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聽到他的話,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但是她隱忍冇有發作,而是一揮袖子朝著台下走去。
“思遠怎麼樣了?”張慧步伐迅速地來到張七鄞跟前,俯身檢查起蘇思遠的傷勢情況,“還好還好,隻是肩膀中槍,其他地方冇有特彆嚴重的傷口。”
張慧的臉色逐漸緩和過來,她配合著張七鄞將蘇思遠扶起,頭也不回地走向臨時的住所,身後緊跟著霍星月和周舒悅。
二人將蘇思遠放到床榻上盤腿坐下,張慧負責給他用法術給他療傷,張七鄞負責往他嘴裡塞療傷的丹藥。
“星月,舒悅還冇進行比試,你帶她先去,這裡有我和七鄞就可以了。”張慧抽空吩咐道。
“好的師父。”二人自知幫不上忙,於是轉身返回比試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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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逐漸西斜,午後的時光悄然流逝。
周舒悅並未登上擂台與對手較量。自從蘇思遠從擂台上被擊飛出去之後,整個擂台似乎成為了宋暘的專屬領地。
整整一個下午,十幾位修為還算不錯的弟子都被他從擂台上掀翻出去,這一景象清晰地展示出了宋暘的強大實力。
“師姐...他的修為,好強!”周舒悅小聲對著霍星月說道,“對上他,我恐怕一成勝算也冇有。”
霍星月的神色也十分難看,這恐怕是她目前為止所麵對過的最強大的對手了,之前的蘇蒂落雖然也是天資卓越,然而眼前男人周遭的氣勢卻是比她還要強大,隻怕已經邁入了金丹期的門檻。
“不要慌,隻要不對上他,你便有不小的勝算。”
“好......”
比試的第二天就這樣悄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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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色濃稠如墨,張七鄞默默地守在蘇思遠的床邊,垂著頭打著瞌睡。
“母親......”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張七鄞的床榻上傳來,張七鄞的瞌睡被立刻一掃而空,他警覺地回頭,發現泧陽緊閉雙眼躺在自己的床上,神色難看,好似陷入了夢魘。
“泧陽,泧陽?”張七鄞抬腳輕輕走到了他的床邊,將手附在了他的額頭,額頭滾燙,“我去,這麼熱,他這是生病了?”
他冇有多作廢話,急忙出門打了盆冷水過來,將浸過水的毛巾擰了半乾,放到了泧陽的額頭之上,替他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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泧陽感覺自己頭疼欲裂,眼前閃過許多碎片,碎片之中有母親,有自己,可是,明明記憶裡永遠笑容溫婉的母親,卻是滿臉鮮血地將他緊緊抱在懷中,身後火光漫天,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著細雨,卻是怎麼也撲不滅身後的大火。
母親的臉上血水混合著雨水,流淌到他的臉上,他隻覺眼前寒光一閃,一把利刃從背後刺入母親的身體,隨後泧陽眼睛刺痛,他下意識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眼前隻有無儘的黑暗。
“母親!母親!”
“母親你在哪兒!”
泧陽語氣急切地呼喊著,朝著黑暗處不停地奔跑,漫無目的,不知跑了多久,眼前仍然是無儘的黑暗,彷彿看不到頭。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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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再次一聲驚呼,泧陽猛地睜開了眼,眸子猩紅,裡麵蘊含了無儘的風暴,他側頭看向張七鄞,周身凝聚起無數的紅光,他突然伸手,狠狠掐住張七鄞的脖頸,不斷地收緊。
“泧...陽...”張七鄞隻覺喘不上氣,體內的空氣彷彿被抽空,大腦開始缺氧,雙手使勁扣著泧陽的手掌想要掙脫束縛,“醒醒......”
“泧...陽...快...清醒...過來......”張七鄞的意識開始變得不清醒,他捶打泧陽手臂的力氣也在不斷地變小。
“吼——”隻聽一聲響徹天地的龍鳴,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房間中沖天而起。緊接著,一隻通體金黃、閃耀著耀眼光芒的巨龍憑空出現,它的身軀龐大而威嚴,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神秘的符文。這隻巨龍的出現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彷彿它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隨著這聲咆哮,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巨龍身上爆發出來,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向泧陽席捲而去。泧陽被這股力量擊中,身體瞬間被擊飛出去,如同炮彈一般,穿過房門,重重地砸落在院落裡。
巨大的響聲引起了隔壁張慧的注意,她急忙抬腳出門,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不禁瞪大了眼睛,露出震驚的表情。
隻見一條金龍盤踞在張七鄞的房內,它的身體龐大無比,占據了大半個房間。而張七鄞則趴在金龍的背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與此同時,院落外的泧陽也同樣陷入了昏迷之中。他的身體橫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顯然,他受到了巨龍的重擊,傷勢不輕。
“你是誰!”張慧抽出長劍,遙指金龍怒斥道。
“吼——”金龍咆哮一聲,身形迅速變小,縮回了張七鄞的玉佩內。
“這......”這一幕讓張慧震驚不已,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升起一座屏障,又將泧陽帶回了屋內,連帶著張七鄞一起放到了床上。
如她所料,不出一個時辰,不少宗主都出現在了院落之外,隔著院落的牆門與張慧遙遙而望。
“夜已漸深,不知各位何事造訪?”張慧率先出口。
“老夫方纔聽到幾聲龍鳴,響徹雲霄,循著聲音奔走,最後停留於此處,不知......”白日裡坐在西門雄風旁邊的老者笑眯眯地說道,隻是眼神之中儘顯貪婪之色,“不知有何寶物藏於房中?可否拿出讓我等開開眼界?”
“恐怕不能,”張慧語氣冷冽,“我可冇有聽到什麼龍鳴聲,莫不是你們想要趁著深夜行刺與我師徒幾人?”
“張宗主此言差矣,有冇有寶物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待我們搜尋一番,冇有我們自會離開。”老者依然笑眯眯地模樣,但是語氣卻強硬起來。
“你!”張慧神色憤怒,但是沉思片刻,說道,“各位都是修為強盛之人,想來不用進入搜查也可摸得一清二楚,不如就在門口探查一二?”
“這......”老者語氣遲疑了一下,但是憑著對修為的自信,於是點頭應道,“那好,我們便在門口探查一二,你可莫要使些小手段。”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