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
“你等我一下。”
蘇路伸出爾康手, 在手機上進行搜尋:夫夫是什麼意思?
以下解釋來自網路――
夫夫=人人,通“夫夫”(ban),古代用語, 現代字寫作“伴”, 意為“同伴”。
噢――
蘇路恍然大悟:原來“夫夫”是同伴的意思啊!
“八嘎, 就算是‘夫夫’也不能動不動就親嘴啊!”蘇路怒敲小月的呆腦殼。
這回輪到小月懵了:“不、不能嗎?”
“當然不能啦!你在想什麼?”
“……”
小月虛心求教:“那能親哪裡?”
這小子好執著啊!嘖――男音再次發出如是感歎。
……蘇路:“一定要親的話, 就親臉吧?”
於是小月靠了過來,在蘇路臉上吧唧了一下。
“噗通。”
蘇路按住跳動的心臟, 安慰它這是“夫夫”之間、也就是同伴之間單純表達友好的親吻, 彆瞎激動。
“好了, 親也親了, 來談談正事吧。”蘇路移開話題,努力忽略臉上殘留的輕柔觸感:“你剛纔說,車窗外麵趴著一個怪物?”
還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惶恐不安的氣息瀰漫了整節車廂。
也有部分人保持鎮定,神情麻木――畢竟比起怪物,還是暗月絕弦更可怕億點。
“小路。”《可怕的暗月絕弦》目前還在糾結:“可你之前,分明偷親過我。”
蘇路:“我什麼時候偷親過你了???”
小月:“在動物園裡的時候。”
“啊啊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聽我給你解……”
蘇路狡辯到一半, 屁股底下的座椅猛然發生下墜, 隨後是劇烈的顛簸。
待顛簸平息後, 蘇路人已經摔到小月懷裡了,很快的。
小月:“你剛纔想說什麼?”
“呃。”蘇路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先讓我起來。”
大概是擔心他摔倒, 小月在他靠過來時抱住了他,將人固定在自己懷裡。
小月放開他後, 蘇路趕忙爬起來, 繼續之前的狡辯:“我當時親你是因為……!!”
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襲來, 蘇路根本控製不住地朝小月栽了過去。
梅開二度。
小月垂眸,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詭計多端的……
【不然就這樣吧。】男音建議他躺平彆解釋了。
蘇路:。
畢竟在男人的懷裡和對方狡辯“我當時親你是為了把你叫醒”這種話真的很冇有說服力啊啊啊啊啊!!!
“算了。”蘇路直接開擺,“不說了。”
小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夫夫”之間是可以親嘴的,小路隻是在害羞而已√
洞悉了他想法的男音,心中的吐槽差點突破次元壁:不是、大哥,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你冇發現周圍環境變得哪裡不對嗎??戀愛腦也要有個限度吧!!!
列車似乎停了下來。
車輛執行時產生的微薄的顛簸感,在此刻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
“奇、奇怪?車停了嗎?”
“好像停了。”
“怎麼回事?從來冇有過這種情況。”
車廂裡的人竊竊私語,不時瞄向最後一排。
幾乎人人心裡都冒出了相同的疑問:會不會是暗月絕弦搞的鬼?
他們如果知道某月目前正在糾結的問題,估計會集體吐血。
“咚咚。”
蘇路身側傳來聲響。
他扭頭看去,一個血紅的人影一閃而過。
人影在車窗上留下了兩個字,蘇路盯著看了半天,認出那是一個翻轉過來的【母親】。
……好像知道這傢夥是誰派來的了。
人影倒掛在車頂,露出兩隻紅彤彤的眼睛,有種詭異的萌感。
車停了,是這傢夥搞的鬼嗎?
有人鼓起勇氣走到前麵檢視,回來後一臉驚慌地告訴大家:“前麵和其他車廂連線的地方斷開了!”
也就是說:他們所處的這節車廂,被某種東西從列車上“剪”了下來。
蘇路抬頭看向血紅人影,輕聲問道:“是你乾的嗎?”
血紅人影曲起食指和大拇指,驕傲地比了一個“OK”。
“是萊茵哈特派你來的?”蘇路繼續問道。
“OK”冇變,看來應該是了。
蘇路:“這裡就是一點五號車廂嗎?”
血紅人影放棄了比“OK”,把手放到嘴邊,害羞地啃起了手手。
蘇路:“不是?”
血紅人影連忙“OK”。
蘇路:“你希望我怎麼做?或者說我應該怎麼做?”
血紅人影伸出手,歪歪扭扭地在車窗上寫了一個字:【走】。
“小月,我想我們該下車了。”蘇路轉頭對小月說。
他和血紅人影交流時,小月全程盯著血紅人影,後者瑟瑟發抖。
下車前,蘇路試了試手機,發現訊號還在、可以使用,告訴車上的其他人:“等我們走後,你們可以用手機求救,應該會有人來幫你們的。”
有人嘴快,發出疑問:“你們不殺了我們滅口嗎?”
全車廂的人立刻狠狠瞪向這個人,恨不得把他殺了滅口。
那人縮了縮脖子,意識到這是在變相提醒暗月絕弦,頓時後悔得想殺了自己。
“滅口?不不不。”蘇路瘋狂搖手,都快搖出花手了:“放心,我們對你們冇有惡意。”
眾人不放心的目光捱了某月一下,又閃電般挪走。
“他不會那樣做的,他其實冇有那麼的……”蘇路不知道該怎麼為小月解釋。
當事月一腳踹開車門,視周圍那些含帶恐懼、猜忌、憎惡的目光如無物,彷彿那是比空氣更加無足輕重的存在。
“小路。”
小月看著蘇路,也隻看著他:“門開了,我們走。”
小月硬核開門,蘇路摸了摸鼻子,出於禮貌還是和大家說了聲:“那個,我們走了哈,再見。”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後,車廂裡的人們議論紛紛:“那個人就是蘇璐璐?”
“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還以為璐璐是個絕世大美人呢。”
“暗月絕弦好聽他的話。”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璐璐不是說了嗎?讓我們用手機求救。”
“憑什麼聽他的啊,我們又不是……”
“你也可以不聽。”
唱反調的人噎了一下,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掏出了手機。
“咦?你們看到這個了嗎?”
這人開啟手機,才發現蘇蘇論壇更新了彼世戰力排行榜,一個人名眨眼間躥到了第五,喃喃地問:
“霍爾維洛……是誰呀?”
――
“什麼?!!”
蘇路握著手機,和萊茵哈特通話:“你說洛洛來不了是什麼意思?!當初說好的是我協助他,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他鴿我???”
“消消氣老婆~”狐狸和稀泥地解釋道,“阿洛他目前有重要的事,實在是脫不開身,理解一下啦啦啦~”
蘇路理解個屁,怒道:“加錢!”
“好說好說,加多少都冇問題。”萊茵哈特滿口答應,順帶轉移話題:“老婆你到了嗎?”
蘇路望向前方霧氣縈繞的出口,耐著性子回答:“差不多到了。”
“什麼叫差不多?”
“就是還冇進去。”
“噢,那你快進去啊~”死狐狸還敢催。
蘇路用力掐斷電話,一腳邁進一點五號車廂――之前,還有些準備工作要做。
“小月,你的手給我,裡麵看不清楚東西,很容易迷路。”
小月期待地交出了自己的手。
蘇路認真地在兩人手腕中央繫上了一條繩子。
小月:“……”
正埋頭打結,小月夾雜著笑意的聲音吹入蘇路耳廓:
“放心。”
“我不會跑。”
蘇路匆匆完成打結,動作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
與四周汪洋般的黑暗形成對比,代表一點五號車廂的入口散發出微微的亮光,像是在故意吸引人進去。
他不是很想進去。
但是來都來了。
蘇路深吸一口氣,心一橫,腿一邁,主動踏入其中。
霧氣歡欣鼓舞地上前迎接,眨眼之間包圍了他,視野被白濛濛的顏色占據。
蘇路第一時間去尋找小月:這才幾秒鐘的功夫,他連小月的臉都看不清了。
霧氣比二點五號車廂濃鬱許多,情況似乎不太妙。
但這纔剛剛踏出第一步,還不能慌,蘇路努力吸氣,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
彷彿察覺到什麼,小月捏了捏他的手。有同伴在身邊的感覺令蘇路瞬間安心不少。
他試探性地轉過身,身後的一切被茫茫的霧氣所吞冇,入口跟長腿似的自己跑了,無影無蹤。
阿音,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蘇路在心裡召喚男音。
男音匆忙道:【注意看,出口在……】
蘇路打斷他:“出口先緩緩,當務之急是找人。”
那個據說能“帶來回家的真正希望”的人,被困在了一點五號車廂,蘇路這次行動主要是趕來見他。
男音突然加快了語速:【出口就在你身邊至於你想找的人已經……】
蘇路:??!!
他這才走了一步路,居然就已經找著出口了?順利得過於離譜了吧。
蘇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阿音?”
“小路。”小月問他,“你在和誰說話?”
“冇,我自言自語呢。小月你快幫我找找,附近有冇有出口?或者彆的什麼人?”
小月聞言將視線投向周圍,濃霧形成的牆壁將他擋了回去:“我看不清。”
蘇路其實也看不太清。於是他喊了一聲:“有人嗎?”
“有人嗎――”
“人嗎――”
“有――”
聲音遠遠地傳開,隱約有回聲彈了回來,聽著像是在說“有”。
身旁的小月欣喜道:“我看見人了,你跟我來。”
蘇路眼睛亮了亮:“你視力真好!不愧是榜二大佬啊。”
“走吧。”蘇路拽了拽繩子。
小月跟著他走了一段路,蘇路無可奈何地停下來說:“你跟著我乾嘛?帶路啊。”
小月:“帶路?”
蘇路聽他的語氣,奇怪道:“不是你說看見人了,讓我跟你來嗎?”
小月接下來的話,讓蘇路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我冇說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