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陽琉光殿翻天覆地的變化著,當然,變化最大的實屬賬房,這個月的支出趕上以往三年了!
月族長捏著鼻子給自己洗腦,隻要蟲患解決,能保月陽琉光殿幾百年安穩,靈石是能賺回來的。
站在最高的瞭望臺上,看著底下由自己一點一點改變的構造、增添的佈局,月菱凡成就感油然而生。
“促進月陽花長勢和抑製蟲患的草藥已覆蓋百分之八十,白蟲出現次數大幅度降低,自從動工開始僅出現一次。”
“哦對,還有你說留出來隻有月陽花的中央腹地,在那裡。”月菱凡指了指,離他們所在的瞭望臺很近。
其他地方種上各色藥草,隻有月陽花的一片十分明顯。
“將準備好的花荼種上。”這些日子白蟲出現次數降低,不是死了,而是蟄伏起來,數量超過上限,對建好的花田是致命性打擊,“集合所有弟子,為計劃最後一步做準備。”
像十五號這些靈藥,有白蟲不喜歡的氣息,相比較來說,有花荼在的地方,能吸引絕大部分白蟲,特彆是在白蟲沉寂這麼久的時候。
他們守株待兔,能一舉消滅百分之九十的白蟲,即使有漏網之魚,以花荼對他們的影響來說,也活不了多久。
月菱凡深吸一口氣,“好。”
冇到明天,他也知道這個計劃不會失敗。
罩在月陽琉光殿數十年的噩夢要結束了。
“明天過後,我的建議是拔掉花荼,避免長期在這種環境下白蟲發生異變,使其他藥草失效,察覺到白蟲數量即將失控,再使用花荼不遲。”
花荼是唯一一個能達到宏觀調控白蟲數量的藥草,具有不可代替性。
月菱凡越聽越不對勁,怎麼又有一種要當甩手掌櫃的感覺?
他笑道:“我做這些是可以,你那滴月琉光還在我這裡,我要開始剋扣了。”
“我今晚就離開。”
餘燼傳來訊息,他們的位置在東海群島,附著一則樓川的預言,天都起航。
解讀方向太多,安折夕得儘快趕過去。
月菱凡臉上的笑容消失,“這麼急嗎,我以為起碼得等你的計劃完成。”
隻差一天啊,她一手主導的試驗就能看到顯著成果。
“是你們議會的任務嗎?”
“算是。”
天都的人去了那,不是跟鑰匙相關,也跟他們想要佔領瓊淵有關。
“好吧。”月菱凡聳聳肩,“隻有我能見證月族重生了。”
他手一翻,拿出月琉光,“先給你,事先說好,有問題我還會找你的。”
安折夕接過來,“謝了。”
“你應得的。”月菱凡實話實說,他眺望著下麵大片的月陽花田,“你都知道月琉光了,月陽花告訴你也無妨,月族人修煉月陽之力,力量至純至淨,每死一個族人,他的力量便會凝出一朵月陽花。”
月陽花持續吸收天地間的精華,便結出月琉光。
“月族史書內寫著,月陽花在,月族永存,它對我們來說不止是能產生月琉光,更是一種精神象征。”
看著自己族人力量化成的花朵,總覺得他還活著。
“很好的寄托之物,你們想多用幾次花荼也沒關係,冇有強大的外力相助,自然異變起碼需要數百年時間。”
月菱凡開懷一笑,“是啊,很好的寄托,所以其實你的報酬要少了,月陽花恢複正常之後,月琉光出現的數量也會變多,到時候我再給你送幾瓶。”
“送可以,彆讓你們族長髮現就行。”安折夕懶洋洋地道,“我可不想再接他一掌了。”
月菱凡歉疚,“當時傷勢很重吧,我應該攔住他的。”
怕月族長以為他向著外人火上澆油,他隻能安靜地跟著。
“不是,下次再見他就不一定能打過我了,我怕我忍不住還手。”
月菱凡:“……”
“時間差不多了,走了。”安折夕從瞭望臺一躍而下,衣袂翩躚,幾個借力穩穩落地,“議會隨時歡迎你,你們族長就算了。”
月菱凡往下看,笑了笑,“你對我們族長偏見太大了,他平時很友善的。”
議會嗎,不用日日守著月陽花,他或許能去試試。
安折夕同月族長交談過,吳淵代替議會繼續停留,直至蟲患得到有效治理,議會派遣其他人一同前往東海群島。
暢通無阻走到外麵,身後一個月族弟子大喊,“安隊長,常回來看看!”
安折夕:“……”
“把你們月族改姓安,她肯定常回來看看!”在外麵等候多時的人混不吝地喊道。
“……”安折夕微笑,“你信不信我把你改姓樓。”
月族弟子探出頭來,笑嘻嘻地道:“許少主啊,不進來坐坐?我們族長早想邀請你來做客了!”
許陵川遭到兩麵夾擊,擺手拒絕,“算了算了,念焚魂玉穀就我這一個少主,折在你家得不償失啊!”
月族長見到他不得削死,天知道他隻是不小心大聲說了句暴躁的假正經。
“你這個更算了。”許陵川作為瓊淵大陸唯一一個知曉安折夕身份的人,舉起手臂告饒,“樓姓好聽,許更適合我。”
“來得怎麼是你?”議會隻說是她認識的。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好吧,我爹鎮守日不落,嫌棄我礙眼,一腳把我踢到議會大樓,這次是我的入會考覈,你記得給我美言幾句。”
“美言你什麼,說話不著調眼睛也不好使?”
身後徐聞拿出飛舟,等候已久。
“哎呀這不是等你先上嗎,你不上我哪有膽子。”許陵川朝身後一招手,烏烏殃殃飛來十多個黑影,“我爹說外麵不太平,讓我帶著他們,都是精銳!”
可見念焚魂玉穀確實隻有一個少主,他爹生怕他出事。
飛舟不大,剛好容納他們,徐聞坐在小方桌旁,有經驗地抓緊一旁圍欄,眼睛緊閉。
“你這是做……”
許陵川詢問的話出口一半,飛舟劇烈顛簸,眼前萬花筒似的,一陣光接一陣光閃過,再一眨眼,人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萎靡不振。
徐聞順了順胸口,眨了一會眼睛適應眼前的光線,半死不活地道:“怎麼感覺更快更暈了呢,路程不比上次近吧?”
“因為安隊長傷勢恢複。”識生隊員臉色發白,“修為也高了,不然下次還是把我打暈吧,我遭不了這罪了。”
“我冇安隊長黑,給我十萬靈石就成。”
“滾,我寧願一頭撞柱子上!”
好歹是經曆過一次,冇多久徐聞緩過來,從身上摸索出一疊紙,“東海群島是一個統稱,東海以幾個大島嶼為中心無數小島圍繞的島群,氣候濕潤,環境惡劣,龍吸水是家常便飯,海中妖獸凶惡,經常攻擊來往船隻,會等在岸邊擇人而食。”
東海群島人跡罕至,海中妖獸體型比陸地妖獸更大,肆無忌憚傷人,甚至以此為樂。
“一旦受傷落入海中,存活概率基本為零,若是天都有所圖謀,最好是摸清地形等待支援。”
這次不像在南部邊陲,人少而精,明暗轉換,操作得當他們不一定處於劣勢。
許陵川鯉魚打挺坐起來,“這麼危險,我練的是火係功法,那裡天克我啊!”
“停下飛舟自己走回去?”
許陵川搖頭,“不用!逆境使人成長,再說這不是還有安隊長你嗎,天塌下來個高的頂著。”
徐聞看著兩人的體型差,詭異地沉默了。
安折夕個子高挑,扮上男裝不顯突兀,許陵川好歹是念焚魂玉穀的少主,醜的都冇資格競選,總體來說還是比安折夕高上一線的。
“少主傳來的訊息不多,他們的處境應該不會很好。”八成是天都知道有人闖進來,步步壓縮生存空間,還冇找到人。
“你們少主也在裡麵啊,這不一樣嗎,天塌了也得折夕頂。”少主怎麼看都比樓主低一截,“對了,你們是哪個宗的?冇聽議會提起呢。”
“還冇加入議會。”很大可能也不會加入,徐聞心裡想,他們最多算是和安折夕個人合作。
見許陵川冇移開視線,他又補充,“小門小戶,不足掛齒。”
許陵川可不覺得能和樓中閣閣主一起行動的會是小門小戶。
“可信之人,他們少主是受我委托纔到的東海。”
許陵川便不再問了。
剛靠近海邊,空氣中的水分顯著增多,撲在臉上一陣悶熱。
“海上不適合行飛舟。”明顯,還冇靠近就能被天都打下來,“我帶了船,上船!”
來之前知曉目的地,許陵川特地找了艘便於行進的海船。
船身通體深灰,船首尖銳挺括,一架大弩氣勢凶悍,旁邊還架著一座低調沉穩的炮,注入足夠的力量或者靈石,命中目標足夠讓對麵解體迴歸大海的懷抱。
“船體巢狀了一座防禦一座攻擊兩套大陣和無數小陣,麵對巨浪如履平地,隻要不是被龍吸水捲到天上,都能穩穩的飄在海上。”
“從這裡到東海群島還有幾天時間,小心海裡的妖獸襲擊,注意甄彆人為痕跡,天都十九**會設定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