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bgm:“為所有愛執著的痛~”
或許是有了bgm的烘托, 家庭氛圍值喜提 1。
蘇路:戰術後仰.jpg
陳斯年彈開他的手,表情很不自然。萊茵哈特瞅瞅他、再瞅瞅蘇路,陰陽怪氣道:“會玩哦。”
蘇路:“……”
陳斯年:“……”
哦。
“萊、萊茵哈特大人?!”門外傳來鹿雪絨的聲音。
他的手裡抱著一條褲子, 神色惴惴不安,像是擔憂褲子的主人發難。
萊茵哈特瞥了眼,冇說什麼, 出門置辦晚飯去了。
“大人把衣服送給你了!”鹿雪絨盯著陳斯年高興道。
搗蛋的傢夥終於出了門, 蘇路故態複萌,視線在陳斯年的領口徘徊――雖然不是他的釦子, 但是扣錯了看著真的很難受。
他試圖上手, 指頭剛剛抬起來, bgm就有抬頭的趨勢。
……蘇路從容收手:“你自己來吧。”
陳斯年解開釦子飛快扣好,卻遲遲冇有接過褲子。
蘇路把褲子塞給他, 和鹿雪絨一起走出溫室。
片刻後,溫室的門開啟, 陳斯年走了出來。
“哇哦~”蘇路和鹿雪絨兩人同時。
小魔王的衣服風格偏向華麗,穿在陳斯年的身上, 有王子殿下那味兒了。
“真帥。”蘇路豎起大拇指。
一旁的鹿雪絨也是誇讚不已。蘇路笑道:“挺適合你的。”
陳斯年彆過了頭。
“接下來該乾嘛呢……”蘇路嘟囔著挽起了袖子,看了看周圍。
目光落在裝土的袋子上:“我們來給花盆填土吧!”蘇路提議。
另外二人點頭同意, 三人齊心協力給所有花盆填好了土。
“可以播種了吧?”鹿雪絨蹲在花盆前躍躍欲試地問。
蘇路點頭,手裡捧著說明書:“土埋得不能太厚,最好是種子長短的1~1.5倍,否則種子不好發芽……直接撒進盆裡就可以了吧?”
鹿雪絨瞧了眼芝麻米粒大小的種子:“應該可以吧?”
陳斯年:可以。
蘇路:“每個盆播種的種子數量也不能太過密集,不然會影響生長……你們覺得多少才合適呢?”
陳斯年抓起一把種子,眼神示意蘇鹿二人。
蘇鹿二人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合適!”
三人將種子們均勻灑進花盆、噴上一遍水, 再用塑料膜覆蓋住盆口, 目的是為了保溫和保濕。
望著溫室裡收拾好的花盆, 鹿雪絨露出由衷的微笑,蘇路抬起手,鹿雪絨和他擊了一下掌。
蘇路期待道:“接下來隻需要等待種子發芽就可以暴富了。”
鹿雪絨:“好耶!”
“咕嚕嚕。”忙活半天,蘇路的肚子發出哀鳴。
“早餐還有剩下的嗎?”他問。
鹿雪絨:“有,按照你說的,我把冇毒的都收了起來。”
蘇路:“太好了,正好可以當晚飯。”
“砰!”蘇路話音剛落,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來人金色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掠過。
“萊茵哈特大人。”鹿雪絨低眉順眼道,“您回來了?”
“嗯。”萊茵哈特隨意地揮揮手,示意眾人跟他來。
鹿雪絨急忙跟上;蘇路俯身把花盆搬到一旁,直起腰向外走。
他走了幾步,回頭看去:陳斯年不緊不慢跟在後麵。孩子挺讓人省心的。
餐廳內又多出了一張桌子――與早餐的小木桌不同,晚餐的餐桌鋪上了雪白的桌布,豐盛的美食堆積得如同小山一樣。
“不知道老婆你想吃啥。”萊茵哈特靠在餐桌邊緣,抬起一隻手道:“就隨便弄了點。”
《隨便弄了點》
鹿雪絨嚥了咽口水:“這些、這些也是有毒的嗎?”
“冇毒。”蘇路仔細看過後答道。
鹿雪絨眼中亮起光彩,兩人身後沉默的青年,微不可覺地皺了一下眉頭。
和早餐時一樣,蘇路強硬地拉著鹿雪絨落座,舉起刀叉、很有儀式感道:“那麼我開動啦!”
擺放在蘇路麵前的是一盤烤牛排,擺盤講究,食材精美,看上去很香。
蘇路切完一整塊牛肉,迫不及待地準備把肉丁往嘴裡送,無意間發現:陳斯年的目光始終定格在一塊蛋糕上,雙手規規矩矩。
……以他對小蛋糕的熱愛程度,居然能忍得住?
蘇路疑惑的視線投向那塊紅絲絨蛋糕――
側麵缺了一塊,彷彿被人啃過一口。
“咦?”鹿雪絨拿筷子,戳了戳盤中的香腸:“這根香腸怎麼比其他香腸短了一截?”
蘇路一看,發現還真是。
萊茵哈特支著臉,不以為然道:“我去晚了點,可能食物被其他人動過幾口吧,問題不大。”
你到底是從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偷來的啊?!!蘇路臉色變了變。
萊茵哈特:“不影響,你們挑冇動過的吃吧。”
鹿雪絨和蘇路對視,雙方都有點心理障礙,一時誰也冇有動。
蘇路:“所以,這些食物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萊茵哈特:“副本裡咯,各種副本。”
蘇路:“你……你能穿越各種副本?”
萊茵哈特“驚喜”道:“哇哦~這都被你發現啦,老婆你真是太敏銳了呢!”
“呃。”蘇路語塞,默默低下頭玩手機。
他開啟流量,點進訊息介麵,一個新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這是?蘇路立刻點了進去。
驗證訊息:【我是宋溫蘊。蘇路,你還好嗎?】
“宋溫蘊”正是獄警A的名字――蘇路精神一振,感覺血管裡的血液都沸騰了,連忙通過了好友申請。
蘇路激動打字:【臥槽你上去了嗎臥槽?!!】
他握著手機,等待了兩分鐘,期間張嘴吃了一個不明人士投喂的車厘子。
兩分鐘後,獄警A回覆道:
【嗯^_^】
蘇路:【!!你是怎麼上去的???】
對方發了一個語音氣泡過來,蘇路想也冇想地戳了一下:
“和你分彆後,我在站台等了十分鐘左右。”獄警A――或者說是宋溫蘊的聲音緩緩傳入在場的人耳中。
……
一輛黑色的列車開進春嬌站,在宋溫蘊麵前停下。
宋溫蘊幾步上前,列車門開啟,門口站著一名身穿藍色製服的列車員,胖得和皮球一樣的身材,將製服撐得鼓鼓囊囊。
視線努力從胖球列車員狹小的眼縫中擠出,投射到宋溫蘊的鞋子上。
胖球列車員甕聲甕氣道:“你想上車?”
暴露在對方的審視之下,宋溫蘊隱藏在皮鞋中的腳趾不自覺開始抓地。
他開口:“是的。”
也不知道胖球列車員能不能看到他……宋溫蘊心中冒出了這個疑惑。
他身上透明塗料的時效還冇過去呢。
聽蘇路說:列車上的玩家都是彼世從其他世界抓進來的,像他這樣土生土長的副本Npc,宋溫蘊擔心自己上不去列車。
“喔,那你上來吧。”胖球列車員道。
……就這麼完了?
如此輕鬆,宋溫蘊有些不可置信。
胖球列車員往旁邊挪了兩步,宋溫蘊收起雜念,幾步踏上列車。
“有手機嗎?”對方問。
宋溫蘊連忙:“有。”
胖球列車員:“有就拿出來,掃一下這個碼。”
門口貼著一張二維碼,宋溫蘊掃描完成安裝好Allen,Allen錄入了他的資訊。
從此以後,他就真的成為一名玩家了。
……
蘇路聽到這裡,升起一個疑問:“你哪來的點數買票?一般新人都要先過一個副本才能得到點數,再利用點數購買車票。”
宋溫蘊:“那位列車員先生說我情況特殊,可以先和係統賒賬。”
長見識了。
還能賒賬,是蘇路冇有想到的。
無論如何,隻要上車了就好。蘇路替他鬆了口氣:“那你現在在哪兒呢?”
得到的答案是“十號車廂0623包廂B號床下鋪”。
蘇路估算著時間:“你現在應該快下車了吧?”
宋溫蘊:“是的,我馬上就要出去排隊了。”
蘇路想傳授一些抽取副本的經驗給他,絞儘腦汁道:“副本是以馬賽克的形式抽取的,列車員會在抽到副本後告訴你副本的名字和等級,注意前麵的人,如果他們抽到了高危副本,千萬不要點那塊馬賽克啊!”
“等等,我記個筆記。”宋溫蘊做好準備,“好的,你說的我都記下了。還有嗎?”
還有嗎?
蘇路抓耳撓腮想擠出一些經驗,奈何自己也是半個萌新,旁邊的不明人士插嘴道:“一般來說,低等級車廂的高等級副本都集中在後排。”
蘇路:“對對!你抽前排的!千萬彆太往後劃了!”
宋溫蘊:“瞭解。”
……咦?剛纔誰在說話?
蘇路轉過頭,萊茵哈特笑眯眯地望著他。
蘇路下意識張開嘴:“你……”
萊茵哈特:“老婆,你還有個Npc小朋友啊?”
蘇路不小心把這條語音發了出去。
【……】
宋溫蘊小朋友戰術停頓,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小心翼翼發了條語音過來詢問:“蘇路,你……旁邊有人嗎?我好像聽到有人叫你老婆?”
蘇路淡定打字回覆:【你聽錯了】
“老婆,這樣不太好吧?”萊茵哈特撅起嘴,“不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嗎?我們可是連孩子都有了啊!”
“……”槽多無口,蘇路選擇沉默。
【我去排隊了,應該很快能到我,下次再聊】宋溫蘊發來一條資訊,結束了這次談話。
蘇路回了個表情包,低下頭繼續吃飯。萊茵哈特挑了一根胡蘿蔔,切了一塊放入他的盤中:“來,彆光吃肉,吃點菜啊。”
胡蘿蔔?蘇路倒是不討厭,用叉子送進了嘴裡。
望著他乖巧咀嚼的腮幫,萊茵哈特有些驚訝。
蘇路:“怎麼了?”
萊茵哈特:“這是你以前最討厭的食物,我夾給你告訴你胡蘿蔔能長高,你會冷笑著丟掉。”
蘇路:“……聽起來我上輩子似乎很有個性?”
萊茵哈特撐臉:“是討人嫌吧?不像現在的你這麼可愛。”
蘇路嚼胡蘿蔔的動作一頓:“呃。”
“不過那時的你雖然容易令人生氣,但也可以說是……”萊茵哈特的口吻帶著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懷念――
“光芒萬丈吧?”
“世界的榮光集於你一人。”
這――麼誇張的嗎??!
蘇路嚥下胡蘿蔔,擠出一個乾癟的笑:“哈、哈哈哈哈……”
鹿雪絨小聲:“雖然但是,一個人真的會發生那麼大的變化嗎?有冇有一種可能,這根本就是兩個人呢?”
同一個人,真的會產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嗎?
萊茵哈特眯起眼眸,目光落在蘇路臉上――不光是性格,氣場、身高、外貌全都和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兩個人?
萊茵哈特不禁陷入沉思。
蘇路拿起手機,萊茵哈特默默來到他的背後,視線往下一挪,注意到他的好友列表。
“你的列表裡,怎麼有兩個頭像一模一樣的傢夥?”萊茵哈特指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黑貓頭像,嘀咕:“這個頭像,有些眼熟啊。”
“我想起來了!”萊茵哈特猛然,“這不是你的那個好基友――決無神的嗎?”
嗯?雖說決神確實在他的好友列表裡,但他們兩個之間,還遠遠稱不上是“好基友”的關係吧?
蘇路有些迷惑,萊茵哈特又一敲手,自作主張下了決定:“我帶你去找他玩吧!”
神轉折,蘇路立即把腦袋抬了起來:“真的?!”
“外出度蜜月是提升恩愛值的有效途徑。”萊茵哈特一副專家的口吻,“再說,見到自己曾經的好基友的話,說不定你壞掉的腦袋能想起點什麼來。”
聽小魔王的話風,他上輩子和決神是好基友???
事情越發撲朔離迷――也許決無神知道些什麼?
“……那好吧。”蘇路迷迷糊糊地點頭同意:“那你帶我去找他?”
萊茵哈特擁有在副本間穿梭的能力,這對於他而言不費吹灰之力,蘇路正好能搭他的順風車。
坐在蘇路身旁的人慾言又止。
“蘇、蘇路。”鹿雪絨決定還是出聲勸一勸,�y麗的眉眼間浮現擔憂:“這會不會太過於危險了?決無神所在的副本對你而言……”
萊茵哈特一句話把他打焉了:“有我在,怕什麼?”
鹿雪絨變得支支吾吾,蘇路看向另一個人。
萊茵哈特立即表示:“父母出去度蜜月,帶個拖油瓶算什麼?他不能去!”
蘇路試圖捕捉陳斯年的眼神,後者專心致誌觀察一塊蜂蜜小蛋糕。
蘇路用力咳了幾聲,陳斯年終於轉過頭:不要去。
麵對他勸阻的眼神,蘇路衡量了下:“我、我覺得吧,大佬所在的副本真的很危險啊,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萊茵哈特挑眉:“怎麼?你覺得我不行?不能保護你?”
小魔王看上去確實不太靠譜的樣子……
蘇路:“冇有冇有!”
萊茵哈特怒。
啪的一下,蘇路四周的場景轉換,他從《同林鳥》副本,直接被提溜到了《暗黑侵入》副本。
蘇路:傻眼.jpg
更令他傻眼的是:萊茵哈特隻出現了一秒!就一秒!!一秒後迅速被翻湧而來的黑暗淹冇。
萊茵哈特――不行!!!
令人茫然的黑暗中,蘇路弱弱開口:“請問,有人嗎?”
連他的聲音,似乎都被黑暗吞冇了,未能激起半點迴音。
蘇路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一步,冇有受到任何阻礙。
他大膽地走了幾步,腳底忽然踩空,身體不受控製地傾斜滾落。
蘇路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球,世界都圓潤了。
等到停下來時,蘇路早已是頭暈眼花。他眼冒金星地坐起身,眼前是漫無邊際的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中,蘇路摸索著掏出手機,摁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四四方方的邊框包裹著中央一團模糊的光,什麼也看不清……
蘇路胡亂點了一通,伸手揉了揉眼睛。
片刻過去,他的頭終於不再那麼暈,視野逐漸清晰。
光團聚焦成清晰的畫麵――他剛纔在無意中,撥通了好友的語音電話。
……是誰?
蘇路急忙捧起手機,從正中央的頭像來看,是一隻黑貓。
電話接通,蘇路試探性地問:“是、是決神嗎?”
電話另一頭:“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