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傳龍停下來,喝口茶水潤喉。
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高傳龍。
高傳龍不由一笑道:“你們怎麼呢?我講完了!有什麼問題嗎?”
杜雨馬上道:“龍哥!我們都想聽大神的故事。”
林婉兒和雷小燕連連點頭。
“好吧!”高傳龍接著剛才的話題,“我吃西紅柿的作品,總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看那些經典的‘王道熱血漫畫’。
在他的筆下,世界總是充滿了希望和秩序,哪怕是那些描繪混亂的場景,也都在一種可控的範圍內。
而他塑造的主角,總是帶著一種純真的‘清澈’。
他們有衝勁,願意拚搏,顧家,還心懷天下。
我吃西紅柿喜歡寫大題材,卻總能從小人物的視角出發,講述那些震撼人心的大故事。
從他的作品裏,我能感受到作者本人一定也是個心懷善意、積極向上的人。
他的故事裏很少有背叛和不安定感,這讓我覺得,他一定是個從小就被愛包圍著長大的人。
再說說天下飄火,他寫出了《黑暗血時代》。
他筆下的主角是從小人物起家,不斷被捲入各種難以解決的困局中。
哪怕主角最後解決了問題,也總會有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有時候,主角甚至犧牲自己拯救了全世界,但被拯救的人卻對他毫無感激,反而恐慌於他的歸來。
欺騙和背叛在天下飄火的作品中屢見不鮮,不斷變化的外部環境和越來越棘手的內部難題貫穿始終。
有傳言說天下飄火是創業公司的老總。
榴彈怕水的作品呈現出一個逐漸成長的心路歷程。
那就是對英雄史觀和人民史觀的深入思考。
從《覆漢》到《紹宋》,再到《黜龍》,這三部曲一路走來,你可以看到他的主角其實是一種極端理性條件下的‘作者本我’在架空歷史故事中的投射。
每一部故事中,主角總會有那麼一段篇幅‘偏離基本人設’,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決策,推動故事走向意想不到的發展。
這些內容都源於作者本人作為‘觀察者’對故事的修正。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們可以說榴彈怕水的故事主角是‘主角’與‘作者’共同構成的。
他的作者性有時體現在對主角設定的臨時修正,有時體現在對故事走向的臨時調整,但最終都是為了表達某種核心思想而服務的。
在《覆漢》中,他思考英雄如何引領和創造歷史;
在《紹宋》裏,他探討英雄如何無法脫離時代和階級的侷限性,但可以在偉人的引導下戰勝這些侷限性;
在《黜龍》中,他進一步認為英雄是被人民選拔誕生的,而英雄的人民理應大於人民的英雄。很多讀者覺得榴彈怕水的作品風格變化大,但在我看來,他的歷史三部曲加起來纔是一部完整的作品,而他未來的新作品也很難脫離這三部曲所建立的哲學框架。
遠瞳則是這種哲學思考的另一麵。
他的故事裏總帶著一種精英主義的憐憫,這種憐憫感既體現在主角身上,也貫穿於他的世界觀架構中。
像郝仁那樣的純血小人物,隨著遠瞳的成長逐漸淡出,取而代之的是從高文開始的‘釋迦摩尼’型英雄。
這些主角可以以身飼虎、割肉喂鷹,以苦行僧的姿態踏遍故事中的全世界,在光怪陸離的世界裏帶著一群人上演溫馨的公路片。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屬於精英主義的一部分,難以再回到小市民的主視角裡。
因此,他接受了這種變化,以精英的視角去下沉著做青年向的‘成人童話’,讓老書蟲們能從他的作品裏繼續找到那種溫馨,同時也在這樣的溫馨裡傳達自己的憐憫。
這是很好的,但如果能看到更多元化的表達,那就更好了。
純潔滴小龍是我覺得非常可惜的一位大神作家。
在他寫完《深夜書屋》之前,我一直認為他是起飛網最厲害的靈異文作者。
他的寫作風格不斷進化,從《無限之強化》和《殺戮沸騰》開始,到《恐怖網文》《恐怖廣播》《他從地獄來》這地獄三部曲,再到《深夜書屋》這個完全體,每一本都比前一本更上一層樓。
在這個時期的小龍作品裏,規則腐敗、世界黑暗,主角從誕生開始就應當對抗不公,以一個小人物的姿態去衝擊無法逾越的大山。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千瘡百孔,我們也能從小龍的作品設定和主角中看出他本人的性格:
不服輸、不放棄,哪怕被打壓也永遠拚搏,身處黑暗但心向光明。
但這一切在《深夜書屋》爆火之後都發生了改變。
從《深夜書屋》後期開始,小龍的作品裏出現了一種不和諧音:
‘我贏是因為有人幫我,如果幫我的人級別不夠,那我還可以找到級別更高的人幫我。’
從這一刻開始,他原有的故事主角被消解了,新的故事主角乃至新的作者本我在重新誕生。
這種重新誕生的過程是痛苦的,對小龍本人來說也是艱難的。
但不得不說,小龍的確是個不世出的網文天才。
他僅僅用《魔臨》一本書就消解了這種痛苦與擰巴。
隨著《魔臨》的更新,小龍最終殺死了地獄三部曲時期那個身處黑暗但心向正義的‘本我’,重新構建出了一個能夠在腐朽破敗規則裡左右逢源、強取豪奪的作者‘自我’。
從這個時期開始,一種新的網文體係也誕生了,我們戲稱之為‘爺爺流’。
主角開場一定遇到一個或者多個能夠幫助他解決所有問題的爺爺輩人物,隨著故事複雜度的提升,新的爺爺也會隨著故事的發展而逐漸登場。
在整個故事裏,不同的爺爺一定是貫穿始終的。
這樣的設計從商業角度來看似乎頗有道理,因為從《深夜書屋》開始,小龍就再也沒有在商業上失敗過。
但從作品的完整度和故事的深度來看呢?
至少在我看來,小龍已經脫離了那個真正熱愛創作的作家身份,變成了一個善於利用規則的商人。
我想,小龍每每午夜夢回時,恐怕也總能想起當初那個寫出地獄三部曲的自己:
艱難、困苦,但自由、桀驁。
那時的他,總是昂著頭,麵對一切挑戰。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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