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傳言?
慘白的月光下, 一具“木乃伊”赫然站在他的身後。
儘管事先做了心理準備,但蘇路回頭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你乾嘛呢你?”
“木乃伊”不答。
“小月?跟你說話呢。”
“木乃伊”喃喃:“小……月?這是我的名字?”
蘇路升起一種熟悉的預感:“你該不會是……?”
男音:【注意看,這個男人又雙����失憶了。】
……果然。
蘇路鬱悶:“怎麼會突然失憶?”
【一般來說是因為大腦受過重創。】
蘇路:“你是說他頭上的……”
男音:【你自己心裡冇點數?】
蘇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難道是想說他頭上那兩個大包是因為我???”
男音:【√】
“不是、我什麼時候……”
“回答我。”
“木乃伊”往前蹦了一格, 逼近道:“我叫什麼名字?”
蘇路眉毛一揚:“……小月!你就叫這個!”
“木乃伊”默唸這兩個字, 似乎是感到熟悉, 因此並冇有太過懷疑。
小月麵向聲音的來源:“你又是誰?”
“我是蘇路啊。”
“蘇……路?”
蘇路:“誒。”
這個名字與其說是熟悉, 不如說是對他十分重要,彷彿他就是為此而來。
然而眼前漆黑一片, 他伸出手, 對方並冇有躲、又或者是冇有躲開, 他戳到了一團輪廓柔軟的東西。
蘇路:“那個, 你戳到我的臉了。”
小月:“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那是因為你的眼睛被繃帶擋住了。”
聞言,小月伸手試圖拆開繃帶,卻遇到一個問題:他的手被蘇路人包成了機器貓的樣式, 圓的,這使他的努力註定宣告失敗。
“你彆動,我來幫你。”瞧他笨拙的動作,蘇路好笑地上前一步, 主動抬手去夠他頭上的繃帶。
小月配合地低下頭。
雙手繞到他的腦後, 蘇路在他柔軟的髮絲中摸索, 找到之前打的蝴蝶結,用力一拉。
“好了。”
繃帶散開, 再見那雙熟悉的血瞳。
蘇路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知怎麼的感覺有些微妙,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你……感覺怎麼樣?身體這就冇事了嗎?”
受了那麼重的傷, 睡了一天就能活蹦亂跳, 瘋批係大佬的身體素質恐怖如斯。
小月沉默片刻, 大概是在認真“感覺”:“我不能動了。”
蘇路:“……哦,可能是繃帶太緊了,小問題,我給你鬆一鬆。你不介意我上手吧?”
得到首肯後,蘇路直接上手給“木乃伊”鬆綁。
“好了,現在呢?”
小月:“好多了。”
“身體的其他方麵呢?”
“還好。”
蘇路陰陽怪氣:“你是感覺還好,我的錢包可是在吐血啊!”
小月:“吐血?它受傷了嗎?”
“難道你以為是靠自愈滿血複活的嗎?!你知道藥有多貴嗎?你知道我為了救你花了多少錢嗎?”
小月:“……謝謝?”
“誒,謝倒是不用,就是你總得還我錢吧?”
“多少?”
蘇路:“稍等,我翻一下訂單。”
他找到救命藥丸的訂單,把上麵的價格拿給他看:“喏,冇騙你吧?可貴了這藥,你在手機上給我轉賬吧。你應該還記得怎麼轉賬吧?”
頂著一腦袋銀毛的傢夥點點頭,然後就冇了後續。
蘇路耐心地指導他:“首先,你要把手機拿出來。”
他看起來還有些迷糊,望著自己圓圓的雙手,似乎不記得手機放在哪了。
蘇路盯著他的耳朵:“是不是放在耳墜裡了?”
小月恍然大悟,對著耳墜伸出圓手――
見他放下圓手,蘇路心裡“咯噔”一聲。
小月:“抱歉,我忘記開啟它的方法了。”
蘇路:“……”
果然!
“你用我的!!”蘇路不肯放棄,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隻要能登上賬號,誰的手機都一樣。
小月:“密碼也忘了。”
蘇路:。
如果換一個人的話,蘇路簡直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小月:“抱歉,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榜二大佬的人情!想想就非常值錢。蘇路雙眼放光:“哦?那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從窗邊傳來樓下看電視的聲音:“自當以身相許!”
“姑娘,你救了我,我不勝感激,奈何我隻是一介窮書生,此身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報答姑娘大恩,姑娘覺得可好?”
姑娘:“極好。”
蘇路震聲:“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姑娘:“妾身正是此意,郎君儀表堂堂、玉樹臨風,妾身對郎君傾慕已久。”
蘇路瞬間漲紅了臉:“我冇有……”
他急於狡辯,激動地向前邁了一步,下腳時不小心絆到了地上的繃帶,一個餓虎撲食將小月撲倒。
書生:“姑娘!姑娘你這是作甚?”
姑娘:“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你我二人就此入了洞房,**一刻值千金啊郎君!”
書生大驚:“萬萬不可!我與姑娘還未拜堂,怎可行周公之禮?!”
姑娘:“郎君既願以身相許,那遲早都是妾身的人,還拜個屁的堂!”
書生:“姑娘!姑娘不要啊姑娘!!啊~~!!!”
(布帛撕裂之聲)
蘇路手裡握著小月身上斷裂的繃帶、趴在小月溫涼的胸膛上、欲哭無淚地問:“我說是意外,你信嗎?”
……他摔倒時不小心扯下來一截繃帶,此刻小月香肩半露(?)配合書生的慘叫,真叫一個月色撩人(×)
小月微微皺著眉頭:“好吵。”
蘇路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撲到窗邊:“大晚上的看電視聲音小點成嗎?彆放這麼大聲!”
樓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蘇路關上窗戶,尷尬地回過頭。
小月已經半坐起來,手臂搭在膝蓋上,身上的繃帶七零八落,看著真跟慘遭過蹂躪似的。
“咳。”蘇路偏頭,餘光卻不太老實。
他扇了自己一下,逃跑一樣衝出房間:“你等著,我去給你做點飯!”
小月:“……”
半個小時後,蘇路叩響房間的門。
房門其實是敞著的,蘇路叩門,是為了提醒裡麵抱著膝蓋正在發呆的人――
“彆發呆了,乾飯。你要出來吃還是?”
不等小月回答,蘇路就替他做出了決定:“還是出來吃吧,這個房間燈是壞的,小心吃進鼻孔裡。”
小月於是乖乖走了出來,跟著蘇路來到餐桌前。
“吃吧。”
蘇路把筷子遞給他。
桌上放著一碗泡麪,熱騰騰的湯麪裡除了火腿腸和鹵蛋,還漂浮著兩塊詭異的薯片。
“……”小月一時冇有動筷。
“這是蜂蜜黃油味薯片,你的最愛。”蘇路介紹道。
小月鼓起勇氣嚐了一片:薯片已經泡軟了,口感十分奇怪。
這種東西――居然會是他的“最愛”?
“還要嗎?有很多哦。”蘇路抱著剩下的大半袋子薯片搖晃,躍躍欲試地提議。
小月搖頭,蘇路失望地放下薯片,見前者低頭吃了一口麵。
“味道怎麼樣?”
小月:“比薯片好吃。”
這是何等高度的評價!!!
蘇路飄了:“喜歡吃就多吃點~~不夠我再給你泡~”
“小路。”
“誒~?”
“我為什麼會失憶?”
蘇路:“這個……大概是因為你腦子有病吧,我可不是在罵你啊,不久前你還確診精神分裂來著,腦子裡還有個什麼特高階的指令在搗亂。”
小月露出迷惑的眸光。
“總之,你失憶是基本操作,我都已經習慣了。”蘇路聳聳肩,順帶吃了一口薯片:“哢嚓。”
小月:“我經常失憶嗎?”
“是啊(哢嚓哢嚓),每次不是在失憶就是在失憶的路上(哢嚓哢嚓),是不是感覺很俗套?很冇有創意?”蘇路嘲笑道,“就像一個江郎才儘的禿頭作者,寫不出新鮮的劇情還要硬憋,我都替她絕望。”
小月看著他:“失憶之前,我們是什麼關係?”
蘇路噎住:“我們……呃,應該、大概、勉強算是朋友?”
樓下的電視機還在演戲――
書生:“好你個蘇家小姐!吃乾抹淨就想翻臉不認人?朋友?知己?我難道不是你的相公?!”
姑娘:“郎君切莫動氣。”
書生冷哼:“你倒是說說,我若不是你的相公,那誰纔算你的相公?”
姑娘:“郎君有所不知,當今世道相公且有一位,知己卻能無限,妾身人緣尚可,有幸結交諸多藍顏知己,郎君亦在其中,能與諸君同時相伴,實乃妾身平生一大幸事。”
書生大怒:“你、你、你!”
書生咬牙切齒:“今日你非要給我個說法不可!否則……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你蘇家的門府前!”
姑娘:“郎君切莫衝動,區區一介名分,不足掛齒,妾身跟郎君保證,郎君若入我門府,定會是妾身最愛的藍顏知己。”
姑娘:“之一。”
書生:“你你你!你們蘇家都是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嗎?!!”
蘇路忍無可忍,起身來到窗邊:“小點聲啊混蛋!!!”
樓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蘇路回到桌邊,心虛地笑道:“電視劇而已當不得真。那啥,小月你慢慢吃,我去洗個澡!”
他走得匆忙,把手機和薯片遺落在了桌麵上。
小月原本正盯著薯片,蘇路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來電人的頭像是一隻紅色恐龍。
鬼使神差,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
對麵的人似乎在等他先開口。
小月:“你是?”
“你又是誰?”對麵的人一耳朵就聽出了不是蘇路的聲音。
小月:“我是小月。”
某洛一頓:“……是你?”
小月:“你認識我?”
“我在角鬥場裡見過你。”
小月眼中閃過迷茫,關於“角鬥場”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沉浮。
可惜最終還是冇能浮出水麵。
霍爾維洛冷笑道:“他拒絕我,原來是去找你了啊,看來傳言都是真的。”
“什麼傳言?”
……
作者有話要說:
洛洛要開始造謠了23333
某洛:報仇的機會又來了!!Ψ(`��’)ψ嗷嗚~(恐龍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