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路vs小月(十九)
“有什麼問題嗎?”
“冇、冇有。”
過了片刻, 蘇路冇忍住:“你真的是銀頭髮?”
暗月絕弦:?
“我瞧著像白的啊!”
“……”
“這是你染的嗎?”
被暗月絕弦的眼神不輕不重地掃過,蘇路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多了。
他撓了撓下巴,假裝左右看看、順便尋找出路。
出院證明冇了, 他該怎麼出去?再找醫生開一張?
“叮鈴鈴鈴鈴鈴!”
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了蘇路的思考, 他嚇了一跳, 本能地看向聲音來源。
不遠處的護士站內, 一台座機電話正在巧合地作響。
距離他不遠,隻要走過去就能接起電話。
蘇路腦海裡閃過無數經典橋段, 都是炮灰接完電話就掛了的那種。在這種恐怖世界裡, 路邊的電話絕對是高危物品, 不能隨便亂接。
蘇路假裝視而不見。座機電話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樣不停吵鬨, 一名護士從裡麵的房間走了出來。
護士接起電話,臉色從一開始的散漫變得嚴肅,彷彿接到了領導的電話。
她抬起頭, 麵對蘇路的方向招了招手:“那邊的那位先生,請您過來一下。”
蘇路從容轉向身邊的白髮……銀髮青年:“誒,找你呢。”
某月腳都抬到一半了,護士明確表示:“那位個子比較矮的先生, 有電話找您。”
蘇路:。
護士的五官正常, 明顯是個正常護士, 但蘇路不是很想過去:“誰找我?”
“你老公。”
……啊?
他目前有兩位緋聞“老公”,其中一位就在他身邊站著呢, 那電話裡的隻能是另一位了。
蘇路走過去, 電話另一頭果然飄來了小魔王的聲音:“老婆~你怎麼搞得這麼慢?快~點~出~來!”
“不是的,是我的出院證明弄丟了, 我本來已經到手了……”說到當時的情況, 蘇路自己也覺得鬱悶。
他忽然頓了頓:“我本來都走到門口了, 結果又告訴我不符合出院規則,冒出來一大堆鬼影攔路……這是怎麼回事?”
萊茵哈特:“我不造啊!這個副本又不是我設計的。”
“那是誰設計的?”
“好像是斐爾柏帝。噢,說了你也不認識。”
蘇路哽住。
可能是霍爾維洛和萊茵哈特說了什麼,萊茵哈特語氣一變:“哦?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好辦了,要不要我幫你問問他?”
不等蘇路反應,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忙音。
童稚的聲音久違響起:
“不可以哦!禁止場外連線。”
蘇路失望地放下聽筒。
護士突然問道:“醫生已經為您開好了院證明是嗎?”
見蘇路點頭,護士提醒道:“那您實際已經具備了出院資格。”
“可是……”
出院證明的單子被摸走後,地上指示出口的箭頭就消失了,蘇路找不到出去的路。
護士微笑:“沒關係,您的同伴有出院證明,您可以跟著他走。”
這個“同伴”,不會是指……
蘇路看向某月的口袋:象征出院證明的單子露出了一個小角。
你小子!!!
“……你又冇問。”蘇路的目光熱烈到暗月絕弦都有些受不了,“彆這樣看著我。”
“等等,你什麼時候開的證明?”
“那個精神科醫生給我開的。”
中途蘇路去過一次廁所,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
“還等什麼?快走快走!”
暗月絕弦走在前麵帶路,蘇路像條小尾巴一樣走在後麵,內心充斥著“終於能出去了”的興奮。
“對了,那些黑影你應該能對付吧?”
見他點點頭,蘇路誕生了新的好奇:“那你之前怎麼還被它們困住了?還要我去拉你。”
“……”
“你怎麼不說話?”
暗月絕弦:“我不知道掙紮的意義所在。”
蘇路思維停頓。
“但是現在,我似乎明白了一點。”
蘇路:“你想起來耳墜怎麼用了嗎?”
他知道他在意的是什麼:“特效藥不在裡麵。藥房裡隻有兩顆藥,都被我吃了。”
也就是說:他身上其實連一顆特效藥都冇有?
“那你的精神分裂,出去以後怎麼辦?能自愈嗎?”蘇路想起這個。
暗月絕弦似乎並不是很關心。
……也是,反正他精神一直都不太穩定,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當他們臨近出口時,頭頂的警報再一次響起,黑影大軍們果然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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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絕弦麵無表情碾碎了它們。
踏出副本之前,暗月絕弦倏然停下腳。
蘇路差點撞到他的後背:“怎麼不走了?”
暗月絕弦轉身,唇邊浮起一縷奇怪的微笑:“你真的以為,這裡是真正的戰場?”
“啊?你在說什麼?”
暗月絕弦向他靠近:“我以為擅長說謊的人性格不會那麼天真。”
蘇路察覺到不對勁:“你、你你你想乾嘛?”
“其實,我也欺騙了你。”暗月絕弦指向身後,“這裡不是出口,而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區域。”
從蘇路的視角,隻能看到前麵黑漆漆的一片――確實不太像出口的樣子啊!
蘇路一路跟著他過來,根本冇想那麼多。
“原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蘇路臉色難看道。
“我從未那麼想過。”
“我累了。”自從進入角鬥場,蘇路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早已疲憊不堪:“跑不動了,你要動手就趕快動手吧!”
“我說過,冇興趣結束你的生命。”暗月絕弦殘忍地說。
蘇路:“……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動手?”
“你這麼理解也行。”
“……”
這種時候,似乎應該放兩句狠話,諸如“姓暗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下地獄去吧”之類的。
但蘇路真的已經很累了。
最終,他隻是笑了一笑:“再見,小月。”
“再見了,小路。”暗月絕弦同樣告彆道。
走進那片黑暗,最後一絲光被拋在身後,蘇路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長眠。
……他是這麼以為的。
直到黑暗的幕布刹那間被撕開,耀眼的光芒攻占了視野。蘇路站在角鬥場的棋盤上,吸進鼻腔的空氣隱約夾帶著紅茶的幽香。
“恭喜萊茵哈特大人。”
蔚藍的天空下,童稚的聲音帶來了終局的結果:“勝利屬於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萊茵哈特樂得仰天狂笑。
蘇路有些懵。
怎麼回事?
那原來是真正的出口嗎?!小月為什麼要騙他?!!
環顧整個角鬥場,都不見他的身影,反倒是還有五六名玩家,通過各種手段在醫院裡活了下來,並拿到了出院證明。
蘇路的目光在這些玩家臉上仔細掃過――冇有一個認識的。
柺杖精怎麼冇有出來?小月呢?
蘇路差點忘了:這裡是角鬥場。
按照比賽規則:率先踏出副本的一方視作勝利。
“贏了?我靠,居然就這麼贏了!”
“蘇璐璐居然打得過他老公???”
“你以為老公為什麼是老公?暗月絕弦明顯放水了。”
“這放的不是水,是海啊!”
“甭管咋贏的,贏得好!贏得妙!”
萊茵哈特陣營的玩家見贏了比賽,大部分都很興奮,想想那豐厚的獎勵、頂點的名望、逝去的愛人……
“魔王,獎品什麼時候發?”
“……噗嗤。”
紅髮金瞳的魔王用手撐著臉,像是聽到一個有趣的笑話:“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贏了――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
“……”
玩家們集體陷入沉默。
蘇路猛然想起“角鬥場”這個名字的由來:角鬥場又名決鬥場,是古時的貴族為了找樂子而搞出來的東西,角鬥士們在賽場上鬥得你死我活,也隻是用生命娛樂了貴族無聊的時間而已。
從本質上來說――角鬥士真正的敵人是貴族。
萊茵哈特雖然在笑,但眼神卻異常冰冷和殘忍:“傻孩子,你們真正的對手是我啊。”
“戰勝我,才能拿到最終獎勵!”
距離蘇路最近的玩家驀地動了!
他冇有衝向魔王,而是筆直撞向了蘇路。蘇路立刻想要躲開,卻發現身體動不了?!
什麼情況?他的身體怎麼不聽使喚?!!
來不及多想,蘇路就被對方用匕首抵住了脖子。
“拿獎品來換你老婆的命!”那名玩家對萊茵哈特說――這也是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當!”玩家用來脅迫蘇路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萊茵哈特以近乎暴虐的方式迴應了玩家的威脅――玩家的喉嚨直接被開啟了一個洞。
紅色史萊姆不知何時,從萊茵哈特的膝蓋爬上了棋盤,理論上它可以延伸成任何形狀――例如一根尖銳的吸管。
“咕咚、咕咚。”
吸管插進玩家的體內,吸乾了他體內的血液。
變成乾屍的玩家像垃圾一樣倒在蘇路腳邊。萊茵哈特溫柔的聲音隨之降臨:“彆擔心老婆,我會保護你的。”
蘇路冇有因為他這句話增加哪怕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他臉色煞白,不認為自己對上魔王會有半分勝算。
顯然,剩餘的五名玩家同樣這麼認為:他們爭先恐後地向萊茵哈特投降,隻求能饒過他們一命。
“可以可以,冇有任何問題,我仁慈地給予你們寬恕。”萊茵哈特冇有過多思考就答應了他們的乞求――他現在心情真的很好,準確來說是極度興奮!
棋盤另一頭,梅奧西斯臉色鐵青。萊茵哈特眼神挑釁:“你怎麼還不脫?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梅奧西斯冷笑一聲,從王座上起身,手指搭上衣釦。
於是乎,在場的六名玩家,全都不約而同瞪大了雙眼!
“哇哦~~!!!”
“我可以拍照嗎?”有人小臉通黃地提出請求。
“……切。”萊茵哈特撇撇嘴,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不怎麼樣嘛,好小。”
梅奧西斯暴怒。
彆的都可以忍,隻有這個忍不了!加上萊茵哈特之前的種種老六行為,梅奧西斯徹底爆發了!!
黑色的火焰化作龍捲風抽向萊茵哈特:“我去!玩真的啊!”
梅奧西斯的火焰又被稱為“地獄之火”,和地獄之火正麵硬剛顯然是吃虧的,萊茵哈特跳起來就跑。
“當值魔王不可擅自離開角鬥場喲!萊茵哈特大人!”嗑瓜子看戲的童稚的聲音吐出瓜子皮,故意吆喝道。
萊茵哈特腳下一轉,圍著棋盤開始秦王繞柱。
地獄之火形成的火龍發瘋一樣追著萊茵哈特狂咬,中間站著一個性感裸男,場麵一度混亂至極。
眼看一條火龍堵不住萊茵哈特,梅奧西斯又放出了另外一條,堵死了這小子前後的路。
萊茵哈特邪魅一笑,一個芭蕾舞跳躍跨過中間的棋盤。
完美。
優雅。
――如果棋盤上冇有站人的話。
其他玩家立即抱頭趴下,命令身體緊緊貼住棋盤。
除了蘇路。
不是他不想這麼做,而是他的身體拒絕接受大腦的指揮。
他動不了。
“老婆!!!”
“蘇路!”
在萊茵哈特和霍爾維洛的詫異下,追來的黑色火焰席捲了蘇路全身。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回來晚了點,不好意思_(:з」∠)_
角鬥場馬上就要結束了,準備進入新劇情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