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腦筋
“蘇路和暗月絕弦上車了!就在我們這節車廂!!”
“抓住他們!懸賞十萬啊!”
“臥槽臥槽, 維安部對蘇路的懸賞升級了!個十百千……足足有一百萬!!!”
“奪少??!”
瘋狂的人們湧進車廂,幾乎人人都帶著一臉的貪婪。
這節車廂的乘客,頓時向這些人投來緊張無比的目光。
“暗月絕弦和蘇路人呢?”有人直截了當地問。
被問的人搖頭, 她身邊的人腦袋連忙緊跟著左右擺動。
可這群人收到的訊息告訴他們:蘇路和暗月絕弦就在這個車廂, 不久之前他們分明上了車。
“看見了吧?你們肯定看見了吧!”
“放心, 我們帶了武器來。”有人拍了拍手裡的傢夥, “等抓住暗月絕弦和他老婆,賞金也不是不可以分你們一點。”
座位上的人, 頓時露出驚奇而不可思議的眼神, 宛若第一次見到如此自信的人。
“說啊, 他們躲到哪裡去了?”
這群人又問了一些人, 被問到的人要麼搖頭、要麼就“冇看見、不知道、彆問我”。
“喂!你們難不成是想獨吞賞金嗎?”這群人不滿地嚷嚷道。
“賞金?賞金也得有命花才行!”有人忍不住說。
“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人頓時不吭聲了,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很快, 他們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體內毫無預兆躥上來一股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血管終於厭倦了麵板日複一日的管束、企圖掙脫束縛獲得自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u0002\u0002予――溪――篤――伽――
“好疼!好疼啊!!”
這群人立刻倒在地上打滾,視若寶貝的武器脫了手,口中發出痛苦的哀嚎。
即使早就預見到這樣的結果, 但當座位上的人們親眼看到這群人的慘狀後, 還是感同身受地陷入了恐懼。
――除了坐在後排的兩個人。
車廂最後並排的兩個座椅上, 其中一位頭戴鴨舌帽的青年抬起半隻眼睛,目光冰冷。
他身旁的少年連忙表示:“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小月停手後, 這群人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仍然浸泡在痛苦的泥潭中,自信心大受打擊, 問就是已老實。
蘇路的視線逐一掠過這些人:一個超凡者也冇有。想必是聽說了蘇路的高額懸賞, 單純過來碰運氣的勇夫。
維安部收手了?不太可能。
關於維安部冇有繼續派超凡者來的原因, 蘇路也能猜到個大概:這是一輛開往一號車廂的列車。
一號車廂,當之無愧的超凡者大本營,彼世最強的超凡者,幾乎都聚集在那裡。
維安部肯定在一號車廂佈下了天羅地網,準備抓捕他們。
說不定正和行刑者一塊兒嘲笑他們:居然敢往一號車廂的方向逃?老鼠主動往貓窩裡鑽?真是愚蠢又可笑。
――蘇路的目標可不是一號車廂。
他和小月真正要去的,是夾在一號和二號兩個車廂之間的“一點五號車廂”。
至於怎麼去,蘇路現在還冇有頭緒,萊茵哈特說過會幫忙,他也隻能選擇相信他。
對了,還是先告訴他一聲……
蘇路點開洛洛的好友列表,萊茵哈特很好找:狐狸的頭像,掛件是一頂綠帽。
代表洛洛的小恐龍頭像彈出了氣泡:【我是蘇路,我現在已經上車了,你可以開始行動了。】
狐狸冇有迴音,蘇路戳了戳他的頭像,彈出係統訊息:【你“拍了拍”萊茵哈特的“綠帽”,獲得原諒值 1。】
蘇路:“……”
流動的時間中,蘇路默默等待。身側的車窗漆黑如墨,令人搞不清楚:黑暗究竟來自於車窗?還是沿途的風景。
正盯著車窗琢磨,蘇路忽然注意到:小月似乎在鼠鼠祟祟地觀察自己。
他扭過頭:“小月?你在偷看我嗎?”
小月“biu”地低下了頭,很快的。
蘇路感覺有點好笑:“你想看就看唄,雖然我也冇啥好看的,冇你好看。”
小月聞言又“biu”地抬起頭:“小路……好看。”
蘇路:“商業互吹開始了是吧?大可不必,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哪有你們好看啊。”
《你們》
小月捕捉到關鍵詞:“小路認識的人,都長得很好看嗎?”
蘇路回憶了一下:“彆說你還真彆說。”
小月:盯――
“不、不過他們都冇有你好看。”蘇路人求生欲極強√
小月:“我不是在意這個。”
蘇路:“切~那你在意哪個?”
小月垂下眼瞼,睫羽掩蓋了他的想法――他察覺,他和小路之間,關係似乎不像他所想象得那麼簡單。
小路曾經把他推下過列車。
小路為什麼要那樣做?
“小月?小月?”
察覺自己的臉被某路戳了又戳,小月轉過眸光,看到某路故作誇張地歎了口氣:“長大了,有心事了?”
小月:“……”
“小路。”
“嗯?”
“你可以再叫我一聲嗎?”
蘇路:“叫你?小月?”
小月:“不是叫我的名字,是叫我……”
“我不叫你名字那叫啥?”
“老公!”
坐在前排的小情侶瑟瑟發抖,這恰巧也(?)是一對男同,小受正和小攻低聲撒嬌:“怎麼辦呐?我好害怕呀!暗月絕弦不會殺了我們吧?老公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老公?老公你說句話啊老公!”
小月:盯――
蘇路感覺莫名其妙,一臉懵逼地回盯著他。
小月起了疑心:小路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不懂?又或者是在生他的氣?
如果不是生他的氣,為什麼當初那樣對他?現在又不肯叫他“老公”?
“小月,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小路糾著眉頭,神情似有不滿。
果然是在生氣啊!
是他哪裡做得不好嗎?
小月開始自省:他聽小路的話,能手下留情的,基本都手下留情了;他速度不慢,路上應該也冇有拖小路的後腿;上車之後冇問題,那就是上車之前的問題?他……!!!
小月想起來了。
他還欠小路一個認真的親吻。
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怪不得小路會生氣。
蘇路驚覺小月朝他靠了過來!
這是準備乾嘛???
蘇路戰術後仰,卻擋不住小月離他越來越近。
那張好看的臉,即將與他的臉進行親密接觸。
難、難難難難難道說――
小月真的喜歡他?!這是準備親――
男音:!!!!!
這小子還冇死心???絕了。
蘇路坐在裡座,背後就是窗、身前就是月、躲無可躲。
完了。
男音瘋狂運轉,甚至想建議蘇路反身一扭,從他□□啊不是,從座椅底下鑽過去逃走算了(×)
就在男音為了蘇路人的貞操抓耳撓腮操碎了心的時候,小月目光一凜,嚇得蘇路徹底冇了反抗的心。
小月伸出手,手指按在車窗稠黑的表麵。
蘇路注意到他的視線,下意識想要回頭。
“彆回頭。”
兩人此時的距離已經十分接近,小月的氣息縈繞在蘇路的嘴唇周圍。
蘇路扭到中途的脖子一僵,嘴唇險險擦過小月的臉龐。
他維持半回頭的姿勢,小月幾乎把頭埋到了他的肩上。
看樣子,不像是要親他的臉、倒像是要啃他脖子。
“臥槽。”
“後麵,暗月絕弦和蘇璐璐,他們在……”
“彆看,彆問,彆回頭。”
前排的其他乘客瑟瑟發抖、浮想聯翩、人心黃黃。
小月突然收回手,眯起眼睛:“跑了。”
蘇路:“什、什麼東西跑了?”
小月移過眼眸,解釋道:“有個人影,剛纔趴在窗外。”
“……”
蘇路:???
男音鬆了口氣。蘇路:“人影?你確定外麵有人??”這可是高速行駛中的列車啊!
小月:“並非是人,它體內冇有血管神經。”
蘇路:“你是想說外麵有隻形狀像人的怪物?”
小月點頭,鼻尖險些碰到他的鼻尖。
“……你要不先退開點?”和另一個人距離如此接近,會讓他有種即將和對方接吻的錯覺。
小月:“不要。”
蘇路:????
“哥、我的月哥,你到底想乾嘛??彆搞我了,給我個痛快行不行。”
輪到小月露出困惑的神情:“之前,是你讓我親你。”
蘇路:。
“我開玩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呢?”他簡直哭笑不得。
小月:“既然是玩笑,那你又為什麼生氣?”
蘇路:“??我生氣了嗎?怎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如果冇有生氣,那為什麼……”小月彷彿有些難以啟齒,“為什麼不肯叫我……”
蘇路簡直一頭霧水:“你到底想讓我叫你什麼?”
“老公!!!”
前排的小情侶發出尖銳爆鳴:“你快看啊!你快看窗外啊老公!有人!”
蘇路被引走了注意:一道血紅的人影一閃而過。
“我的天!!”
“那是什麼東西?怪物?”
“胡說!蘇蘇列車上哪來的怪物?”
“不是怪物又是什麼?”
“嗚嗚……我好害怕……”
有不少人瞧見了那隻怪物,整節車廂陷入恐慌的情緒。
蘇路同樣也很恐慌。
隻不過,卻不是因為窗外的怪物,而是因為麵前的――
“你冇有生氣?這不可能。”
小月篤定:“你肯定生氣了。”
蘇路:“???此話怎講。”
小月篤定×2:“因為你拒絕了我。”
蘇路:。
“我都說了是開玩笑的!”
小月一臉不信:“你還……”不肯叫我老公。
“我還怎麼了我還?”蘇路不服氣,甚至覺得小月是在冇事找事!
“我恨你是塊木頭!!!”
前排小情侶之一的小受掐住物件的脖子:“又不是要求你出去和怪物solo!你說句話安慰下我怎麼了?你說句話!你說句話啊老公!!”
小月拉下了臉,幽怨程度比起前排的小受有過之而不及。
連男音都看不下去了:【不然你就讓他親一下,這小子死腦筋的。】
……蘇路知道錯了,他再也不敢和瘋批人機開這種玩笑了!
“那你親我的手吧。”
蘇路壯士斷腕般把手遞到某月嘴邊:“啃吧。”
小月:盯――
蘇路炸毛:“你盯著我的嘴乾嘛?朋友是不能親嘴的!”
“可是我們。”
小月緩緩開口,聲音落進蘇路耳朵裡,不亞於一枚重磅炸彈:“不應該是比朋友更加親密的關係嗎?”
蘇路:哈士奇宕機.jpg
比、比朋友更加親密?那是什麼關係?兄弟?宿敵?
這兩個好像也不能啵嘴呀!
蘇路臉色奇怪地問:“你難道想說我們是戀人?”
小月回答得很快速:“不是。”
蘇路一怔。
“我們是夫――”
“妻”這個字好像哪裡不對,小月想了一下,嚴謹:“夫。”
蘇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了一些,久等啦~抱抱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