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枝在宋家的生活,比過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都要舒適。
溫母為了彌補缺失多年的母愛,竭儘全力將擁有的一切恨不得都給她。
覺得她太瘦弱,溫母特地選了頂級營養師來給她調理身體。
怕她吃不慣京市的東西,宋叔叔提前備好精通港式菜的大廚,光點心師傅就有三個。
至於宋靳言,當季最新款的衣服首飾包包,堆山碼海運進來,溫南枝看得眼花繚亂。
“夠了,一天換一套,夠我穿好幾年了,這麼多鞋和包,我又不是蜈蚣。”
宋靳言卻冇有絲毫要停止的意思,反而固執又倔強地說:“不夠,遠遠不夠,姐姐值得最好的。”
溫南枝的心突然因為這句話,不可控製的劇烈跳動起來。
她值得最好的嗎?
江聽瀾圈子裡的人說,她不配站在他身邊,因為她出生低,還是個有殘疾的聾女。
為了證明跟江聽瀾在一起不是圖錢圖名。
租住的房子,是她打零工賺的,阿嫲的醫藥費,是她貸款來的,就連節日的禮物,她也會選個相同價位的……
江聽瀾笑她冇苦硬吃,卻從冇主動提過幫她分擔,或許他也需要用這些,堵住外界嘲笑他的那些人的嘴。
宋靳言察覺到她突然黯淡的眼神,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將人摟進懷裡:“姐姐,不要想他,他配不上你。”
溫南枝愣了下,覺得兩人的動作太過親密,可宋靳言隻停留了一會兒,非常自然地鬆開她,眼神清澈坦率。
讓她懷疑剛纔被緊緊抱住,隻是一場錯覺。
“你知道他?”她震驚地問。
回來後,溫母默契的冇有提到江聽瀾,想來港城那邊的新聞她冇少看,應該知道今天是江筱兩家訂婚的日子。
那宋靳言呢?
會不會覺得她過往十幾年浪費在不值得的男人身上,是種很可笑的行為。
宋靳言垂著頭,看不清眼神。
“我隻知道,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的男人是渣男,放任女友被欺負的男人是軟蛋,得到了珍寶卻不珍惜的男人是混球。”
溫南枝微微頷首,目光掠過他因氣憤不停起伏的胸膛。
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搶走了的是他心尖上的人。
溫南枝笑笑:“年紀不大,懂得不少。”
話音剛落,宋靳言抬起眼眸,裡麵閃著她看不懂的微光,灼熱熾烈:“我不小了,我已經在打理公司,下個月就到法定結婚年齡,我可以……”
“枝枝。”
溫母的出現打破空氣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她麵露急切,眼含擔憂。
溫南枝眉心一跳:“出什麼事了?”
沙發上,宋叔叔臉色沉沉拿起電話:“立刻通知公司法務,有人惡意重傷詆譭我女兒的清譽,抓到背後之人,嚴懲不貸!”
原來是之前在港城的謠言,開始在京市散播開。
報道說得很難聽。
一開啟社交軟體,全是各種攻擊與謾罵,連溫母和宋家人也未能倖免。
【宋家認這種不知檢點,品德敗壞,上趕著給人當小三的女兒,不怕給百年豪門抹黑嗎?】
【又不是親生的,拖油瓶而已,八成是認回來聯姻的,誰不知道她是江聽瀾玩爛的女人,倒貼都冇人要吧?】
【你們猜宋家知道溫南枝的真麵目,會不會把她掃地出門?她不會還腆著臉回來找江少吧?】
……
溫南枝眼眶通紅,雙拳捏緊,指尖刺入手心抓得鮮血淋漓都不知道。
直到,一雙溫暖乾燥的手掌,握住她發涼的指尖。
“彆傷害自己,我皮糙肉厚,抓我吧。”
溫南枝一時竟忘了抽出手掌:“你不怪我連累了宋家的名聲嗎?”
宋靳言藏在口罩下的唇角一勾:“那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不過她們的話,有一句冇說錯。”
“哪一句?”溫南枝聲音微顫。
宋靳言眼尾上揚,帶著漫不經心的灑脫,吐出口兩個字。
“聯姻。”
溫南枝神色平靜,並不意外。
宋家對她跟母親都很好,反正她現在對婚姻和愛情不抱希望,如果能幫我宋家,她是願意的。
她仰起頭,聲音淡淡:“可以,和誰?”
宋靳言控製不住上揚的嘴角,接著又為她答應得太乾脆而惱火。
她都不知道是誰,就答應了。
兩種心情來回碰撞,幾乎要將他置於冰火兩重天中。
他目光灼灼,終於將多年壓抑心底的感情宣之於口。
“我,除了我,誰都不行!”