摸著冷婉婉的後背,試圖安撫她受驚的心。
然而,此時的冷婉婉根本無暇顧及小軟的關心,她的腦海裡不斷閃過一些令人心悸的畫麵,讓她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寒意湧上心頭。她緊緊抓住被子,聲音顫抖地說道:“去,去把時夫子請來,快去!”
小軟見公主如此驚慌失措,不敢有絲毫怠慢,應了一聲便轉身匆匆向外跑去。可就在她剛要跨出門檻的時候,一個清朗的男聲卻從門外傳了進來。
“公主,恕在下不請自來。”隨著話音落下,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來人正是七鄞,他身著一襲鬆青色長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俊。
冷婉婉聽到七鄞的聲音,臉上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蒼白得嚇人。冷汗不停地從她的額角滑落,浸濕了鬢角的幾縷碎髮,使其緊貼在臉頰上,更顯得她失魂落魄。
七鄞站在門口遲遲冇有進來,他輕聲說道:“在下知曉公主的想法,因此特來安慰公主,不必過於憂心。”
冷婉婉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的錦被,眼神有些擔憂的看向窗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口道:“多謝時夫子......您...您知道我的想法?”
七鄞微微一笑,寬慰道:“公主放心,在下已經決定即刻動身前往邊境,助蘇將軍一臂之力。相信以蘇將軍和我的能力,定能化險為夷,保邊境平安。”
聽了七鄞這番話,冷婉婉的眼中閃過一抹感動之色。她抬起頭,感激的看了一眼門外,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有勞時夫子了。”
七鄞拱手作揖,道:“公主言重了,此乃在下計劃之內的事。還望公主保重身體,靜候佳音。”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當他走到門邊時,冷婉婉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他。隻見七鄞的青色衣角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門外。
-
七鄞深知以自己目前的身份,若貿然前往邊關並展現出超乎常人的能力,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關注。況且,此時正是蘇榮的用人之際,於是他決定先為蘇榮尋覓強大的助力。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七鄞將目光投向了京城百裡之外那處神秘的山穀——雲醫穀。
下定決心後,七鄞馬不停蹄地奔赴雲醫穀。
然而,當他抵達穀口時,並未選擇按部就班地通報求見,而是毫不猶豫地徑直闖入穀內。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驚動了穀中的許多人。眾人紛紛側目,對這位不速之客投來了好奇與警惕的目光。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一張熟悉的麵容映入了七鄞的眼簾,讓他不由自主地愣住了。隻見那人正是董長卿!同樣,董長卿看到七鄞出現在此,臉上也流露出無比的驚訝之色。
“董長卿?”七鄞脫口而出,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董長卿瞪大雙眼,緊盯著七鄞,急切地問道:“時七隱?你……你是怎麼知曉此地的?你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麵對董長卿連珠炮似的發問,七鄞定了定神,趕忙拱手施禮道:“在下唐突造訪,實在抱歉,叨擾貴穀了。實不相瞞,如今邊關爆發了嚴重的疫病,形勢危急,無數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故特此前來懇請貴穀能伸出援手,派遣醫者前去救治,拯救蒼生性命!”
聽聞此言,董長卿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七鄞的來意。略作思考後,他迴應道:“既然情況如此緊急,那你且隨我來吧。正巧我師父此刻正在穀內尚未外出。”說罷,董長卿轉身帶路,引領著七鄞朝穀內深處走去。
一路上,七鄞將穀內怡人的景色儘收眼底。
蔥蘢茂密的樹林宛如一道綠色的屏障,將遠處的木屋遮掩得嚴嚴實實;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潺潺流淌而過,發出清脆悅耳的嘩嘩聲,彷彿在訴說著大自然的美妙樂章。
“師父,外麵有人求見。”董長卿恭恭敬敬地站在屋外,雙手抱拳向著屋內行禮後高聲喊道。他那清朗的聲音在寧靜的山穀中迴響著。
片刻之後,隻聽得屋內傳來一聲迴應:“來了。”緊接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影緩緩從屋裡走出。
隻見來者是一位精神矍鑠、麵容慈祥的白鬍子小老頭。他雖然看上去年歲頗高,但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長卿啊,去給客人煮碗茶水來。”老人微笑著對董長卿吩咐道。
董長卿聞言,先是向老人點了點頭應下,然後又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七鄞身上。兩人對視一眼後,董長卿便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這時,老頭兒轉過頭看向七鄞,滿臉笑容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並說道:“客人,請進屋裡說話吧。”然而,他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七鄞打斷了。
“不了,前輩!實在不好意思,此次前來乃是因為情況萬分危急,所以還望您能夠立刻派出人手與我一同前往處理。”說罷,七鄞對著老頭兒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懇切之意。
老頭兒見狀,微微皺起眉頭,抬起手輕撫著下巴處那長長的鬍鬚,歎息一聲後說道:“唉……不瞞你說呀,如今我們這穀中可用之人寥寥無幾,唯一能夠隨你同去的,也就隻有剛剛離去的董長卿了。”
聽到這話,七鄞不禁麵露疑惑之色,連忙追問道:“這是為何?”
“因為老夫在幾年前就已經立過誓,此後不再出手替人治病,而我其他的弟子雲遊在外還未曾回來,這雲醫穀剩下的,也就隻有董長卿的醫術勉強有老夫十分之一的實力了。”
“這......那好,便有勞貴穀了。”七鄞皺了皺眉,但很快就釋然了,有大夫已經很好了,大不了自己偷偷施展一下法術。
“長卿,跟這位貴客趕緊走吧,救人之事,耽擱不得。”老者朝著不遠處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