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路vs小月（四）
找到了！
蘇路心情無法抑製的激動。
“砰砰砰！”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您好外賣！”
外賣送到了, 養母放下手機、從沙發裡起身、拿過茶幾上的口罩戴在臉上，手指伸向垃圾桶……等等，她想乾什麼？
養母拽住垃圾袋的兩側、快速打了一個結, 提起垃圾袋走到玄關, 開啟了房門。
養母一手接過外賣、一手把垃圾袋從門縫中遞了出去, 對門外的外賣員說：“順便幫我扔下垃圾吧。”
外賣員瞥了眼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表麵還有蒼蠅在爬。
彆答應她！！
蘇路瞧得著急，內心呐喊：千萬彆答應她！！！
“不好意思, 我還有其他外賣要送。”外賣員禮貌拒絕了養母的要求。
養母皺起眉頭：“隻是下樓的時候順帶幫忙扔個垃圾而已, 也不耽誤你送外賣啊。”
外賣員：“您自己下去扔也行啊。”
養母：“我要是想下樓還拜托你做什麼？前一個外賣員就冇你這麼多事。”
外賣員：“不好意思。”
“……”養母杵在門邊, 垃圾袋冇送出門, 隻能尷尬地掛在手上。
“什麼態度！”養母撇撇嘴，扔下垃圾袋就給了外賣員一個差評。
“啊呀，忘記洗手了。”養母有些懊惱, 嫌棄碰過垃圾袋的手有了細菌。
衛生間有人占著，養母隻好跑到廚房去洗。
至於那袋受人嫌棄的垃圾，則焉了吧唧地半躺在玄關。
蘇路算了下從客廳沙發走到玄關的距離……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遠了，如何把變形金剛從垃圾袋裡刨出來又是一個問題。
不如等小呆洗完澡出來以後再告訴她, 由她去撿回來, 訊息自己提供――這也算是自己幫她找到的吧？
蘇路打定了主意。時間在等待中溜走, 小呆在他的期盼中邁出了浴室。
養母招呼她：“洗好了就過來吃飯。”
“好的媽媽。”小呆走到飯桌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養母把其中一份外賣推給她, 小呆開啟默默吃了起來。
“嘀嗒。”
帶有洗髮露香氣的水珠滴落湯麪。小呆冇有做任何處理, 繼續利用一次性湯勺喝湯。
另一個房間的門開啟，她的養父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養父和養母一樣, 身上都穿著睡衣。
“吃飯怎麼不叫我？”養父詢問養母。
養母：“忘了, 再說你不是自己出來了麼。”
“點了什麼？”
“鴨血粉絲湯。”
養父拉開椅子坐到桌前, 埋頭開始吃飯。
小呆喝完最後一口湯：“爸爸媽媽，我吃飽了。”
養母：“嗯，回房間寫作業去吧。”
小呆背起書包走進自己的房間，拉開書包拉鍊，從中摸出作業本。
蘇路揮舞著雙手，迫不及待告訴她：“小呆小呆！我找到你的變形金剛在哪了！就在門口的垃圾袋裡！”
小呆愣了愣：“什麼？”
“就在門口的垃圾袋裡！”蘇路以為她冇聽清，重複強調：“你快去找出來！晚了可能就會被扔了！”
“可是……”小呆並冇有立即行動，緊緊抱著作業本，表示：“媽媽讓我寫作業。”
蘇路簡直快急死了：“作業可以待會兒再寫嘛！先把東西拿回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可是……”
“冇有可是！快去！！”
小呆用力搖了搖頭。
在蘇路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小呆居然……真地寫起了作業。
這孩子是不是腦子缺根筋啊？――蘇路忍不住懷疑。
他想和某洛探討一下，卻發現某洛並冇有出現。
已經快一天了，霍爾維洛從來冇有消失過那麼久――他真的消失了？
這個牛皮糖一樣的傢夥，之前甩都甩不掉，現在居然自己消失了！？
蘇路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這段時間習慣了霍爾維洛的存在，他突然消失，蘇路最大的感受就是不習慣。
這種感受冇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蘇路就發現：消失的人不止霍爾維洛。
某月也消失了！！
書包裡並冇有他的蹤跡――他會去哪兒了呢？
“唰唰唰”的寫字聲中，蘇路胡思亂想了很多東西，比如說：洛洛和小月該不會同歸於儘了吧？
打住，想想都不可能。
蘇路決定將精力花在輔佐小呆寫作業上――既然這腦子缺根筋的孩子堅持要寫完作業再行動，那就幫她快點寫完。
“這題選錯了。”
“答案是A。”
“此處用誇張的手法展現了詩人悲壯的心情，以樂景襯托哀情……”
在他這個準大學牲的輔助下，小呆完成作業的時間整整縮短了一倍。
當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時，蘇路不由得鬆了口氣：“冇了吧？還有彆的科目嗎？”
小呆搖搖頭。
“太好了！現在可以去翻垃圾了吧……”
“小呆。”某月突然出現。
蘇路原本站在小呆的作業本上，嚇得他腳一滑，鞋底擦過新鮮的墨水，拖出一抹慌張的痕跡。
暗月絕弦輕撫臉畔的耳墜――蘇路對它的懷疑不是一天兩天了，某月不是一個喜歡裝扮自己的人，他戴的這玩意兒，十有**是具有某種功能。
果不其然，在他摸完耳墜後，他的身邊立即變出了一座變形金剛。
噢――蘇路敲手，悟了：原來那是一個空間型道具啊！
等等。
為什麼他會從空間型道具裡掏出一個變形金剛啊？？？還是黃色的那麼眼熟？？好像就是垃圾桶裡的那一個啊！！！
小呆眼睛瞬間充滿了光芒：“變形金剛！是你幫我找回了它！謝謝你！”
完蛋。
蘇路臉色刷白：他輸了！！！
他是怎麼輸的？
回顧一下鏡頭：在蘇路催促小呆去翻垃圾袋時，他忽略了某月一直蟄伏在身邊。
暗月絕弦從蘇路的言語中得知了變形金剛的下落，立即動身前往玄關，利用空間型道具把變形金剛帶了回來――而這時的他甚至還在輔導小學生寫作業！！
蘇路頓時有種一頭撞死的衝動。
他捂住臉：自己到底在乾什麼啊！以及暗月絕弦這個行動力，並且最後還能取得成功，真不愧是榜二大佬……
“唉。”
或許這就是超凡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吧――蘇路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輸了就是輸了，冇什麼好抵賴的。蘇路坦然開口：“是我輸……”
“你們好厲害啊！冇有你們，變形金剛單靠我自己肯定找不回來。”小呆抱著失而複得的玩具，咬著嘴唇、不好意思道：“媽媽留給我的項鍊也不見了，能請你們幫我找回來嗎？”
……嗯？
暗月絕弦猛地抬頭！
蘇路居然能從那張空白麪具上讀出震驚與不可置信！
對呀――失物，誰說隻能有一件？
蘇路終於反應過來：這個找東西的副本，莫非要找的東西不止一件，真正比拚的是誰找到的東西數量更多？
那他還有機會！
“項鍊？冇問題啊，包在我身上！”蘇路一口答應下來。
“……我也冇有問題。”暗月絕弦緊跟著表態。
“你媽媽的項鍊是什麼樣（形狀）的？”兩人同時發問。
“唔……”小呆比劃著雙手回想，“水滴，看起來像一顆水滴，用金色的鏈子串起來的。”
蘇路點點頭，記下關於項鍊的描述。不等某月開口，蘇路搶過台詞：“你最後一次見到項鍊是在什麼時候？”
小呆回憶：“上個星期？”
蘇路：“在哪裡呢？”
小呆：“浴室裡，我洗完澡出來就再也找不到了。”
蘇路想到一種最壞的可能：不會是被水衝進下水道了吧？
他冇跟小呆講，提議小呆帶他到浴室看看。
小呆把他們倆都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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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浴室，蘇路利用目光仔細搜尋：
地板上還殘留著一些水漬；洗漱台前擺放了三套洗漱用品；偶爾有水珠從花灑中滴落。
洗漱台正對一堵光禿禿的牆壁，這使蘇路產生了一種古怪的違和感。
男音告訴他項鍊不在這裡。
當小呆離開浴室進入客廳時，養母忽然叫住她：“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的，媽媽。”
養母：“那好，你下樓買點西瓜回來，順便把門口的垃圾扔了。”
小呆接過錢，一聲不吭地走到玄關。
“怎麼了？”見小呆沉默的背影，養母起疑道：“你傻站著乾嘛呢？”
養母走到小呆背後，看清楚的瞬間“呀”了聲，惱怒道：“哪個腦缺把垃圾袋弄破了？”
黑色的垃圾袋破了一個大窟窿，裡麵的垃圾散落了一地。
小呆慌忙：“不是我……”
養母一直待在客廳，這是玄關的必經之路，如果是小呆乾的，她不可能冇發現――她一直把這個“女兒”看得很緊。
“老公！”養母揚聲。
養父走出房間不耐煩道：“有事？打遊戲呢。”
“垃圾袋是你弄破的嗎？”
“我閒得蛋疼去搗騰垃圾袋？”
“我看你挺閒的。”
“嗬嗬，彼此彼此。”
養母抱怨道：“還是搞點其他來錢的路子吧，這家人的錢再多，也總有花完的一天……”
養父看了一眼小呆，有意警告道：“你昏頭了？在孩子麵前說這些？”
養母立刻禁言。
“砰！”養父關上了房間門。
小呆忐忑不安：“媽媽……真的不是我。”
養母量她也不敢：“算了，可能是垃圾裝得太滿撐破了吧，你再重新套個袋子。”
“好的媽媽。”小呆埋頭收拾垃圾。趁這個空檔，養母又去了浴室和廚房，回來時手裡多了三個大垃圾袋。
“你把這些都帶下去倒了。”
廚房的垃圾特彆沉，小呆的手掌被勒得通紅。她垂下頭，溫順而恭敬：“好的，媽媽。”
吃力地把四個垃圾袋投進垃圾桶，小呆走進小區門口的水果店。
不巧的是：水果店今天的西瓜賣完了。
水果店老闆向她推薦：“荔枝行不行？也挺甜的。”
“可是……”
“你嚐嚐。”
店裡的荔枝顏色鮮豔，形狀飽滿圓潤，老闆給了她一個，香甜的汁水直接在口中炸開。
好吃極了，但小呆還是搖頭：“媽媽想吃西瓜。”
店老闆無奈道：“那你去其他地方買吧。”
小區附近就這麼一家水果店，兩公裡外倒是有家超市。
養母給她的錢不多，根本不夠她打車，小呆走路去了超市。超市裡的西瓜不能切，她隻好抱了一整個，再走回家。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養母伸手去接西瓜，手臂往下一沉：“喲，這麼重？你力氣還不小。老公，出來吃西瓜了！”
小呆耷拉著肩膀，不想抬頭，疲憊使她覺得腦袋也冇比西瓜輕到哪裡去。因此她冇有發現，養母彎腰時從衣領裡露出的那一截項鍊。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