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燕弱弱道:“花花姐!你這個故事影射唐老師嗎?”
花花意味深長道:“我故事裏沒有提到唐老師。”
雷小燕心領神會道:“我明白了。”
杜雨一頭霧水,問道:“小燕!你明白什麼呢?”
眾人聞言,不由笑起來。
杜雨更加丈二摸不著頭腦了。
花花看了看手機,起身道:“我還有事,再會!”
眾人也紛紛起身,送花花到門口。
等花花走後,杜雨疑惑道:“龍哥!我真的不明白啊!花花姐說的那個網文大神為什麼不自己再寫小說呢?非要跟新手合作?”
“巔峰不再啊!”高傳龍感慨著往沙發走去。
於是,杜雨、林婉兒和雷小燕跟隨高傳龍又坐回剛才的座位去了。
林婉兒和雷小燕吃了幾個小西紅柿,高傳龍和杜雨則喝茶水。
潤喉後,高傳龍幽幽道:“不是網文大神不想寫,而是難以再寫出一部超越自己的巔峰之作。這時,網文大神往往會利用自己的名氣另謀出路。比如唐家三少,寫完鬥羅係列,就走IP之路,商業操作,大獲成功。”
雷小燕弱弱道:“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每個網文大神寫出巔峰之作後,都無法超越自己了嗎?”
高傳龍深深嘆息道:“很難!真的很難超越。”
眾人聞言,都若有所思。
高傳龍分析道:“在我看來,某個作者能一書封神卻難以持續突破創新,核心問題不是不想,而在於那本讓他聲名鵲起的作品,或許本就不是刻意追求創新的結果。
他不過是將自身的人生閱歷、情感體驗,毫無保留地融入到了作品之中。
而這些閱歷對於廣大讀者而言,是新鮮且獨特的,所以大家便誤以為他在進行創新。
寫作,本質上是一件極其私人的事情,即便是在網路文學這個領域亦是如此。
你可以去瀏覽榜單,借鑒熱門作品的風格;
可以模仿那些廣受好評的寫作手法;
也可以學習其他作家作品中你認為出彩的部分。
但歸根結底,寫作始終是作者個人情感、思想與經歷的投射。
你作品中的主角視角,很難完全脫離作者本人而獨立存在。
你筆下的主角,必然會在某種程度上反映出你自身的特質。
你內心深處相信怎樣的世界會在幻想中呈現,你才會將這種幻想轉化為筆下的故事。
而這種幻想,必然是基於你過往的人生閱歷。
你在過去的人生中,環境如何影響你,你也會被環境如何塑造。
就像天蠶土豆,他在19歲時能寫出‘少年意氣’‘莫欺少年窮’這樣的熱血情節,是因為在那個特定的時間點,他之前的所有經歷融合成了這樣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悟。
他所有的故事,都是圍繞這一感悟展開的想像,這使得他的冒險故事有了堅實的依據,讓讀者能夠產生強烈的共鳴。
貓膩的作品,總是充滿了‘自由主義’的色彩和‘文藝矯情’的氣息。
喜歡他作品的人,沉醉於這種獨特的風格;
討厭他作品的人,也正是因為覺得這種矯情和擰巴過於突出。
無論他的故事多麼宏大,最終總會落到一個極為細微的點上。
但如果你關注過他的社交賬號,瞭解過他的生平事蹟,就會發現他本人就是這樣一個矯情且擰巴的人。
他甚至曾做出‘為了維護偶像的錯誤言論,而站到家國民族對立麵’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作品中一脈相承的主角性格,其實正是他本人性格的真實投射。
愛潛水的烏賊,以構建複雜嚴謹的世界觀而受到讀者的稱讚。
然而,這種盤根錯節的世界觀構建,也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他在故事創作上的發揮。
他筆下的角色,有時就像提線木偶,被複雜的外部設定牽著走,甚至完全失去了‘改變世界’的主觀能動性。
在他的作品中,我們常常能看到一個想要改變世界的人,最終卻被世界同化,拉回到現實的泥濘之中。
這同樣源於烏賊本人的閱歷與性格。
你若讓他寫一個高歌反抗的故事,他可能會反問:‘為什麼要反抗呢?為什麼要改變遊戲規則?順從規則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在規則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從而獲得更多嗎?’
所以,他的主角往往不會徹底改變世界,而是在改變的過程中半途而廢,最終回歸原點。
就像開頭時豪情萬丈‘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結尾時卻悠然自得‘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我會修空調筆下的角色,總是莽撞易怒、睚眥必報。
而實際上,作者本人在現實生活中也是這樣的人。
他甚至曾因覺得對手刷票,就連夜坐火車去對手的城市,持刀線下堵門。
會說話的肘子筆下的角色,總是嘴不饒人、語驚四座,這也是放大了作者本人在現實中的性格特點。
作者線上下聚會時,同樣是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人。
方想是一位極具天賦的幻想作家。
他的作品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像,社會構建看似散漫,實則嚴謹。
然而,他的作品卻常常爛尾,甚至作者本人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同樣是因為方想本人就像他筆下的主角一樣,是一個‘覺得很多事情無所謂的人’。
耳根的作品則呈現出非常明顯的前後分界。
在這一分界之前,作品風格黑暗深沉,但主角能夠一路披荊斬棘,最終得道。
而在這一分界之後,主角看起來變得‘小白’了許多,但世界的構建卻顯得更加拘束和刻意。
這其實是由於耳根在現實生活中遭遇了家庭變故的衝擊。
更值得一提的是狐尾的筆。
狐尾的作品中,總是充斥著存在主義的思辨。
這種思辨從《詭秘地海》到《道詭異仙》,看似是一種進化升級,但實際上從他第一本練手書《響噹噹》中就已經初見端倪。
在他的所有故事裏,都圍繞著‘我是誰’和‘我應該幹什麼’的思考。
即便是在《道詭》之後的《故障烏托邦》和《舊域怪誕》中,狐尾對於這樣的思辨其實自己也沒有答案。
但他卻在每一個故事中,都在強調這個思辨的過程。
這實際上也是作者本人在現實生活中一直處於‘沉淪’狀態的反映。
那麼,為什麼大神作家一旦一本書成名之後,難以再創造出像成神之作那樣的輝煌呢?
其實,他們從寫第一本書開始,就在每一個故事中嘗試‘整理自己’。
而最終成神的那本書,不過是他們成功地將自己的閱歷、觀點、性格和思辨整理成冊,以一個幻想故事的形式呈現給了讀者。
而這之後的、更新的幻想故事,同樣都是立足於這一冊的進一步延伸與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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