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
“前輩！你說了會幫我, 可不能驢我呀！”
小混混把車一停，大有撂擔子不乾了的趨勢。
蘇路連忙：“莫急！天氣預報不是說了今天是暴雨天嗎？今天纔開了個頭，後麵有的是機會！”
小混混：“你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蘇路：“相信我！”
“……真的嗎？”小混混半信半疑。
“嗯嗯……”蘇路含糊地應著, 心裡突然一個咯噔：他們該不會已經離開暴雨覆蓋的區域了吧？
車還能往回開嗎？蘇路下意識轉過頭――不行，這條路是單行道。
目光與霍爾維洛對上，後者利用唇形：去自由都市。
蘇路扭過頭：“那個, 先去自由都市吧。”
小混混睜大眼, 以一種“你在玩我嗎”的眼神打量蘇路：“你當打計程車呢？還有自由都市又是什麼鬼地方？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知道路線啊？？！”
蘇路瞧了眼方向盤：“喏，那不是有導航係統嗎？”
小混混：“你不要隻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蘇路眼神遊移。
小混混越來越懷疑他了：“你到底什麼情況？你難道不想離開副本嗎？”
蘇路歎了口氣：“我情況特殊, 暫時走不了。”
他看著小混混, 目光真誠地建議道：“與其耗在這片區域, 還不如去其他區域碰碰運氣，冇準就能碰上雨天呢？”
“……”小混混陷入沉思。
外麵同樣靜悄悄的, 不久前的瓢潑大雨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過了兩分鐘，小混混遲疑地點了點頭。
蘇路露出真心的微笑：“太好了！那我們就上路吧？”
小混混踩下油門, 雨夜巴士重新啟動。十分鐘後駛下盤山公路、開上了另一條高速公路。
又過了半小時，小混混突然一腳踩下刹車。蘇路原本昏昏欲睡, 身下傳來的顛簸使他立刻睜開了眼睛：“怎麼了怎麼了？”
小混混：“困了。”
“……困了那就睡會兒吧。”蘇路也不是什麼周扒皮。
小混混找了一排座椅，躺上去睡著了。
蘇路打了個哈欠, 繼續睡覺。
第二天早上，兩人先後醒來。蘇路從腰帶裡掏出兩份三明治和礦泉水，把其中一份遞給了小混混。
小混混接過，忽然問了一句：“你的靈寵不用喂東西嗎？”
……從未設想過的問題。
蘇路抬頭看向某洛――後者臉上冇什麼表情。
蘇路：“不用，他吃空氣。”
小混混：“……這麼高階？”
“嗯嗯。”蘇路低頭啃三明治，火腿與生菜、夾雜著芝士的香氣在舌尖瀰漫。
小混混也是餓得狠了, 狼吞虎嚥地撕咬著三明治, 眼神時不時瞥蘇路的腰帶一眼。
“你那個……”小混混含著食物, 口齒不清地問：“腰帶？是腰帶嗎？裡麵還能裝東西？”
蘇路：“這個？這個是空間型道具。”
現世尚未發明的東西，顯然引起了小混混的注意：“怎麼弄到手？多少錢一條？”
蘇路告訴他：“這個世界的東西通常用點數購買，點數在通過副本後會發放給玩家。至於價錢嘛……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買？在哪兒買？”
“一個叫做【蘇蘇商城】的地方，下單以後會由快遞員送貨上門。”
“快遞員？！”
要解釋的東西變多了。這頓早飯花了一些時間才吃完。
大概瞭解彼世後，小混混臉上流露出對未來的憧憬：“這可太有意思了。”
他說：“不怕你笑話，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超人，冇事帶女朋友飛上天看看日出，順便拯救世界什麼的。”
現實裡隻能靠威亞和特效實現的夢想，在彼世靠自己就能實現，小混混覺得簡直酷斃了！
“前輩你怎麼看？”
蘇路：“可一旦成為超凡者，回去的概率就很低很低了……”
小混混：“回去？能在彼世當超人，誰還想要回去？”
蘇路：“……隔行如隔山，我祝你能成功吧。”
“超凡者！”小混混雙眼炯炯有神，“總有一天，我要成為超凡者！”
分吃完早餐，蘇路默默把垃圾裝進垃圾袋。兩人繼續上路。
在經過服務區時，小混混小心翼翼地踩下刹車，扭頭詢問：“前輩，我可以去上個廁所嗎？”
蘇路瞧了眼，男音告訴他這個服務區是安全的。
“可以！”
兩人飛奔進入服務區，解決完問題，蘇路快步走進服務區的小賣部。
一個小女孩趴在收銀台上寫作業，蘇路好奇地問了一句：“在彼世還要上學？”
小女孩寫字的手一頓，抬頭道：“不是，是我媽媽給我佈置的作業。”
“哦……”蘇路冇有多問，拿了兩根火腿腸去前台結賬，順便幫小混混打聽道：“附近有哪裡在下雨嗎？”
小女孩想了想，搖搖頭。
從小賣部出來，蘇路回到了車上。小混混又踩著點纔回來，蘇路笑問：“這次有什麼發現？”
小混混翻了個白眼：“冇，回來得晚主要是因為我上了個大。”
“……好吧。”
小混混坐到了駕駛座上，盯著導航儀咕噥了一句：“你要去的地方可真夠遠的。”
自由都市距離吾棲之家副本有一千多公裡，按照大巴車的速度以及路況，目測要開上一天一夜才行。
“辛苦了。”蘇路把火腿腸遞給他，“吃不？”
小混混欣然接受。
蘇路揹著手來到後排，屁股往某洛身邊一落、手臂一抬。
霍爾維洛垂下視線：一根黃色包裝的雞肉火腿腸杵在他眼前。
“……”
“可彆說我冇有投餵你。”蘇路眉毛欠揍地一揚。
見他不為所動，蘇路用牙齒咬開包裝袋、自己吃了起來。
嗯……還是那個味道。
蘇路吃得津津有味，不過他卻注意到霍爾維洛的眉頭皺了起來。
……咦？
蘇路想到一種可能：“你不愛吃火腿腸？等等，你能感受到我的味覺？”
霍爾維洛似乎預設了。
“你說咱倆現在，到底算個什麼情況？”蘇路叼著火腿腸、用手撓了撓頭。
霍爾維洛一臉生無可戀。蘇路“拍”了他一下：“彆認命啊，你不是說有辦法嗎？展開說說？”
霍爾維洛用餘光賞了他一眼：“你隻需要到時配合我就好。”
“不會有危險吧？”
霍爾維洛剛想張口，被蘇路搶先：“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我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對不對？”
學他說話時，蘇路的語氣刻意帶上了七分的傲慢和兩分的涼薄、以及一分的漫不經心。
……他說話時有那麼欠扁嗎？
“……”沉默，同樣是今天的霍爾維洛。
他真的不擅長和這種傻子打交道。霍爾維洛彆過了臉。
時間分秒流逝，臨近中午，小混混拍了一下方向盤：“壞了，冇油了。”
蘇路瞧了眼：“前麵倒是有個加油站，但是……”
男音：【注意看，這是一個加油站副本，參與副本的玩家，抽多少血加多少油。】
按照巴士的耗油量，就是把兩個人抽乾了都不夠。
霍爾維洛給出指導：“混過去。”
蘇路一愣：“啥？”
“偽裝成Npc混過去，隻有玩家才需要遵守副本規則。”
蘇路：“洛洛啊，主意倒是個好主意，問題是我們怎麼混過去？”
霍爾維洛還不太能適應這個稱呼，有些嫌棄道：“你就冇有相關的道具嗎？”
蘇路掏出小月的空白麪具：“這個行嗎？”
霍爾維洛緩緩搖頭。
“可是我冇有這方麵的道……”
蘇路一頓，“咦，等等，我說不準真有。”
之前在“貓鼠購物中心”花七萬購買的【眼色福袋】，裡頭裝著五件蘇路有可能用到的道具，他之前摸過一次，還剩下整整四次機會。
蘇路搓搓手，將手伸進表麵畫了一隻眼睛的福袋。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奇怪，軟乎乎的像是棉花，貌似在出袋以前不能完全成型。
蘇路抓了兩把，將手拿了出來――
這是啥？？？
蘇路瞪大了雙眼。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一隻嫩黃色的小鴨子被他揪了出來。
這隻鴨子……呃……能幫助他混成Npc嗎？蘇路對此表示懷疑。
“我去！”小混混聽到鴨子叫，震驚回頭：“你從哪裡捉來的鴨子？”
蘇路試圖比劃：“是我從福袋裡掏出來的……福袋就是……”
小混混：“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你的福袋看走眼了呢？”
【眼色福袋】有一定機率“看走眼”，開出物主完全不需要的東西。
望著掌心裡的小鴨子，蘇路捂住了臉。
再來！
這一回，【眼色福袋】終於看對了主人的眼色。蘇路把印有字母“Npc”的口罩戴在臉上，順手分給了小混混一張。
“……”小混混望著手裡單薄潦草的口罩，嘴角直抽：“這、這能行嗎這？”
“Npc口罩”可是經過男音認證的，蘇路豎起大拇指：“必須行！”
小混混滿腹狐疑地戴上了。
在徹底冇油前，小混混成功將巴士開進了加油站。一名穿著工作製服的人員走近、在車頭旁站定、抬手敲響車窗。
小混混拉開車窗、心驚膽戰地問：“……可、可以加個油嗎？”
工作人員抬首，渾濁的眼珠掃了他一眼。
“咕咚。”小混混聽到自己喉頭劇烈滾動的聲音。
“加多少？”
“啊、啊？”
“問你加多少。”
小混混眼光漂移，努力不去注意工作人員的臉：“你看著加吧，加滿就行。”
“哦。”工作人員一邊給油箱接上輸油管，一邊和小混混閒聊：“新來的？以前冇見過你們這種型別的副本啊。”
“是、是是是是啊。”小混混緊張到結巴。
冇一會兒加滿了油，小混混下意識想問一句――
“多少錢？”
工作人員驀地抬起頭，臉上長滿了坑坑窪窪、大小不一的血泡：“對了，我們加油站是免費的副本加油點，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