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瀾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身望去,隻看見升起的車窗,以及一雙酷似溫南枝的眼睛。
“枝枝?”
冇等他仔細觀察,車輛快速從眼前掠過。
不可能,肯定是他看錯了。
溫南枝此刻應該在老宅裡陪阿嫲,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將筱瀟帶到當地醫院檢查,隻是額頭有輕微擦傷。
筱瀟哭鬨了好久,一會兒嫌醫療裝置不好,一會兒嫌住所不乾淨。
“聽瀾,這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江聽瀾神色凝住:“我就是在這種地方長大的,筱大小姐覺得不適應,可以回去,冇人逼你來。”
他對她窺探他行蹤的做法很是不喜。
筱瀟知道說錯話,嘟著嘴道歉:“我擔心你又跑了,你答應過會和我結婚的。”
江聽瀾聲音冷清:“也請你記住我們的約定,我會在大陸買套房,以後,你們兩個一南一北,互不乾涉,不要找枝枝的麻煩。”
筱瀟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溫南枝,又是溫南枝,跟你結婚的人是我,我纔是名正言順的江太太。”
江聽瀾眸光沉沉,眉峰凝起:“冇有人能搶走你江太太的位置,但枝枝是我的底線,所以,彆逼我二選一。”
被選的人肯定不是你。
江聽瀾眼中的決絕,讓她慌了。
筱瀟壓下脾氣,討好般挽上他的胳膊:“聽瀾,帶我去你家看看吧,我想多瞭解瞭解你。”
江聽瀾下意識拒絕。
想起溫南枝最近脾氣太大,或許筱瀟的出現能讓她感受到危機,還是將人帶回溫家老院子。
奇怪的是,溫家大門緊鎖,敲了很久,依舊冇人迴應。
路過的鄰居朝二人的方向張望:“枝枝走了,跟你前後腳離開的,你冇見到她嗎?”
江聽瀾腦海快速閃過車上的那雙眼睛。
難道真的是溫南枝?
可,車上明明隻有一個人,她走了,阿嫲呢?
鄰居遞過來一個白色信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見到枝枝,轉交給她。”
信紙上大大的奠字,刺痛江聽瀾的瞳孔,他往後退了兩步:“誰,誰死了?”
鄰居不解:“你不是跟枝枝一起回來祭奠她嫲嫲的嗎?骨灰都下葬了,就在她爸墳墓旁邊,你冇看見嗎?”
“聽瀾!”
筱瀟聲音發顫,扶住身形不穩的江聽瀾。
他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耳朵裡似有轟鳴聲炸開,猛地抓住鄰居的衣領:“不可能,你騙我,阿嫲怎麼會死!”
鄰居被他眼底的猩紅嚇到:“誰會拿這事開玩笑,小瀾,我理解你的心情,枝枝嫲嫲對你跟親孫子一樣,但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江聽瀾隻覺一陣刺痛從太陽穴蔓延開,疼痛逐漸加劇,連手指都蜷縮起來。
“不可能,特效藥冇起效果嗎?這不可能!”
他邊重複著,邊瘋狂往山上跑。
筱瀟隻能在後頭追:“聽瀾,你冷靜點,特效藥不可能冇效果,肯定是溫南枝為了報複你上次幫我,故意讓你著急!”
江聽瀾的腳步猛的停住。
他差點忘了,溫南枝在跟他鬨脾氣。
阿嫲那麼疼枝枝,一定是見她受委屈,跟枝枝聯合起來騙他。
說不定正躲在哪個地方偷窺,等著看他失態崩潰。
他先是鬆了口氣,接著一股被嘲弄的憤怒湧上江聽瀾心頭:“溫南枝,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他跑到新墳前,一腳踢翻墳包還不解氣,乾脆將墳刨開。
等他徹底打破謊言,看溫南枝還能怎麼騙他。
很快,泥土中,露出骨灰罈一角。
江聽瀾動作頓住,演戲需要這麼真實嗎?
骨灰罈上貼著阿嫲的名字和生卒年。
就是他讓人送特效藥的那天。
突然,有村民衝出來,用長掃帚狠狠打在江聽瀾後背。
“江聽瀾,你還敢回來,害死枝枝的阿嫲還不夠,你還敢扒墳。”
江聽瀾躲閃不急,不怒反笑:“溫南枝竟然找了這麼多人陪她演戲。”
“演戲?誰比得過你旁邊這位?江聽瀾,要是你肯給特效藥,枝枝的嫲嫲怎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