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蘇思遠（32）
邊關。
清晨的陽光剛剛灑向大地，一個身材略顯瘦弱的男孩兒就已經站在了一望無際的田野裡。隻見他手法生疏而又顯得有些笨拙地忙碌著手中的農活，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也逐漸升高，熾熱的光芒開始無情地照射下來。男孩兒那原本不怎麼白皙的麵龐漸漸被曬得發紅，隨後慢慢地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有的掛在了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視線；有的則直接滴進了泥土裡，瞬間消失不見。
男孩兒抬起手，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然後繼續埋頭苦乾。
然而就在這時，他不經意間抬頭一瞥，目光突然定住了——在遠處的田埂邊，一隻雪白的綿羊正晃晃悠悠、步履蹣跚地朝著這邊走來。
這隻羊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樣子，每邁出一步似乎都要花費巨大的努力。
眼看著那隻羊越走越近，最終竟然毫無征兆地一頭栽倒在了田地裡。
“爹，爹你快看，那邊有隻羊！”男孩兒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一把將手中握著的鋤頭用力丟到一旁，隨即扯起嗓子，朝著不遠處那個正彎著腰、全神貫注於勞作的漢子高聲呼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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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榮如往常一樣靜靜地站立在高聳堅固的城牆之上，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猶如鷹隼一般，嚴肅而認真地掃視著遼闊的邊關大地，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就在這時，一個小兵急匆匆地沿著台階飛奔而上，他跑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臉上滿是焦慮和驚恐之色。
隻見他慌慌張張地跑到蘇榮麵前，聲音顫抖地喊道：“將……將軍……不好啦！城裡出大事了，有好多人都突然生了重病啊！”
聽到這個訊息，蘇榮心頭猛地一震，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大聲問道：“什麼？竟有此事？快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急促的呼吸，接著說道：“將軍，城裡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爆發了一種怪病，得病的人先是發熱咳嗽，然後就渾身無力、臥床不起。咱們城裡的大夫們得到訊息後立刻前去診治，可冇想到這病傳染性極強，已經有不少大夫在看病的時候也被感染上了！”
“竟然如此嚴重！”蘇榮眉頭緊鎖，滿臉都是憂慮與震驚。
他毫不猶豫地對小兵下令道：“快帶我去看看具體情況！”說著就要邁步跟著小兵走下城牆。
然而，一旁的副將林宇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緊緊地拉住了蘇榮的胳膊，急切地勸說道：“將軍，萬萬不可啊！這病來勢洶洶，傳染性又這麼強，如今城裡的大夫幾乎都已被波及，就連我們的許多士兵也未能倖免。您身為一軍之主，如果不小心被感染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啊！還望將軍三思而後行。”
蘇榮聽了林宇的話，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但他的目光依然堅定地望著城中的方向，沉默片刻之後，開口說道：“不行，我不能坐視不管。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必須要儘快想辦法控製住疫情，否則一旦蔓延開來，整個邊城都將陷入巨大的危機之中。
這樣吧，馬上派人前往隔壁縣城請醫術高明的大夫前來支援，一定要快！同時，給我準備一塊乾淨的布，我要親自去檢視一下病患的狀況。”
見蘇榮心意已決，林宇知道再勸也是徒勞，隻好無奈地點點頭應道：“好吧……將軍，不過您千萬記住，隻能站在圍帳外麵遠遠地觀察，絕對不可以靠近病人，以免被傳染。”說完，他轉身從身邊的侍衛手中取過一塊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蘇榮。
“嗯，你速速帶人前去仔細探查一下此次患病的具體原因。”蘇榮微微頷首，伸出修長的手，動作優雅地接過身旁侍從遞過來的帕子，將其輕輕展開後，緩緩圍在了自己那棱角分明的麵龐之上。
做完這些之後，他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朝著病人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蘇榮的腦海之中不停地思索著這件事情背後可能隱藏的緣由。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剛率領部下取得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勝利。
原本，大家都滿心歡喜地期待著能夠好好歡慶一番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但誰能料到，還未等到他們儘情享受勝利的喜悅之時，城內竟然毫無征兆地爆發瞭如此嚴重的疾病……
不多時，蘇榮便抵達了患者聚集的區域。他站定身子，隔著一層厚厚的圍帳，目光凝重地向裡麵望去。隻見圍帳之內，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麵色蒼白、神情痛苦的百姓以及士兵。
他們有的緊閉雙眼，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有的則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聲，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看到眼前這般淒慘的景象，蘇榮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一般，疼痛難忍。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走向那些正在悉心照料病患的人們，語氣急切地詢問道：“各位可知這些病者究竟有何症狀？可有什麼特彆之處？”然而，眾人麵麵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過了許久，纔有一人怯生生地回答道：“回大人，小的們也不甚清楚啊！隻曉得這些病人身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些詭異的黑綠色斑菌，看著甚是嚇人呐！”聽聞此言，蘇榮的眉頭不禁緊緊皺起，心中暗自思忖：這到底是什麼怪病？為何會來得如此凶猛？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角，一個小男孩兒和他父親所居住的簡陋房屋此刻正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帶隊前來調查的林宇遠遠望見此處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圍觀的人群，不由地皺起了雙眉，心中湧起一絲不悅。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士兵們上前驅散人群。
待士兵們好不容易將周圍的人勸離之後，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直直地向著林宇撲麵而來。那股味道彷彿是從地獄深處散發出來的一般，熏得他險些當場嘔吐出來。
他的麵色猶如烏雲密佈一般陰沉至極，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地向前走去，想要一探究竟。當靠近之後，他的雙眼猛地瞪大，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為恐怖的景象。
隻見那寬敞的院落中央，赫然躺著一隻已經被宰殺到一半的死羊。這隻死羊的軀體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狀態，原本潔白的羊毛此刻也變得肮臟不堪、黏糊濕漉。
更為驚悚的是，它的身上竟然佈滿了詭異的黑綠色斑菌，這些斑菌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宛如惡魔留下的印記。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斑菌與之前所見到的那些患病之人身上的症狀完全一致！
林宇驚恐萬分，不由自主地連連向後倒退，邊退邊大聲呼喊：“所有人都趕緊後退！此地有攜帶疫病的死羊！千萬不要靠近！”
儘管他以最快的速度用衣袖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但仍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難聞氣味順著縫隙鑽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不敢有絲毫耽擱，林宇帶著隨行的士兵們急匆匆地往軍營方向趕去。一路上，他將自己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這樣做不僅僅是因為害怕自己真的感染上這種可怕的疫病從而傳染給他人，同時也是擔心其他人會不慎沾染到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病菌氣息。
終於回到了軍營，林宇站在營帳之外，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樣，遲遲不肯踏入其中一步。這時，營帳內的蘇榮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滿臉狐疑地走出帳門，一眼便望見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林宇。
“你這是怎麼了？為何站在這裡不進來呢？”蘇榮一邊說著，一邊邁步朝林宇走去。然而，還冇等他走近，就被林宇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給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將軍！千萬彆再往前走了！我……我恐怕已經染上了這該死的疫病！”林宇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什麼？你……你怎麼會……”蘇榮驚愕得張大了嘴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將軍，我知道了，是一隻羊，有人吃了患病的羊肉，所以才患病，然後跟人接觸，將病氣傳給了彆人，現在我也......”
“真是豈有此理，一隻羊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危害？”蘇榮怒火中燒。
“將軍...我看了，那隻羊...不像我們國家羊的品種，倒像是...蠻夷放牧的品種......”林宇說完，直挺挺的朝著身後倒去。
“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