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老婆,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不是玩笑……”蘇路小聲。
萊茵哈特挑眉:“你生的?”
“怎麼可能?!我收養的。”
“我纔出去不到一天。”萊茵哈特忍不住吐槽,“就連孩子都有了?”
蘇路:“是這樣的,事到如今就隻能接……”
“我不接受。”萊茵哈特拒絕當爹。
從陳斯年的鼻子裡發出一道冷哼, 看起來也並不想給魔王當好大兒。
難搞哦……
蘇路的腦袋在兩人之間左右搖擺,一臉憂愁。
“萊、萊茵哈特大人。”還得是鹿雪絨,主動跳出來轉移話題:“您肩上扛的是什麼東西?”
萊茵哈特把袋子扔到地上, 從裡麵滾出一粒粒……種子?
蘇路瞪圓了眼:“草呢?你不是出去搞四葉草了嗎??”
萊茵哈特理直氣壯道:“這就是啊, 四葉草,幼年版。”
《四葉草幼年版》
蘇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自己種?!”
“嗯啊。”萊茵哈特用力一點頭。
他是誤入種田文學了嗎?蘇路抬頭看了眼標簽:“可是我不會啊!”
萊茵哈特:“冇事, 隻要按照說明書上的做就可以了。”
有說明書啊――蘇路稍微放下心來。
“現在需要解決的問題是……”萊茵哈特再次將矛頭對準了陳斯年, “把這個陌生人趕出去!”
“不行!”蘇路一口否決。
萊茵哈特挑眉:“原因呢?老婆你喜歡他?”
在場的人同時朝他看了過來。
蘇路:“呃……”
也不能說不喜歡, 蘇路對斯年同學還是很有好感的,但不是那種喜歡。
蘇路試圖比劃:“因為他救過我的命……”
“把救命恩人收做兒子?”萊茵哈特口吻陰陽, “老婆你報恩的方式可真夠特彆的。”
蘇路:“……”就當小魔王是在誇他了。
不過,蘇路話中透露的資訊, 令萊茵哈特意識到:“你有過生命危險?什麼時候的事?”
“在您出門的時候!有隻灰色的鳥擄走了夫人!”鹿雪絨急忙向他告狀。
小魔王磨牙:“知道了。”
“你清楚是怎麼回事嗎?”蘇路問。
萊茵哈特冷哼:“一些不自量力的東西,也敢來招惹我?”
所以究竟是什麼東西?
萊茵哈特冇有告訴他, 又盯上了陳斯年。
被他盯上的人,氣質一改往常的懶散, 鹿雪絨站在他的身邊,有種針刺般的疼痛。
“看來你很想和我打一架。”萊茵哈特露出一個有些冰冷的笑,“樂意奉陪。”
陳斯年在動手前,看了眼蘇路。
蘇路拚命衝他搖頭。
……陳斯年收斂了氣場,鹿雪絨感受好了一些。
“怎麼?不敢嗎?”萊茵哈特持續挑釁,就在這時, 蘇路、陳斯年、萊茵哈特三人頭頂, 同時閃過一串提醒:【家庭氛圍值-1】
“看看!看看!”蘇路抓住機會跳了出來, “負一了吧!負一了!這都要怪……”手指在陳斯年和小魔王中移動,最終定格在後者身上:“你!”
“怪我?”小魔王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震驚,像是不敢相信老婆居然選擇怪在自己頭上。
“你們不要再吵了啦。”鹿雪絨突然開口,代表斯年同學發言:“他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來破壞這個家的,大家不要吵架啊。”
陳斯年:???
蘇路:“噗――”
萊茵哈特:“……”
冷颼颼看了鹿雪絨一眼,萊茵哈特打量麵前這位“繼子”,忽然露出屬於狐狸的微笑:“那好吧,木已成舟,既然老婆喜歡你,我也不能奪人所愛。”
“歡迎你加入我們家。”萊茵哈特朝陳斯年遞出手,後者勉為其難,蜻蜓點水一般觸碰過魔王的指尖。
“真是強大的靈魂。”通過肢體接觸,萊茵哈特有了更直觀的判斷,他半是讚歎半是威脅:“如此強大的靈魂,改造成的副本怪物一定是S級吧?”
陳斯年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萊茵哈特似笑非笑,兩人之間暗流洶湧。
蘇路悄悄後退到一旁,在角落中與鹿雪絨偶遇。
“為什麼……”他實在想不明白,“萊茵哈特乾嘛這麼針對陳斯年?他倆不是第一次見麵嗎?陳斯年有哪裡惹到他了嗎?”
鹿雪絨把腦袋湊近:“我聽說呀,萊茵哈特大人生平最討厭兩種人。”
“哪兩種?”
“一種是和尼格爾有關的人,另外一種就是身高比他高的人。”
說著,鹿雪絨的視線有意無意掃過蘇路頭頂……儘管差彆不大,但萊茵哈特大人還是要略勝一籌。
“大人一定很喜歡你。”
蘇路:“彆鬨,所以你是說因為陳斯年比他高,所以才故意處處針對他?我靠,太幼稚了吧!”
鹿雪絨語意含糊:“也不排除是有其他原因……”
兩人湊在角落嘀嘀咕咕,另外兩人對峙半天,值得慶幸的是始終冇有真正打起來,除了……
【家庭氛圍值-1】
有了孩子,真的能提高家庭氛圍嗎?蘇路不禁開始懷疑。
最後該不會扣成負數吧?
萊茵哈特抬手按揉肩頸:“累了,來個人,給我按摩一下。”
鹿雪絨聞言上前,萊茵哈特瞧了他一眼:“怎麼就你?其他人呢?”
“那個……”鹿雪絨支支吾吾,“還、還是因為您現在的身份,您的資產都已經被暫時凍結,您現在雇不起其他人了呀。”
“……”沉默和貧窮,是今晚的萊茵哈特。
“那你怎麼還冇跑?”
鹿雪絨:“您忘啦?我是您搶來的,您從來冇支付過我薪水啊!”
“……”
鹿雪絨:“而且我一旦走出城堡大門,很可能就會被迫參與副本,這還是您告訴我的,您忘啦?”
萊茵哈特漫不經心轉過身。
鹿雪絨揚聲:“還需要給您按摩嗎?”
萊茵哈特背對他,隨意揮了揮手,鹿雪絨迷惑嘀咕:“到底是需要還是不需要啊?”
一道平靜的目光,注視著萊茵哈特遠去的背影。
陳斯年默默收回目光。
是個危險的傢夥――他在內心給萊茵哈特貼上第一張標簽。
第二張標簽:一個莫名其妙的傢夥。
陳斯年慢條斯理吃完最後一口蛋糕,覺得冇有繼續逗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危險又莫名其妙的傢夥是這座城堡的主人,哈士奇(斯年同學為蘇路同學貼上的標簽)是那傢夥的夫人,鹿雪絨是那傢夥的仆人――感覺帶不動。
除非有特殊癖好,不然誰願意給人當兒子?
算了。
陳斯年打算一會兒找個機會開溜。
……
小魔王終於找地方涼快去了,蘇路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在不少。他蹲下腳,抓起一把麻袋裡的種子。
種子多數呈現米粒大小,偶爾有芝麻那麼小的,顏色為土黃色,蘇路湊近:啥也冇聞到。
他伸手在麻袋裡一陣扒拉,成功扒拉出一張說明書:
《四葉車軸草種植注意事項》
“車軸草?”蘇路不解地喃喃。
肩頭突然被人用手指點了點。
蘇路回過頭,目光與陳斯年相撞。
噢――他明白了:原來車軸草就是三葉草的彆稱,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四葉車軸草則為三葉草的變種,是基因突變的產物。
以上來源於陳斯年的科普。蘇路奇了:“你怎麼對四葉草這麼瞭解?”
陳斯年移過了視線。
關於“四葉草”的傳說,蘇路也是聽說過的:由於數量稀少,傳聞找到四葉草的人就能擁有珍稀的幸運。這小子倒黴到家了,該不會也乾過這事兒吧?
為了找到四葉草,還特地去瞭解了植物的屬性?
對方目光遊移,蘇路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不離十。
他扔下種子和說明書、心血來潮跑到窗邊,又快速走回沉默青年的身邊。
“陳斯年。”蘇路叫他的名字,“我有個東西掉了,你能幫我找一找嗎?”
陳斯年的眸光流露出困惑。
“快找,應該就在附近。”蘇路低下頭,視線忙碌的在地上探來探去。
什麼東西掉了?不會被他踩著了吧?為了配合他,陳斯年垂眸,打算挪一挪腳――
“看!”蘇路突然亮出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根顏色柔嫩的草莖,頂端舒展有四片綠葉。
是四葉草――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怔愣。
“正宗的四葉草,恭喜被你找到了~”蘇路露出微笑。
這根四葉草是小青蛙撞上窗戶時,從它揹簍裡掉出來的,被蘇路撿了漏。
如果能看見尾巴的話,哈士奇的尾巴一定在搖吧――他默默想到。
“給。”四葉草被哈士奇叼了過來。
似乎冇有拒絕的理由,他伸手接住。
手中草葉輕飄飄的分量,將他的思緒帶回從前。
那是一個夏天的傍晚,一名小男孩蹲在小區附近的三葉草花田中,手臂上被叮了好幾個蚊子包。他前天、昨天都在這兒,埋頭找了整整三天的四葉草。
路過的人有時會議論:“那不是誰誰家的小孩嗎?全家出車禍的那個?”
“好像是,他在找什麼?”
“不知道,問他也不說,感覺像有自閉症。”
那些閒言碎語,並冇有多少落進他的耳朵,當他專注的乾一件事時,很少分心留意無關瑣事。
他一心找啊找,找啊找,找到天黑,都冇有找到一根四葉草。
一根都冇有。
天很黑,看不到一絲希望,彷彿象征著他就是那個害全家出車禍的倒黴小孩,幸運是與他無關的事。
他盯著漆黑的夜空,閉上了眼睛。
……
陳斯年抬起眼簾。
他冇有使用能力,而是張口,利用自己的聲音:“蘇路。”
“乾、乾嘛?”被叫了名字,蘇路一整個受寵若驚。
“你要不要……”
“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