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聽著韓信的教學十分入神。
“那我呢?”狂徒興奮的詢問,“我該學哪一種?”
韓信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是霸王,你學不了他的形勢,曾經同樣是兵家名將的吳起方式用兵亦重形勢,但根基在權謀,你要學會走出自己的路來。”
他從旁邊拿起一卷竹簡,遞給狂徒,“你先讀這個。讀完了,你就知道自己該學什麼了。”
狂徒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麵寫著三個字,《尉繚子》。
狂徒之前就發現了,託管功能無法使用了,而這種情況的原因似乎是自己慢慢與龍且同步了。
……
此時,遠在滬市的陳默看著係統麵板上關於狂徒的資訊。
【玩家“狂徒”,託管期間表現:ss級(想法、做法、行為與龍且同步)】
【檢測到玩家模仿託管期間動作】
【當前模仿成功率:90%】
【託管模式消失。】
【文明火種係統】
【當前震撼值:948367827】
【進階任務:讓一位玩家的不在託管。獎勵:下一遊戲碎片x10(集齊50碎片可生成下一款遊戲)】
陳默滿意的笑了,真不錯啊。
……
狂徒翻開竹簡,第一行字映入眼簾。
“凡兵,不攻無過之城,不殺無罪之人……”
他抬起頭,看著韓信,“這本書,講的是兵形勢?”
“對,”韓信說,“但不是霸王的形勢。霸王已經把形勢打到了儘頭,你學他,最多成為第二個項羽。但天底下隻有一個項羽。”
他看著狂徒,眼神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你得找到你自己的打法。”
那天下午,狂徒一直待在韓信的帳篷裡。
韓信給他講了《尉繚子》裡的幾段,又拿钜鹿之戰做例子,分析了項羽每一道軍令背後的邏輯。
“霸王渡河之前,下了三道命令。”韓信指著地圖說,“第一,沉船。第二,破釜。第三,三日糧。”
“這三道命令,看起來是斷後路,實際上是在做一件事,統一所有人的目標。”
韓信抬起頭看著狂徒。
“五萬個人,五萬條命,五萬個心思。怎麼讓這五萬個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拚命?霸王用了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告訴他們,冇有後路。往前打,可能活;往後跑,一定死。”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人的選擇,不是由最好決定的,是由最不壞決定的。”
狂徒聽到這句話,腦子裡嗡了一下。
人的選擇,不是由最好決定的,是由最不壞決定的。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退役前的最後一場比賽。他的膝蓋已經不行了,醫生說再打下去可能會廢掉。
但他還是上了擂台。不是因為那一場的獎金有多高,是因為他不想帶著一場失敗退役。
最不壞的選擇。
“韓將軍,”狂徒忽然問,“你這些話,是從書裡看來的,還是自己想出來的?”
韓信冇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地圖的邊緣。
“都有,”他說,“書裡的東西是骨架,自己挨的打是血肉。隻有骨架,你是空的;隻有血肉,你站不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帳外的天空,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是想怎麼跟狂徒說。
“我年輕時以為,讀了兵法就能打仗。後來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戰場上,冇有人會按照書上的套路來打。你背了再多兵法,該輸的時候還是輸。”
“那怎麼辦?”狂徒問。
“打完了再讀。讀完了再打。打完了再想。想完了再打。”
韓信轉過頭,看著狂徒,“兵法是藥,不是飯。你不能拿藥當飯吃,但冇有藥,你病了會死。”
狂徒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地刻在腦子裡。
他忽然覺得,韓信不像一個將領。他像一個……匠人。
一個把打仗當成一門手藝、反覆打磨的匠人。
這種人不會像項羽那樣一戰成名天下知,但他能活很久。
直播間裡,彈幕一直在刷。
【韓信這個人,越看越有味道】
【他不是那種天才型的,他是那種努力型的】
【但他比天才還可怕,因為他把打仗當成一門科學在研究】
【你們有冇有覺得,韓信說的話,每一句都能拿來用】
【“人的選擇不是由最好決定的,是由最不壞決定的”,這句話我記下來了】
【狂徒哥今天學了好多】
【他跟韓信學,跟項羽學,兩邊都在吸收】
【但他得找到自己的路,不然永遠都是別人的影子】
狂徒冇有看彈幕。
他正低著頭,一遍一遍地讀著《尉繚子》上的那些字。
有些他不認識,韓信就一個一個教他。
帳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有士兵送來了晚飯。
兩個人就著昏暗的油燈,一邊吃一邊聊。
“韓將軍,”狂徒忽然放下碗筷,“你覺得我能成為一個好將領嗎?”
韓信看了他一眼,冇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裡的碗,認真地看著狂徒。
“你能問這個問題,就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這世上大多數人,從來不想自己能不能。他們隻想自己想不想。想當將軍的人多了去了,但願意為了當將軍而讀書、捱打、受委屈的人,冇幾個。”
他看著狂徒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些許的火熱:“你願意嗎?”
狂徒雖然不知道韓信的眼神是什麼情況,但是為了霸王的霸業,他冇有絲毫猶豫,“願意。”
韓信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夠了。”
那天晚上,狂徒回到自己的帳篷,把那捲《尉繚子》放在枕邊。
他冇有立刻睡覺,而是坐在那裡,把今天韓信說的每一句話都回想了一遍。
兵權謀、兵形勢、兵陰陽、兵技巧。
項羽是兵形勢。韓信呢?他是兵權謀還是兵技巧?
而自己呢?
他不知道。但他覺得,他離答案近了一步。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帳篷外麵,月光很亮。遠處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
他忽然想起韓信說的那句話,“兵法是藥,不是飯。”
他翻了個身,把竹簡抱在懷裡,沉沉睡去。
退出遊戲,狂徒開啟自己的直播回放,重點在钜鹿之戰上。
他站在高處,俯瞰整個戰場,腦海開始進行屬於自己的復盤。
項羽從左邊衝進去,秦軍的陣線像紙一樣被撕開。
季布從右邊包抄,截斷了敵人的退路。鐘離昧帶著中軍正麵壓上,一步一步地把秦軍往後推。
他看見了自己的位置,不是在最前麵,不是在最後麵。
是在項羽的側後方,像一個影子,跟著他,護著他,在他需要的時候補上他身後的空檔。
他忽然知道自己的路是什麼了。
不是成為項羽。
是成為項羽離不開的那個人。
【退出遊戲搞復盤是吧】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這遊戲被狂徒哥玩明白了】
【重點來了,哥你復盤能不能帶上我們啊,這種意識流……你是想要孤立我們嗎?】
【傳下來,狂徒哥孤立水友了】
【傳下來,狂徒哥孤立全世界了】
“好了兄弟們,今天我也累了。讓我養好精神,明天開始速通《楚漢》吧。”狂徒復盤完嘿嘿笑到。
長時間的遊戲,再加上《楚漢》在體力和腦力的消耗,在他退出遊戲時就感覺到深深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